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董事长妻子正要介绍自己的男助理,男助理挑衅看向我,我突然起身:爸妈,您新女婿来了,我就告辞了。
全场瞬间寂静,妻子当场摔碎了酒杯
家宴上,薛怡然挽着郑瑾瑜的胳膊走进来。
那股亲热劲儿,不像介绍助理,倒像介绍新郎官。
岳母蔡月娥笑得合不拢嘴,亲自拉开椅子让座。
郑瑾瑜落座时,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那目光里带着轻蔑,带着挑衅,像是在说:看到了吧,你老婆是我的了,你能怎样?
我端起酒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
五年前,我跪在薛家门口求她别离婚。
五年后,我手里握着一张能让她变天的东西。
薛怡然站起来,声音发软:“爸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等一下。”
我站起身,酒杯举到嘴边。
“爸、妈,”我一字一句,“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说一句。您的新女婿在这儿,我待着不合适。这杯酒,就当告别了。”
话音没落,薛怡然手里的水晶杯“啪”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全场死寂。
01
我叫袁自明,三十六岁,薛家的上门女婿。
五年前那个秋天,我跪在薛家别墅的大门口,膝盖磕在花岗岩地砖上,疼得钻心。
薛怡然站在门内,居高临下看着我。
“签了这份协议,你就是我薛家的人。”她把一沓纸扔到我面前,“不签,你爸的病,你自己想办法。”
我签了。
协议上写着:入赘薛家,帮薛氏搭建信息化系统,五年内不主动提离婚,否则净身出户。
我签的时候手没抖,因为没得选。
我爸查出肺癌晚期,手术加化疗要四十万。
我妈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又借遍了亲戚,还差十五万。
薛建开的条件很简单:他来付医疗费,我来当上门女婿。
那时候薛怡然刚接手公司,急需一个懂技术的人帮她搭建企业系统。薛建觉得我农村出身、老实本分,正好合适。
“配得上我女儿?你也不照照镜子。”这是薛怡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睡在佣人房里,把结婚证放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一道一道的,像牢笼的栅栏。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医院办手续。
我爸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看见我来了,硬撑着坐起来。
“自明,爸拖累你了。”
“说啥呢。”我给他掖了掖被角,“手术费的事你别操心,都安排好了。”
“那姑娘……对你好不?”
我愣了一下,点头:“好,对我挺好的。”
爸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像哭。
“那就好,那就好……”
我没敢多待,怕他看出什么。走出病房的时候,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我妈正坐在床边给爸擦脸。她的背影佝偻着,头发白了一大片。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那天下午,我正式搬进薛家。
别墅很大,三层楼,院子里种着桂花树,香气浓得呛人。
我分到二楼最角落的房间,十几平,带个窗户。佣人房。
薛怡然住三楼,主卧,带衣帽间和露台。
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热热闹闹的。
薛怡然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笑得挺好看。我站在她旁边,穿着租来的西服,浑身不自在。
敬酒的时候,岳母蔡月娥拉着薛怡然的手说:“闺女,委屈你了。等过两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薛怡然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端着酒杯,手僵在半空中。
那天晚上,薛怡然喝醉了,吐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收拾,她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怎么就嫁给你了……我怎么就嫁给你了……”
我拿着拖把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拖。
地板擦干净了,她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但她恨我。
不是因为我是个坏男人,也不是因为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她恨我,只是因为“我配不上她”。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看见我睡在沙发上,冷着脸说了一句话:“以后别进我房间。”
我点点头,搬回佣人房。
婚后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02
在薛家的头两年,我活得像条狗。
不是骂人,是真的像。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先给岳父岳母准备早饭。我妈教过我,早饭要吃得讲究,粥要熬到黏稠,包子要蒸得透亮,配四个小菜。
我照着做。
岳母蔡月娥坐在餐桌前,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这不吃那不吃。
“这粥太稠了,你想噎死我啊?”
“包子馅太咸了,放的什么肉?”
“这菜不新鲜,你是不是图便宜买的次品?”
我站着,低着头,一句不吭。
薛怡然坐在对面,端着咖啡,眼睛盯着手机,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薛建有时候在家,听见了会喊一声:“行了行了,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
岳母这才闭嘴。
吃完饭,我去公司上班。
薛建给我安排了个“信息化主管”的职位,实际上就是管着公司的服务器和财务系统。
刚入职的时候,我看到财务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月底对账经常加班到凌晨。
我跟薛建说,我可以开发一套新的财务系统,把现有流程自动化。
薛建看了我一眼:“你懂?”
“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第一份工作在IT公司做过类似项目。”
“行,你试试。”
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每天晚上加班到十一二点,周末也不休息,愣是把新系统做出来了。
上线那天,财务部的同事们欢呼起来。原来三天的工作量,现在半天就能干完。
薛建来视察,看了看系统运行情况,难得地拍了拍我肩膀:“不错,薛氏没白养你。”
我心里热了一下。
那天回家,我还挺高兴的。
可一进门,岳母就板着脸:“一个搞电脑的,骄傲什么?要不是薛家给你口饭吃,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进了房间,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来我才知道,薛建其实并不信任我。
他让我做系统,是因为他觉得我“老实本分,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甚至让薛怡然在系统里设置了一个监控账号,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但这些,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也留了一手。
我给自己留了一个后台账号。
当时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觉得系统得有应急通道。
没想到,这个习惯日后救了我一命。
03
第三年秋天,我爸的病情复发了。
医生说癌细胞扩散了,需要再次手术,加上靶向治疗,又是四十多万。
我打电话给薛怡然,她接了,耳机里传来股市报价的声音。
“怡然,我爸的病又复发了,能不能再借我——”
“不是刚借过四十万吗?就那么一个病,治了三年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医生说这次手术后,配合靶向药,能控制住。”
“靶向药?一个月多少钱?”
“一万出头。”
薛怡然冷笑了一声:“袁自明,你知道薛氏一年挣多少钱,但你知道开支有多大吗?你爸一个病,已经花了薛家四十万了,还得继续花?你当我家是提款机?”
“我可以分期还。”
“拿什么还?你一个月工资八千,连利息都不够。”
“我会想办法。”
“行了行了,我跟我爸说一声,看能不能再批一笔。但是袁自明,你记住,薛家不欠你的。”
电话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屏幕暗了,上面映出我自己的脸。
瘦了,老了,眼角有细纹了。
我才三十出头。
那天晚上,我照常做了晚饭。
岳母照常挑三拣四。
薛怡然照常没看我一眼。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薛怡然接了个电话,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哎,瑾瑜啊……嗯,方案我看了,挺好的……明天见面聊吧?行,听你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是软绵绵的。
跟跟我说话时的冷冰冰,判若两人。
我默默洗碗,把碗一个个擦干净。
郑瑾瑜。
这个名字从那以后,经常出现在薛怡然嘴里。
“瑾瑜说这个项目可以做。”
“瑾瑜帮我分析过市场了。”
“瑾瑜推荐的客户,挺靠谱的。”
我一开始没多想。
郑瑾瑜是薛怡然的助理,两年前招进来的,海归MBA,长得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很会哄人开心。
薛建挺喜欢他,说他“有头脑”。
岳母更喜欢他,每次他来家里,岳母都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瑾瑜啊,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阿姨。工作忙,没时间谈。”
“那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我有个朋友家的闺女,上海交大毕业的,长得可俊了……”
后来,介绍对象的事不提了。
因为岳母发现,郑瑾瑜上门越来越勤。
而且每次来,都不走正门。
而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
04
第四年冬天,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
薛家别墅的灯都灭了,只有楼上一盏亮着。
薛怡然的卧室。
我本来没在意,洗了澡准备睡觉。
结果走进楼道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女人的喘息声。
我脚步一顿。
那个方向,是薛怡然的卧室。
她在里面干什么?
我慢慢走过去,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我站在门口,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
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怎么,你男人还在家啊?”
薛怡然的声音带着黏腻的甜:“在楼下,跟死猪一样。”
“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
“再等等。袁自明那个傻子,我让他签离婚协议,他死活不签。得想个办法把他搞走。”
“要不我帮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手里有薛氏的账本,他要是敢不签,我就让他背锅,进去蹲几年。”
薛怡然笑了一声:“你可真行。”
那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悄悄退回到楼梯口,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行字:“薛怡然和郑瑾瑜正在转移资产,有账本为证。想看看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是谁发的?
我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回。
我又发了一遍。
还是没回。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
第二天,我去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登录后台账号。
我翻了财务系统里所有的日志记录。
然后,我看到了。
过去一年,薛怡然陆续修改了好几次财务权限。
原本只能由财务经理转出的款项,现在郑瑾瑜也有操作权限。
而且,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记录,转到了郑瑾瑜的个人账户。
备注写着:咨询费。
我再翻,发现类似的转账,还有十三笔。
总金额加起来,六百多万。
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原来这半年来,他们一直在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而薛建,完全不知情。
我重新查了一遍那十三条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核对,日期、金额、收款账号。
我想起薛建信任郑瑾瑜的样子。
我想起岳母拉着郑瑾瑜的手夸他能干。
我想起薛怡然冲我冷脸,对郑瑾瑜却笑脸相迎。
这些画面挤在一起,像一团发霉的棉絮。
堵在胸口,出不去,也散不开。
05
那之后,我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白天照常上班,晚上照常做饭,对薛怡然轻声细语,对岳母陪笑脸。
没人发现我的变化。
一个月后,我又收到一条短信:“郑瑾瑜正在筹建新公司,用薛氏的钱。想看看他的新家当吗?”
我还是回:你是谁?
对方依然没回复。
但我决定,不再等了。
我找到财务部副经理周高韵。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少数几个在公司里对我还算客气的人。
“高韵,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知道郑瑾瑜在薛氏的权限吗?”
周高韵的脸色变了变:“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着她,犹豫了几秒。
“我发现有六百万转到了他的私人账户。”
周高韵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
我愣住了:“你知道?”
“他来找过我,让我做假账。我没同意。他说我不做,就换人。后来他找了出纳小李,小李缺钱,答应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人信吗?”周高韵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疲倦,“你是薛怡然的老公,我是外人。我要是举报,第二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在薛氏,郑瑾瑜是薛怡然的宠臣,岳母的红人。
而我们,一个是上门女婿,一个是普通员工。
谁会相信我们?
“我可以帮你。”周高韵突然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替罪羊。”她压低声音,“郑瑾瑜现在挪钱了,迟早会出事。到时候薛怡然肯定找人背锅,那个人不是我,就是你。咱俩只有一条活路,就是先动手。”
我看了她很久。
“你有什么条件?”
“郑瑾瑜倒了之后,财务总监的位置,我来坐。”
“成交。”
从那天起,我和周高韵开始暗中联手。
她有公司的财务权限,我掌握后台数据。
我们每晚在公司机房碰头,她带账本,我解密服务器日志。
一个月后,我们清理出郑瑾瑜的完整资金流向图。
他通过三个空壳公司,共转移资金一千万。
其中五百万进了他的私人账户,另外五百万以“投资款”名义,转进一个新公司。
那个新公司,法人是他在乡下的哥哥。
我们在档案柜里还发现一份文件:他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写明,如果薛氏出事,薛怡然要把手中30%的股权,以“友情价”转让给一家投资公司。
那个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他。
我复印了这份协议。
周高韵给我倒了杯水,她自己没喝,只是捧着杯子看着窗外。
“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自投罗网。”
“怎么等?”
“他想要薛氏,我得给他创造条件。”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薛怡然来我房间,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的是:“袁自明,咱俩的婚姻到头了。郑瑾瑜是我的人,你识相的话,主动签离婚协议,薛家给你五十万补偿费。”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什么时候签?”
她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她。
但都没用。
五年前我就跪过了。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七个字:“明天,我要回家了。”
发给我妈。
我妈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纸条撕掉,扔进垃圾桶。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五年了,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五年后要走,还是一个行李箱。
不同的是,这次我带上一份复印件。
能让他们全都付出代价。
06
家宴定在周六晚上。
薛建说好久没一家人吃饭了,让大家都回来。
但我知道,这顿饭是薛怡然安排的。
她想正式把我踢出局。
那天下午,我提前到了薛家。
岳母在厨房里忙活,薛建在书房打电话,薛怡然在楼上化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茶几上放着今天报纸,头版新闻:我市出台新规,严查企业财务造假。
我把报纸翻了个面,压在桌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高韵发来的消息。
“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回复:“知道了。”
然后关机了。
五点半,门铃响了。
岳母亲自去开门,笑得跟朵花似的:“哎呀,瑾瑜来了!”
郑瑾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手拎两瓶茅台,身边还带着一个精美礼盒。
“阿姨,这是给您的燕窝,南洋正品。叔叔那,我带了茅台。”
岳母乐得合不拢嘴:“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郑瑾瑜走进来,扫了一眼客厅,看到我,嘴角勾了一下。
“哟,袁哥也在。”
我没接话。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掏出烟,点上,跷起二郎腿。
“袁哥,最近忙啥呢?”
“上班。”
“上班有啥意思,一个月挣那几个钱。回头我帮你跟怡然说说,涨点工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厨房里的岳母听见。
岳母探出半个身子:“瑾瑜,你别管他。他就是个搞技术的,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郑瑾瑜笑了:“阿姨,人家好歹也在公司干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对吧?”
他转过来看我,目光里带着戏弄。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那段录音。
昨天下午,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跟薛怡然见面。
“你先让他净身出户,”他说,“咱俩再把他父母弄出养老院,看他怎么蹦跶。”
我当时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开着录音。
“他在乡下有亲戚,把他爸妈转到那边去,他连看都看不了。”薛怡然说。
“那就对了,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纹丝不动。
杯沿上的奶沫,我看了半分钟,才慢慢喝下去。
07
六点半,开饭。
所有人都坐好,我坐在郑瑾瑜对面,薛怡然挨着他坐。
岳母给她倒了半杯红酒:“闺女,今天高兴,多喝点。”
薛建坐在主位上,倒了白酒,一杯接一杯,不说话。
他大概还不知道今天这顿饭的含义。
菜上了八道,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蒜蓉生蚝、白灼虾,全是硬菜。
大家动筷子。
岳母给郑瑾瑜夹菜:“瑾瑜,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薛怡然也跟着夹:“这鱼不错,你尝尝。”
郑瑾瑜笑着接过来,筷子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谢谢怡然,谢谢阿姨。”
从头到尾,没有人给我夹过一次菜。
我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吃。
薛建喝了两杯酒,脸色有点红:“怡然,最近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爸。”
“财报什么时候能出?”
薛怡然看了郑瑾瑜一眼:“快了,正在汇总。”
“嗯,今年能不能扭亏,就看这季了。”
薛怡然点点头。
郑瑾瑜笑了笑:“薛董放心,有我在,薛氏只会越来越好。”
薛建哼了一声,没接话。
又喝了几轮,薛怡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爸、妈,今天我把大家叫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拉过郑瑾瑜的手:“女儿想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特别重要的……”
我放下筷子。
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薛怡然的笑容僵在脸上:“你干什么?”
我站起身,端起酒杯。
“爸、妈,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也说几句。”
我转头看向薛怡然:“你这番话,让我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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