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确诊怀孕当天,准新郎逃婚与她闺蜜闪婚,她带球消失去毛里求斯,3天后在珊瑚礁旁他举着戒指:乖,不闹了
1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酒店宴会厅的喧闹。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刚戴上去的钻戒,指尖冰凉。对面司仪还在热情洋溢地念着台词,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婚纱裙摆铺了一地。她数到第十秒,那个应该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周津,还没从休息室出来。
“新娘先上台,新郎呢?”台下有人嘀咕。
林晚扯出一个笑,转身往休息室走。她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周津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旁边多了双银色高跟鞋。
高跟鞋的主人她认识,是她从大学起就睡上下铺的闺蜜,宋雨。
宋雨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攥着周津的领带,口红花了半张脸。
“晚晚……”宋雨眼神闪躲。
周津从洗手间出来,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看见林晚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轻飘飘:“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攥紧手里的孕检单,那张纸已经被她捏出三道褶皱。
“婚礼取消吧。”周津把领带从宋雨手里抽回来,动作自然得像抽走一张废纸,“我跟小雨去领证,现在就去。民政局下午还开门。”
宋雨没说话,低头拎起手包,从林晚身边擦过去时带起一阵香水味,是周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孕检单,上面写着“阳性,约7周”。
她没来得及开口,周津已经拉着宋雨从消防通道走了,背影连头都没回。
走廊尽头的婚礼执行总监探进半个脑袋:“林小姐,宾客都等着呢,周先生呢?”
林晚把孕检单折好,塞进婚纱胸口的暗袋里。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但一滴泪都没掉。
“婚礼取消。”她说,“跟外面说,新郎跑了。”
总监愣在原地。
林晚转身走进休息室里的更衣间,把婚纱拉链从背后一把扯开,裙摆哗地掉在地上。她换上自己来时穿的白T和牛仔裤,拿起手机,打开旅行软件,搜索“最快起飞的国际航班”。
屏幕上跳出毛里求斯,中转迪拜,四小时后起飞。
她按下支付。
手指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周津上周打给她的“婚礼备用金”,十八万,原封不动。她把这笔钱转了回来。
走出酒店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门口的保安还在问她需不需要叫车,她摇摇头,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车上她给公司领导发了条微信:“赵总,年假我提前休了,七天。”
赵总秒回:“婚礼不是今天吗?度假度到蜜月去了?”
林晚没回,关了手机。
候机大厅里人潮汹涌,她在登机口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从包里翻出那张孕检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广播响起:“前往迪拜的航班开始登机。”
她站起来,肚皮平坦,步速平稳,和任何一个普通女游客没有区别。
登机前最后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落地窗外面的城市轮廓。这个城市的名字她现在不想提,这座城里的人她现在不想见。
空乘微笑着接过她的登机牌。
“女士,您一个人吗?”
“嗯。”林晚把包放进行李架,“一个人。”
飞机起飞时她靠着舷窗,看着地面上的楼变成火柴盒,再变成光点,最后融进云层里。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周津此刻应该在民政局窗口前签字。宋雨应该笑得跟以前一样甜。
她没哭。一滴都没掉。
毛里求斯的阳光比她想得更烫。
林晚住在西海岸一家民宿里,推开窗就是印度洋的蓝色,碎珊瑚被海浪推到沙滩上,白得扎眼。
她到的第一天就在海边坐了一下午,脚踝被水母蜇了一下,起了片红疹。老板娘用醋给她擦了擦,用蹩脚的英语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来散心。
她点头。
老板娘又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大海都会带走。
林晚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二天她租了条小艇去浮潜。船夫是个当地黑人,话很少,开到一个珊瑚礁密集的区域就把桨递给她。
“这里鱼多,你慢慢看。”
林晚戴着面镜把头埋进水里,彩色的小鱼从她指缝间钻过去。阳光把珊瑚染成金色,暖流裹着海水轻轻晃着她。
她浮上水面换气的时候,远远看见岸边的沙滩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裤腿卷到膝盖,手里举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反着光。
林晚摘掉面镜,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下。
是周津。
他站在珊瑚礁旁边的浅水里,举着一枚戒指,冲她喊:“乖,不闹了。下来吧。”
海风把他的声音剪碎了一半,林晚只听见了“不闹了”三个字。
她把面镜重新扣回脸上,整个身体沉进海里。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鱼群从她眼前游过,珊瑚在她的脚边舒展。她吐出几个气泡,看着气泡慢慢升上去,在海面破裂。
周津的影子在水面上晃动,像一团黑色的油污。
她憋着气往下潜了一米,胸口有点闷。小腹隐隐抽了一下,她猛地蹬腿浮回水面。
周津已经走到更浅的地方,海水只到他膝盖,他手里的戒指是新的,是另一枚。
“你游泳技术那么差,别往深了去。”周津的语气轻松得像是来接她下班,“手机没关机,我看到你信用卡刷了机票。行了,气也生了,跟我回去。”
林晚踩着水,浮在离他五米的地方,海水灌进嘴里又吐出去。
“宋雨呢?”
“她……”周津笑了一下,“她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法律上不算数。”
林晚没说话。
周津往前走了一步,海水从他膝头退到大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那天……你手里拿的那个什么单子,孕检单对吧。我回去翻了你包里,看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孩子是我的,我认。你别一个人在外头瞎跑,对孩子不好。”
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被海水泡得有点沙哑:“你追到毛里求斯来,就为了说这个?”
周津举起戒指:“我娶你。现在,立刻,马上。当地有个教堂,我打听过了,可以办。”
他看着林晚,笑得笃定。
林晚慢慢朝岸边游回来。
周津松了口气,把戒指往前递了递。
林晚游到他面前,站起来,海水从她肩膀上倾泻而下。她低头看了眼那枚戒指,再抬头看周津的脸,目光平平的。
“周津。”
“嗯?”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吐了几次?”
周津一愣。
“三次。”林晚伸手指比了个三,“从凌晨两点到五点,我抱着马桶吐了三次。民宿老板娘给我熬了姜汤,我喝了一口又吐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淡:“你追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怀孕了,一个人坐十个小时飞机,可能会出什么事?”
周津嘴唇动了动:“我……”
“你没想。”林晚替他把话说了,“你只想到我能跑,你能追,你追回来我就该乖乖跟你走。”
她绕过他,往沙滩上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周津在她身后喊:“林晚!你听我说!”
她没停。
民宿的房间钥匙挂在门边,她拧开门锁,反锁,然后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赵总:“你朋友圈发毛里求斯?什么情况?周津说你婚礼上跑了?你们搞什么?”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消息,是另一个同事:“晚晚,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婚礼当天准新郎带新娘闺蜜领证’,已经爆了。你手机别关机啊。”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点进去。
她把手机扣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海很蓝,周津还站在珊瑚礁旁边,举着戒指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
她拉上窗帘。
第三天清晨,林晚是被民宿老板娘的敲门声吵醒的。
“林小姐,有人找。”老板娘语气有点紧张,“好几个,坐在客厅不走。”
林晚披了件外衣走出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她妈、她爸,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她没见过。
她妈眼眶通红,看见她就扑过来:“你疯了是不是!周津都追到这儿来了你还不回去!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吗!”
林晚侧身躲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她妈声音陡然拔高,“你爸高血压犯了差点住院!你到底想干什么!婚不结了,孩子怎么办?你一个人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将来孩子生出来没爹你让他怎么活?”
林晚看了一眼她爸。她爸坐在沙发上没动,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她妈那么激动。
那个西装男人站起来,递给她一张名片:“林小姐,我是周氏法务部的,周总让我过来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务。”
“后续事务?”林晚没接名片。
“就是……关于您腹中胎儿的归属问题。”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周总的意思是,既然您不愿意跟他回国完婚,那孩子生下来之后,抚养权归周氏。您放心,经济补偿方面我们不会亏待……”
林晚伸手打断他:“你先停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妈:“周津让你来的?”
她妈愣了一下:“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你爸也是。我们是担心你——”
“担心我还是担心周家的钱?”
她妈脸色变了:“林晚,你怎么说话呢!”
林晚没理她,转向那个西装男:“周津让你来谈抚养权。他知道我怀孕多久了吗?”
西装男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根据周总提供的就诊记录,约七周。”
“七周。”林晚点了下头,“那你回去告诉他,七周的孩子,还没成型。他不用急着跟我谈抚养权。”
她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手指捏着玻璃杯的边沿:“回去跟他说,我现在不想跟他谈任何东西。他有本事就追到这儿来,没本事就在国内等着。我不跑,我就是不想见他。”
她妈猛地站起来:“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的事几天没睡好觉——”
“那你们先回去睡觉。”林晚把水杯放下来,声音不高,“我在这儿挺好的。海风大,晒黑了点,但吃得下饭了。”
她爸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晚晚,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不想嫁了,咱们不嫁。但你不能一个人扛着。孩子是他的,你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爸。”
林晚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她爸鬓角的白头发,胸口有点堵。
“爸。”她说,“你当年跟我妈结婚的时候,我妈也怀着我。你当时要是在婚礼上跑了,跟我妈的闺蜜去领证,你觉得我妈会怎么选?”
她爸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不是跟我妈赌气。我是跟他。”林晚指了指门口,声音平得像一片海,“他今天能跑一次,明天就能跑第二次。我不是物件,他追回来我就得跟着回去。我肚子里这个,也不欠他周家的姓。”
客厅里死一样静。
老板娘的猫从门缝挤进来,蹭了蹭林晚的脚踝。
林晚弯腰把猫抱起来,声音轻了很多:“机票我给你们订,今天下午的。你们先回去。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她妈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一个人在这边,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每天给赵总报平安。”林晚说,“民宿老板娘的孙子是医学生,附近有诊所,不行再坐船去首都。我心里有数。”
她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了她一眼:“行。你有数就行。”
他拉了她妈一把:“走了。”
她妈被她爸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晚晚,你……”
“我没事。”林晚把猫放下,“真没事。”
门关上之后,她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她靠在桌边,把小腹上的T恤撩起来看了一眼。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里面有个东西在长。
像个秘密。
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周津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爸妈走了?我在隔壁酒店等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什么时候过来。”
林晚把那条短信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机,戴上遮阳帽,拿了房卡出门。
她沿着沙滩一直往南走,脚踩在碎珊瑚上,嘎吱嘎吱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来。
面前是一大片珊瑚礁,退潮之后露出水面,像一片白色的废墟。
她在礁石边坐下来,脱掉拖鞋,把脚放进浅水里。
海很安静。
她忽然想起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周津是在图书馆,他坐在她对桌,借走了她面前最后一本参考书。她等了半小时没等到他还,走过去敲了下桌子。
“同学,那本书我先拿的。”
周津抬头看着她笑:“那你坐我旁边看呗,一起。”
后来她就坐到他旁边去了。
宋雨当时坐在他们后面一排,咬着笔帽朝她挤眼睛。
那是六年前。
六年后宋雨站在她未婚夫的休息室里,口红花了半张脸。
林晚把脚从水里抽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她转过身。
周津就站在她身后三米的地方,穿着一件浅灰色休闲衬衫,没穿鞋,头发被海风吹乱了,看上去有点狼狈。
他手里没戒指。
“我让他们都回去了。”他说,“你爸你妈,法务部的,都走了。就剩我一个。”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我昨天想了很久。”周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我没法跟你解释那天为什么那么做。就是……那一刻我觉得非做不可。但做完我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拉着你一起走。”他说,“我应该直接带你走的,而不是去民政局。”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海风把她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拨开头发,看着他:“周津,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拿着孕检单去找你,是想跟你说什么?”
周津愣了一下。
“我想跟你说,我们以后换个大点的房子。三个人住,两居室不够。”林晚的声音很轻,“我连装修风格都想好了,儿童房刷淡蓝色,买那种圆角的家具。我连窗帘颜色都挑好了。”
周津嘴唇动了一下:“晚晚……”
“但你没给我机会说。”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拉着宋雨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后悔。但我已经不想听后悔了。”
她侧过身,指向远处那片珊瑚礁:“三天前你站在那边举着戒指,喊我‘乖,不闹了’。你知道我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周津摇了摇头。
“我在想,你从来就没觉得我真的会走。”林晚说,“你觉得我闹两天脾气,你追过来哄一下,我就该回去。你觉得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就跑不掉。你甚至觉得你肯追到毛里求斯来,已经是在给我台阶下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点颤:“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根本就不想下这个台阶了。”
周津站在原地,像被钉进了沙子里。
海鸟从他们头顶飞过去,叫了两声。
林晚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你回去吧。机票我帮你查了,晚上有一班。你回去跟宋雨把你们的事处理干净。我的事不归你管了。”
周津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林晚!”
她没停。
回到民宿的时候,老板娘递给她一张纸条。
“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有个女的打电话来前台找你。”老板娘说,“她说她是你朋友,姓宋。”
林晚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号码,末尾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
“晚晚,我错了。你能接我电话吗?”
林晚把纸条折了两折,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腰突然酸了一下。
她扶着门框慢慢坐到床边,手捂着小腹,深呼吸了几口。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推送新闻。
很刺眼:“豪门婚礼变闹剧:新郎携妻闺蜜当场领证,新娘独自飞往毛里求斯,三天后神秘男子现身珊瑚礁求婚求复合。”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女主也太硬了。”
“周家这操作真恶心。”
“还追过去求婚?早干嘛去了?”
林晚划了几下屏幕,然后关掉。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慢慢转。
风扇嗡嗡响,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窗帘鼓成一个包。
她闭上眼。
小腹里那个东西还在长。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爸爸追到印度洋对面来了,不知道自己妈妈一个人躺在民宿床上数风扇转了几圈。
它就是一个细胞分裂成另一个细胞,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管。
林晚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你别怕。”她说,“妈在这儿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没哭出声。但枕头湿了一小片。
第四天,林晚去了岛北面的一个菜市场。
她拎着篮子挑番茄的时候,旁边卖香料的大婶用英语跟她聊天:“你一个人?要不要尝尝我家做的咖喱?”
“好。”
大婶笑着给她盛了一小碗,她坐在摊位后面的塑料凳上慢慢吃,辣得额头冒汗。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宋雨。
她按掉。
又响。
她再按。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宋雨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晚晚……”
“你说。”
“我……”宋雨吸了一下鼻子,“我那天不是故意的。周津他跟我说,他跟你早就没感情了,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分手,让我帮他个忙,在婚礼上把事闹大,这样你就能死心。我以为他是真的想跟你分开……”
林晚把最后一口咖喱咽下去:“他跟你说的?”
“嗯。他说他会处理好跟你的事,然后跟我重新开始。结果领完证第二天他就让我签离婚协议,说手续办好了,那本证不算数。”宋雨的声音开始抖,“晚晚,他骗了我。他也骗了你。”
林晚拿着电话,看着摊位上那一排五颜六色的香料罐子。
“宋雨。”
“嗯?”
“你跟他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宋雨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想过。”
“想过还做?”
“……对不起。”
林晚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跟大婶道了谢,拎着番茄往民宿走。
走到一半,路边停着一辆租来的越野车。
周津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谁打的电话?”
“宋雨。”林晚绕过他往前走。
周津跟在后面:“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们领完证第二天她就签了离婚协议。”林晚没回头,“周津,你动作挺快的。法律上不算数,人家白白被你拉去当了一天的工具人。”
周津几步追上来挡住她的路:“林晚,我那天……我当时脑子不清楚。但我想明白了,我想娶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林晚停下来看着他。
“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她问,“我跟了你六年,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我想娶你’这四个字?婚礼是我安排的,酒店是我订的,婚纱是我自己去试的。你只出了一枚戒指和一个当天跑路的新郎。”
周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你追过来,不是因为你多爱我。”林晚说,“是因为你觉得‘林晚跑了’这件事让你丢脸了。你周津这个人,这辈子没被人甩过。我是第一个。”
她往前凑了一步,离他很近:“你现在告诉我,你追来毛里求斯,到底是来求我回去的,还是来‘把我弄回去’的?”
周津张了张嘴,眼里的光晃了一下。
远处海面上有帆船驶过,白色的帆被风吹得鼓满。
林晚退后一步,把番茄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她走了。
周津一个人站在路边,烟从指缝掉下去,落在沙子里。
那天晚上林晚坐在阳台上吹风。
老板娘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她手边。
“今天那个男的又来了?”老板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嗯。”
“你不想见他?”
“不想。”
老板娘点点头:“那他明天还会来吗?”
林晚捧着牛奶杯,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会。”
“那你怎么办?”
林晚想了想,喝了一口牛奶:“等他问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第五天。
周津果然又来了。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胡子没刮,眼底下青了一圈。
他站在民宿院子外面的栅栏边,没进来,就站着。
林晚从房间出来收晾在院子里的衣服,看见他也没躲,只是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篮子里。
周津在栅栏外开口了:“我想了一晚上。”
林晚叠衣服的手没停。
“你说得对。”周津的声音哑得厉害,“我那天跑掉,我追过来,都只是因为我受不了你走。我不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多重要,是因为我觉得‘林晚不可能离开我’这个事被推翻了,我慌了。”
他把手搭在栅栏上:“但我昨天在路边站到天黑,我看着那扇窗户,灯灭了又亮,你一直没出来。我忽然想,如果今天你点头跟我回去,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我其实想象不出来。因为在这六年里,我从来没认真想过我们的‘以后’。”
林晚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想清楚了吗?”
周津抬起头:“我想清楚了。我不求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但我能不能……在这个岛上待几天?就待着。你逛你的,我跟在后面。你不想让我靠近我就不靠近。我就想看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是怎么过日子的。”
林晚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随你。”
她端着衣服篮子回了屋。
门没关。
周津站在原地,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喉咙动了一下。
第六天。
林晚照常去海边散步。
周津果然跟在后面,隔了二十米,不近不远。
她在礁石上坐着看日落,他就在后面的沙滩上坐下来,低头捡了颗螺壳拿在手里转。
她蹲下来观察潮池里的小海葵,他就站在两米外看着,不说话。
她口渴了去路边摊买椰子,掏钱包的时候发现没零钱。周津走上来递了张纸币给摊主,又把找零放回她手心里。
“不用找。”
周津没说话,又退回去了。
傍晚林晚回民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周津站在暮色里,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攥着那颗螺壳。
“明天我回去了。”他说,“机票订好了。”
林晚没吱声。
“我不是来逼你的。”周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我就想知道你平时都看什么,吃什么,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他笑了一下,嘴角有点涩:“以后你回去也好,不回去也好。孩子生下来,不管姓什么,抚养费我会打。你不想要我这个人,但钱你收着,别跟自己过不去。”
林晚看着他的脸,暮色里他的轮廓有点模糊。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图书馆的下午,他抬头冲她笑,说“那你坐我旁边看呗”。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她。
之后的六年里,其实都是她在靠近他。他站在原地点头或者摇头,从来没有主动朝她走过一步。
这六天里,他主动了。
虽然晚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晚问。
周津愣了一下:“下午两点。”
“我送你。”
周津怔怔地看着她。
林晚推开院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想多。就是送一送。”
周津站在栅栏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第七天。
机场很小,人不多。
周津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面,看着林晚。
林晚今天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比刚来的时候黑了一个色号,但气色好了很多。
“你回去之后……”周津开了个头又停住。
“宋雨那边你别再找她了。”林晚说,“你把她拉进来,又把人家踢出去,够了。”
周津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来了:“你会回来吗?”
林晚把垂到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不确定。”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以前从来没问过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晚说,“你都是直接让我‘过去’。”
安检口开始催了。
周津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晚站在几米外,冲他摆了摆手。
“周津。”
“嗯?”
“那颗螺壳。”她说,“你带回去,放你书房书架上。”
周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螺壳。
他攥紧了一下。
“好。”
他转身进了安检口。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里面那个东西已经满八周了。
她转身走出机场大门,热带的风扑面而来,阳光亮得她眯起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
是赵总:“你爸今天来公司了。他说他支持你在外面待着,孩子的事不着急。你妈气了一天,但今天早上给你爸煮了粥。”
底下跟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工位给你留着。”
林晚把手机揣进口袋。
她站在机场外面的路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咸味的空气。
然后她打开手机里的航班软件,翻了翻回程机票。
手指停在三天后那一班。
她没立刻买。
先走回停车场,民宿老板娘的车停在那里等她。
“回去了?”老板娘摇下车窗问她。
“嗯,回去。”
“开心了?”
林晚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她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通向海边的路,路尽头是一片蓝到刺眼的大海。
“开心了。”她说。
车开起来,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把手伸到窗外,五指张开,风从指缝里穿过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你好,我是XX周刊记者,想约您做个专访,关于您‘婚礼逃婚’事件的后续……”
林晚把那条短信转发给赵总,附了一句:“帮我回了,不接受采访。”
然后她把那个号码拉黑。
车拐了个弯,海面消失了,路两边开始出现甘蔗田,高高的甘蔗在风里晃。
林晚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半躺着。
肚子里那个东西又抽了她一下,像是伸了个懒腰。
她把掌心贴在上面,轻轻地:“你爸今天走了。你听见了?”
“他走之前问我回不回去。我没说死。”
“我想再待三天。这边阳光好,养人。等你再长大一点,咱们再回去。”
“回去之后,我想跟你爸说清楚。孩子是我的,但我不会拦着他看。只是我们之间的事,得重新算。”
她闭上眼。
风吹得车窗外的甘蔗沙沙响。
老板娘放着当地的广播,唱着什么她听不懂的歌,旋律慵懒又温柔。
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林晚在民宿的记账本上写了几行字。
“第一天:抵达。吐了三次。没哭。”
“第二天:周津来了。没哭。”
“第三天:爸妈来了。法务部来了。没哭。”
“第四天:宋雨来电话。没哭。”
“第五天:周津问能不能留下。没哭。”
“第六天:他跟着我走了一整天。没哭。”
“第七天:送他走了。没哭。”
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
月光照在海上,银闪闪的,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钻。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又补了一行。
“第八天:去买宝宝的第一件衣服。可能会哭。”
她把笔放下,关了灯。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床脚。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小腹暖暖的。
像有个小小的太阳在里面。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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