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小姑子当众扇我耳光,我转身下楼,婆婆追来:她30万年薪全靠你!我拉黑:抱歉,刚撤回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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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婚纱勒得林如几乎喘不上气。

三十万的定制款,鱼尾设计,蕾丝拖尾两米长,化妆师折腾了三个小时才把她拾掇成今天这副模样。可此刻她的右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被一记耳光扇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满堂宾客的喧闹声像被人掐住喉咙,瞬间安静了。

水晶灯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林如缓缓转回头,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周雪,她的小姑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伴娘裙,脸上的妆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右手还扬在半空中,掌心红了一片,显然刚刚那一巴掌用了全力。

“林如,你凭什么让我妈给你端茶倒水?!”周雪的声音尖厉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嫁进我们周家已经是高攀了,还敢摆谱?!”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如的右手手指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哭。十年的职场历练让她学会了一件事——越是愤怒的时候,越要冷静。

她慢慢抬起手,用指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然后低头看着指尖那一抹红色,表情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说完了?”林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周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她预想中的林如应该哭,应该闹,应该灰溜溜地跑掉,这样她就能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这个女人配不上她哥。

“我还没说完呢!”周雪扬起下巴,“你装什么清高?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份工作,我妈求了我多久?要不是我妈说了,我根本不会去你那破公司面试!”

林如轻轻笑了。

那份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她从手包里抽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周雪。

“你说的是这份工作?”林如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周雪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HR系统后台的界面,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周雪,高级项目经理,年薪三十万,入职状态:已通过,待确认。

“你……”周雪的嘴张了张。

林如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点进了“操作”选项,然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这份工作,你没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确认撤销录用通知书?

林如点了“确认”。

系统提示:已撤销。

“你你你……你疯了?!”周雪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像要刺破耳膜,“你吓唬谁呢?你不过是靠我哥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你以为你是谁啊?!”

台下开始骚动。周雪的亲戚们站起来,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周明的母亲——婆婆周母,此刻正站在舞台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如把手机关掉,塞回手包里,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新郎周明

周明穿着白色西装,胸口别着新郎胸花,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他看看妹妹,又看看未婚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明,你说句话。”林如看着他。

周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小雪她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二十六岁,还小?”林如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讽刺,“你妹妹二十六岁了,比我还小四岁,可在你眼里她永远是个孩子,是不是?”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如深吸一口气。她弯腰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身朝宴会厅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去哪儿?!”周母终于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追上来,“林如!你站住!”

林如没有停。

她出了宴会厅,走进电梯,按下了1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母气喘吁吁地挡在了门缝间。

“你不能走!”周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婚礼才开始十五分钟,礼金都还没收完呢!你要是走了,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林如冷漠地看着她。

“你不是把我女儿的工作撤了吗?那是三十万啊!三十万!”周母的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份工作,我们全家费了多少劲?小雪好不容易才答应去你公司面试,你凭什么撤了她?”

“凭什么?”林如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凭我是CEO,凭那张录用通知书上盖的是我的章。”

周母的脸僵住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1楼,门缓缓打开。林如迈步走出去,周母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一边追一边喊:“林如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周明怎么办?婚礼怎么办?那些饭店的钱、酒店的钱、婚纱的钱,都是你出的!你走了谁付钱?!”

林如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周母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她喊了一年“妈”的女人,这家人她掏心掏肺地伺候了一年,换来的却是在婚礼上当众被扇耳光。

“周明的公司,每个月都在亏空。”林如一字一顿地说,“去年十月到今年九月,一共亏了四十七万。这些钱,是从我的个人账户里,每个月转到你们公司账上的。”

周母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她的嘴唇哆嗦着。

林如从手包里掏出一个u盘,在周母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有全部银行流水,还有你们家人在我公司监守自盗的证据。你要我现在就放给宾客们看看吗?”

02

周母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从愤怒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哀求,速度之快,连林如都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果然,人只有在触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露出真面目。

“林如……如如,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周母一把抓住林如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小雪那丫头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能走,你走了这婚怎么结?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妈让小雪给你道歉,你打她一巴掌都行,你先回去,好不好?”

林如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甲油,保养得比她的手还要白嫩。这双手,这一年里从来没有帮她做过一顿饭,洗过一次碗。

“你误会了。”林如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她转身朝酒店大门走去。

“林如!”周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你不能这样!婚已经结了,酒席都摆了,礼金都在我手里!你要是敢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林如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我在乎那点礼金?”

她推开酒店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上的白纱轻轻飘动。

“那三十万的年薪呢?!”周母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那是小雪的唯一机会!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林如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周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明白的讽刺:“你们家吃了我一年,现在还想让我继续喂?你是不是以为,我林如这辈子就只能靠你们周家活了?”

周母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告诉你女儿,”林如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这辈子都别想在我这里找到工作了。不仅如此,我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周雪这个名字,在用人市场上意味着什么。”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林如穿着单薄的婚纱,站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消息:“如如,你别闹了,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林如看了一眼,直接拉黑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她接起来,对面是周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林如,你凭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面试准备了多久?!你凭什么说撤就撤!”

“你为了面试准备了多久,我不知道。”林如的声音很轻,“但是我知道,你在婚礼上扇我耳光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活该!”周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恶毒起来,“你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能有我哥要你就不错了!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我妈说了,我才不会去你那破公司面试!”

林如笑了:“那正好,现在你也不用去了。”

她挂断电话,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回是一个猎头发来的消息:“林总,周雪的面试结果已经全部取消了。按照您的要求,全行业同步了。”

林如回了一个字:“好。”

出租车停在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身婚纱的林如,显然愣住了:“姑娘,你这是……刚结婚?”

“逃婚。”林如淡淡地说。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去哪儿?”

林如愣了愣。

她忽然发现,在这个城市里,她竟然没有一个能去的地方。公司?回公司只会被员工们围观。朋友家?她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老家?父母早在她选择回国的时候就跟她断了联系。

“随便开吧。”她说。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霓虹灯闪过,倒映在车窗上。林如看着窗外那些五彩斑斓的灯光,忽然觉得很累。

手机又响了,是她的助理小杨:“林总,您今晚的婚礼……还顺利吗?”

“取消了。”林如平淡地说。

“那明天的董事会……”小杨小心翼翼地问,“您之前提的那件事,要不要我提前准备材料?”

林如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准备。”

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周明的头像——那是他们俩第一次约会时的合影,在海边,她笑得很灿烂,周明搂着她的肩,看起来很幸福。

那是去年春天的事了。

那时候,她刚从国外回来,带着海归光环,带着满腔热血,带着对这个男人的全部信任。周明高大英俊,温柔体贴,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让她觉得自己找了一个会疼人的男人。

可是她错了。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站在她这边,他只会说“她们是我妈和我妹”,只会说“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只会让她忍,让她退,让她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不断妥协。

林如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相册,把那张合影删掉了。

“姑娘,”司机忽然开口,“要不要我载你去海边?吹吹风,心情会好一点。”

林如愣了一下,笑了:“好。”

出租车掉头,朝海边驶去。

而此刻的酒店里,周家已经彻底乱了套。周雪在宴会厅里又哭又闹,摔了桌子上的花瓶,砸了蛋糕架,被几个服务员拦着才没冲出去。周母坐在舞台边缘,脸色蜡黄,哆哆嗦嗦地给周明打电话。

“儿子,你劝劝她啊!那可是三十万!你妹妹这辈子都毁了!”

周明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林如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整个人呆若木鸡。

消息只有四个字:“到此为止。”

他拨回去,打不通。再拨,已经被拉黑了。

周明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不是失去了一纸婚约,而是失去了那个默不作声每个月往他公司账上打钱的女人。

“哥!”周雪冲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你倒是说话啊!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吗?!”

周明抬起头,看着妹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无比陌生。

“你为什么要打她?”他的声音沙哑。

周雪愣了一下:“我……她活该!她让我妈给她端茶倒水!”

“妈是自愿的。”周明说,“妈觉得不好意思,非要帮忙。林如拦都拦不住。”

周雪的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要打她。”周明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知道她这一年来帮了我们家多少吗?你知道公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是谁拿钱填的窟窿吗?!”

“她有钱就了不起啊!”周雪尖叫起来,“她嫁进我们家,就应该为家里付出!”

周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绝望:“付出?你知道她付出了什么吗?她每个月往公司账上转的钱,比你十倍的工资都高。咱们家欠她多少,你知道吗?”

周雪的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母从舞台边缘站起来,走到周明面前,声音颤抖:“儿子,你说什么?公司不是你自己经营得挺好的吗?”

“挺好的?”周明笑得更苦了,“妈,公司的账本我一直没敢给你看。从去年开始,公司就一直在亏。要不是林如拿钱撑着,早就破产了。”

周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三十万年薪,忽然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03

“哥!你疯了?!”周雪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得破了音,“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怪我?!她把我工作撤了!三十万的工作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工作对我有多重要?!”

周明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面前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给什么。他上高中的时候,周末去打工挣学费,周雪却能拿着爸妈给的零花钱去逛商场。他大学毕业创业的时候,家里一分钱没给,周雪却因为“女孩子要富养”收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这些他从来不计较,他觉得那是妹妹,他应该让着她。

可是现在,他失去了一切。

“她是我的未婚妻。”周明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今天是我的婚礼。我准备了半年,订了这个酒店,买了这个戒指,请了这么多亲戚朋友,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吗?”

“期待什么啊?”周雪冷笑了一声,“你娶她图什么?不就是图她有钱吗?现在她有本事撤我工作,明天就能把你公司也撤了!你清醒一点吧!”

周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雪。

“你说什么?”

“我说,你娶她图什么?!”周雪毫不示弱地吼回去,“你是周家的长子!你娶个三十岁的老女人,你觉得脸上有光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去告她!告她滥用职权!让她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周家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嘀咕:“小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

“那个林如看起来挺能干的啊,怎么就欺负她了?”

“你没听见吗?人家把她的工作撤了。”

“那也是人家公司的事儿啊,小雪在婚礼上打人也确实不对……”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盖过一波。周母站在一旁,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听见没有?!”周雪走过去推了周明一把,“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你看看谁还敢跟你合作!”

周明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花瓶摇晃了一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碎片溅到周明的脚边,他低头看着那些瓷器碎片,忽然觉得那些碎片就跟自己现在的婚姻一样——怎么拼都拼不起来了。

“够了!”

一声大喝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那是周明的奶奶,今年七十八岁,住在乡下,平时很少出门。今天是孙子的婚礼,她特意从老家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赶过来。

“奶奶……”周明看到老人,眼眶瞬间红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宴会厅中央,浑浊的眼睛扫过满屋子的狼藉,最后定格在周雪脸上。

“你刚才说,要让你哥离婚?”

周雪被老太太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奶奶,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过分……”

“我不需要知道。”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知道,今天是周明大喜的日子。你作为一个当妹妹的,在婚礼上打新娘子,还逼你哥离婚。我倒想问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雪的脸一白:“奶奶!你……”

“闭嘴。”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问你话了吗?”

周雪被这一下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老太太慢慢转向周明:“周明,你跟我出来。”

周明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老太太走出了宴会厅。母子三人留在厅内,气氛僵得像凝固了一样。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电梯运转的嗡嗡声。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排休息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周明坐了下来,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个女人,你娶的,她叫什么?”老太太问。

“林如。”

“林如,”老太太重复了一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很好。”

“好在哪里?”

“她很聪明,很能干,很温柔。她一个人撑起了一家公司,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她从来不跟我计较钱的事,我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是她拿钱帮我撑过来的。我妈对她不满意,她从来不抱怨,总是忍让。我妹妹对她有意见,她也从来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周明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奶奶,我以为她能跟我过一辈子。”

老太太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忍?”

周明愣住了。

“她忍了这么久,不是因为她软弱,也不是因为她怕你妈你妹。”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周明心上,“她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你给了她什么?”

周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你,不是因为她配不上你,而是因为她喜欢你。”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以为她工资高,能力大,就能被你们家这样欺负?你错了。越是要强的女人,越不能容忍男人软弱。”

“我……我没有软弱……”周明想要辩驳,“我只是觉得,家里人之间,总要互相忍让……”

“忍让不是你一个人忍,让她们让。”老太太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以为你在中间当和事佬,就是在维持家庭和睦?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是公平公正?你错了!你不替你媳妇说话,就是纵容你妈你妹欺负她!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的婚姻!”

周明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林如说过的那句话——“周明,你什么时候能替我说一句话?”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说“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每一次他都说“她们是我妈和我妹”,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沉默。

可是每一次沉默,都是在推她离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周明捂着脸,“她已经走了,她把工作也撤了,她把我们都拉黑了……”

“那你就去找她。”老太太说。

“找她?她不可能原谅我了……”

“谁让你去祈求原谅了?”老太太的眼神很平静,“我让你去找她,是让你去道歉。不是因为你是她老公,而是因为你是一个男人。做错了事,就要认。哪怕她不原谅你,这道坎你也得自己迈过去。”

周明沉默了很久。

“奶奶,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没错,你只是没长大。”老太太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往回走,“等你彻底明白,娶老婆不是往家里添一口人,而是你从原生家庭里独立出来的那一天,你就懂了。”

周明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林如,对不起。”

发完之后,他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林如公司的法务总监。

“张总,我是周明。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公司欠林总的钱,怎么还?”

04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林如的婚纱猎猎作响。

她坐在沙滩边的长椅上,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脱了,赤脚踩在凉凉的沙子上。远处的海浪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像永不停息的呼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消息:“林如,对不起。”

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470000.00元。”

林如愣住了。

四十七万,正好是周明公司亏空的数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是周明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很沙哑,像是哭过:“林如,钱我还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如握着手机,盯着那条语音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

她把手机收进手包里,蜷缩在长椅上,抱紧了自己。

婚纱的布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身上,给白色婚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她的眼眶终于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凉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明那天,是在一个创业分享会上。周明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台上讲他的项目,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看起来意气风发。她坐在台下,被他眼里那种认真和执着打动了。

那时候她想,这个男人真好,踏实,努力,有梦想。

可后来她才知道,周明的好,只存在于他那个小世界之外。一旦触碰到了他的家人,他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只会躲,只会忍让,只会逃避。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

一年前,她跟周明第一次吵大架,就是因为周雪。那时候周雪刚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周母让周明跟林如说,能不能帮小雪安排一下。林如答应了,亲自面试了周雪,发现她确实有能力,就录用了。

可是入职不到三个月,周雪就出了问题。她迟到早退,工作散漫,还跟同事闹矛盾。林如批评了她几次,周雪不但不改,反而到处说“我嫂子是CEO,你们算什么东西”。

林如忍了。

两个月前,她发现公司账目有一笔不明支出,查了之后才发现是周雪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的钱。不止一次,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十几万。

她去找周明,想让他劝劝妹妹。结果周明说:“小雪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把钱补上,行吗?”

那次,林如真的动了分手的念头。可是周明跪下来求她,说他会好好管教妹妹,说她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信了。

于是有了这场婚礼。

林如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不是没有爱过,而是爱得太累了。

手机又震动了,是小杨发来的消息:“林总,明天的董事会文件我准备好了。还有就是……周雪的事,需要正式发公告吗?”

林如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然后打下一行字:“发,照制度处理。”

发送之后,她删掉了小杨的对话框,翻到周明的那一页,点进他的头像,看着那张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在海边的合影——她笑得很灿烂,周明搂着她的肩,看起来很幸福。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删除好友”。

该翻篇了。她把手机放回手包,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在她脚边蔓延开,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沙子和细碎的贝壳。

“小姐,要不要买朵花?”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如偏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篮子玫瑰花站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冻得通红。

“多少钱一支?”林如问。

“十块。”小女孩伸出手,露出花篮里裹着透明包装纸的红玫瑰,“姐姐,你穿婚纱好漂亮,是今天结婚吗?”

林如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是啊。”

“那你的新郎呢?”小女孩环顾四周,“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走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花篮里挑了一朵最大最红的玫瑰,塞到林如手里:“姐姐,这朵送给你。我妈妈说,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收到花就会开心。”

林如低头看着手里那朵玫瑰,花瓣鲜红欲滴,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鼻子一酸,差点又要落泪。

“谢谢你。”

她从手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钱放进小女孩的篮子里:“不用找了。”

“哇,姐姐你真好!”小女孩高兴地跳了一下,提着花篮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林如握着那支玫瑰,重新坐回长椅上。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总,我是周明的奶奶。”

林如愣住了。这个声音苍老而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慈祥。她在电话里见过这位老人家两次,一次是订婚宴,一次是过年。老太太话不多,但每次都对她很客气。

“奶奶……”林如的声音有些沙哑。

“丫头,今天的事奶奶都知道了。”老太太的声音不紧不慢,“奶奶替周明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他。”

“奶奶,您别这么说……”林如的鼻子又开始发酸。

“丫头,奶奶活了七十八年,看人看事儿比你们年轻人看得通透。”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周明这孩子,从小没了爸,他妈惯着,他妹妹惯着,没人教会他什么叫承担责任。他配不上你。”

林如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眼眶里的泪水又一次涌上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但是丫头,”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些,“奶奶有句话想跟你说。你是个好姑娘,你有本事,有骨气,你不欠周家的。今天这场婚礼,你选择转身离开,奶奶佩服你。可你能不能听奶奶一句劝?”

“您说。”

“别让仇恨烧了自己的心。”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今晚可以恨,可以哭,可以发泄,但是明天天一亮,就把这件事翻篇。为了一个小周明,不值得把自己弄得太难看。你还年轻,还有大把好日子要过,别让一段失败的婚姻毁了你对生活的期待。”

林如沉默了很久。

“奶奶,我知道了。”她轻声说,“谢谢您。”

“行了,丫头,保重。”老太太挂断了电话。

林如握着手机,坐在海风中愣了很久。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夜色越来越深,海风越来越冷。她打了个寒颤,终于站起来,赤着脚走向另一条马路。

手机又响了,是小杨:“林总,您今晚去哪儿?需要我去接您吗?”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林如说,“帮我订一间酒店,总统套,最好能看海的。”

“好的,我立刻安排。”

林如挂了电话,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等车的间隙,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婚纱,裙摆已经沾了沙子,有些地方还被海水打湿了,贴在腿上,冰凉。

今天,她原本应该穿着一身红裙去敬酒,应该笑着跟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们碰杯,应该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幸福的新娘。

可是她没有。

她选择转身离开。

出租车停在面前,林如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身婚纱的她,愣了一下,但这一次什么都没问,只是礼貌地问:“去哪儿?”

“悦海酒店。”

车子驶上主干道,两边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林如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想起和周明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他温柔的声音,想起他每次哄她时说的“如如,我爱你”,想起他第一次带她见家长时,周母那挑剔的眼神和刻薄的话语。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家周明是一表人才,你应该珍惜。”

“你工资高,能帮就多帮帮周明。他公司刚起步,不容易。”

“小雪的户口你们帮忙解决一下,她想到你们公司上班,给她安排个轻松的职位就行。”

林如不是不知道这些要求过分,但她忍了。她想着只要周明对她好,这些都不是问题。她甚至觉得,只要她做得够好,总能感动周母和周雪。

可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好,你永远感动不了。因为他们从小就没学会感恩。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如下车,走进大堂。小杨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房卡和一套干净的衣服。

“林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总统套房,六十八楼,正对大海。衣服是临时买的,可能不太合身,您先凑合穿。”

林如接过东西,冲她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小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林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林如说,“明天一切照常。九点钟的董事会,八点半我在办公室等你。”

小杨点了点头,看着林如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看见林如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悍。

一夜无话。

05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如准时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半秒钟。房间很大很空旷,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周明,没有婆家,没有婚礼。只有她一个人。

林如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她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小杨给她买的衣服——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阔腿裤,简单利落。

七点四十五分,她出现在公司楼下。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林总早。”

“早。”林如点点头,刷卡进了电梯。

八点整,她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了一天的邮件。小杨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她桌上:“林总,九点的董事会,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好。”

“还有一件事,”小杨犹豫了一下,“周明今天一早来公司了,说要见您。”

林如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不见。”

“他带了一张支票,说是欠您的四十七万已经还了。”小杨说,“他还说,公司的股权他也会全部转给您,一分钱不要。”

林如抬起头,看着小杨:“股权?”

“他说了,公司的经营亏损都是您填的,公司是您一手救活的,他不配要那些股份。”小杨的声音很平静,“他还说,他会在媒体上发声明,说明婚礼取消的原因。”

林如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让他发。”

“好的。”

小杨转身要走,林如忽然叫住她:“他妹妹的事,公告发了吗?”

“发了。”小杨说,“今天凌晨零点,我们按照公司制度,在内部公告和行业平台都发了通报。周雪的工作经历和离职原因,都会如实记录。”

“好。”

小杨推门出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停在键盘上,一动没动。

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一年多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谈何容易。但是她很清楚,不走出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深的泥潭。

手机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林如,是我。”

是周明。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哭了一整夜。林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如,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

林如闭上眼睛。

“我已经把欠你的钱还清了,股份也转让了。公司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今天下午,我会在媒体上发声明,把所有责任都揽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名誉受损。”

“周明。”林如终于开口。

“嗯?”

“你长大了。”她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疲惫的脸。林如把它放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蓝天白云,一切都像是崭新的一天。

她拿起桌上的董事会材料,站起来,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林如踩在金色的光影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的话——女孩子要像向日葵,不管太阳在哪个方向,都要努力朝着光生长。

她笑了。

那道笑容里,没有了昨天的冷意,没有了深夜的悲伤,只剩下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坚定。

周雪的行业通报,发就发了。

婚礼泡汤,泡就泡了。

欠她的钱,还了。

股权,转了。

该翻篇的事,已经翻篇了。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一圈董事,看到林如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各位早上好。”她的声音平静如常,“下面我们开始今天的董事会。”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明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上林如的聊天界面,久久没有动。他编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了三个字:

“你保重。”

然后,他也点了“删除好友”。

他们都翻篇了。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