加布里埃尔·“加布斯”·福克斯由露丝·梅德利饰演。她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丈夫,自己也因此残疾,如今刚刚重返心理学家的工作岗位。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颇为棘手:年轻女子贝瑟妮·克拉尔由英迪娅·阿马泰菲奥饰演,她声称自己看见世界末日的幻象,目前因杀害母亲而被关押。
“工作总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加布斯对自己的治疗师梅尔说。梅尔由露丝·琼斯饰演。“我想找回那种感觉。”加布斯很快重新找回了职业状态,但疑问仍在:贝瑟妮真的杀了母亲吗?还是说,她那位极具个人魅力、领导着一个带有强烈控制色彩的教会的父亲伦纳德另有隐情?就在生活似乎开始重回正轨时,加布斯又跌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启示》借用了《黑暗边缘》这类经典惊悚作品中的偏执气质,并试图把多个宏大议题拼接起来。剧中有一家化石燃料公司,其行迹可疑的执行官马克斯·利兰由斯蒂芬·坎贝尔·摩尔饰演。这家公司希望在加布斯居住的威尔士附近建设一座风电场。
还有调查记者迪克·卡温,由伊万·瑞恩饰演。他已经与克拉尔一家结下梁子。另一个线索则来自“气候阵线”,这是一个风格类似“反抗灭绝”的行动组织,由神秘人物阿妮卡·德雷克领导,饰演者是西耶娜·凯利。这些线索最终彼此勾连,把加布斯以及她那位圆滑的新恋人弗雷泽——由杰克·法辛饰演——一并卷入了一场追寻正义的行动之中。
伦纳德对她冷冷说道:“你受过创伤。贝瑟妮能这么轻易影响你,实在太容易了。”与《黑暗边缘》不同,后者把20世纪80年代的核焦虑拍得阴郁而有吸引力;《启示》对气候焦虑的呈现则显得相当荒唐。伦纳德的教会反复宣扬一种怀疑论调:“年轻人总是不断被灌输末日论。每一代人都应当拥有希望。”
这种荒唐感既是弱点,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优点。弱点在于,它让整部剧几乎无法建立真正的紧张感;优点则在于,这并不是一部板着面孔、伪装成娱乐作品的说教剧,而是一部把重点放在情节反转上的故事。剧中的政治表达或许显得幼稚,多少有点“愤懑青少年式的‘一切都是极端团体,伙计’”心态,但这种表达并不沉重。
从整体调性看,《启示》更接近《警戒线》或《贴身保镖》那一类作品:政客、企业高管和行动组织都以相对宽泛的类型化形象出现。因此,编剧布赖奥妮·基明斯写出的对白也带着相应的夸张感。比如加布斯坦白说:“我一直更专注于拯救自己,而不是拯救地球。”
和许多家庭惊悚剧一样,这部剧的表演基本停留在“够用”层面。梅德利和阿马泰菲奥随着剧情推进逐渐进入角色,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也在几集之中慢慢建立起来。不过总体来看,演员们还是受限于那些时而像信息交代、时而又显得生硬拗口的台词。
行踪飘忽的阿妮卡·德雷克宣称:“只要团结起来,我们就有能力改变的是体制,而不是气候。”伊万·瑞恩努力为整部剧注入更多活力,但他饰演的角色承担了大量几乎只为推动情节而存在的台词。至于露丝·琼斯,则明显没有得到充分发挥。不过,剧情反转接连不断。到了结尾,谜团的揭晓压过了其他一切。
把气候危机、石油行业的黑暗操弄、当代宗教组织、腐败政客以及大型科技公司的潜意识控制机制放在同一部剧里,听上去似乎比《启示》实际呈现出来的内容更有野心。这部剧最主要的目标,其实只是成为一部节奏明快、看起来轻松过瘾的作品。
有些观众可能会觉得它的结论带着说教意味,但整个观看过程依然轻快而浮泛。最终,这部剧给人的感觉是某种令人愉快的“一次性消费品”,像电视世界里的单次使用塑料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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