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文章前,辛苦您点下“关注”,方便讨论和分享。作者定会不负众望,按时按量创作出更优质的内容。
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法国总统马克龙已经进入第二个任期的最后阶段。2027年总统选举日益临近,他虽然仍在任,却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放进“历史评价”的倒计时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法国与德国再次联手,把欧盟贸易防御、产业保护和对华“去风险”推到更靠前的位置。
7月17日举行的第26次法德部长理事会后,两国要求欧盟委员会尽快拿出具体方案,强化贸易防御工具、产业政策与经济安全机制,并以减少关键产业依赖、避免供应链过度集中为名,推动新的韧性工具。与此同时,马克龙与德国总理默茨又公开把欧洲工业承压与中国竞争联系起来。
法德没有直接宣布要与中国打贸易战,但方向已经十分清楚:调查会更多,保护措施会更强,经济问题也将被赋予更浓厚的安全色彩。
站在中国立场看,这很难成为马克龙政治遗产中的加分项。问题不在于欧洲不能保护本国产业,而在于当内部改革打不开局面时,把矛头转向外部竞争者,往往是最省力、也最容易制造政治声量的选择。
一、法德同时承压,对华强硬成了廉价共识
马克龙眼下最棘手的麻烦,并不在北京,而在巴黎。
法国国民议会格局日益碎片化,总统阵营推动改革的空间明显收窄。养老金、财政和劳工制度等议题持续激化社会分歧,法国政府甚至需要绕过正常表决程序推动预算。缺乏稳定多数、政府接连动荡,让爱丽舍宫的权威被一点点消耗。
马克龙曾试图以强势改革塑造“改变法国的人”,结果却让不少选民形成了另一种印象:爱丽舍宫善于提出宏大目标,却不擅长让普通人相信,改革带来的代价得到了公平分配。
更令法国建制派不安的,是国民联盟持续扩张。
2026年7月,法国上诉法院维持玛丽娜·勒庞涉及欧洲议会资金案的有罪判决,但缩短了部分限制。勒庞随即宣布参加2027年总统选举,并准备继续向法国最高法院申诉。她面临的法律风险没有消失,可参选之路也未被完全堵死。
这意味着,马克龙剩余的执政时间不仅要处理改革遗留问题,还要面对更加现实的压力:他所代表的中间派政治,可能在下一轮大选中被民族主义和欧洲怀疑主义进一步挤压。
于是,对外表现强硬、强调产业主权、塑造“法国仍然能够领导欧洲”的姿态,也就有了明显的国内政治用途。对华贸易问题,正在被马克龙当成展示欧洲领导力的一块舞台。
德国的处境同样不轻松。
默茨执政以后,德国仍然受到高能源成本、工业转型迟缓和经济增长乏力的困扰。德国选择党在全国和地方层面的影响力持续上升,默茨政府则因为支持率下滑、执政联盟分歧和改革推进不畅,不得不通过人事调整重振形象。
到2026年7月,德国政府已经开始推动高层改组,试图在关键地方选举到来之前挽回选民信心。
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法德此时最容易达成一致的,恰恰不是共同债务、军工分工或欧盟机构改革,而是把贸易防御包装成欧洲团结。
原因并不复杂。共同债务需要德国出钱,军工合作涉及订单和技术分配,欧盟改革则意味着各国让渡权力。这些问题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触碰真实利益。
对华强硬却容易得多。先发表声明,再启动调查,随后提高市场门槛,既能表现政府正在“保护产业”,又不必立刻解决国内经济结构中的深层矛盾。
这不是高明的战略,更像是一条政治捷径。
二、贸易壁垒能护住欧洲,还是让欧洲成本更高
法德推动更激进的贸易防御,短期内确实能够迎合部分传统产业。
汽车、钢铁、化工和新能源企业面对竞争压力,自然希望政府替它们争取时间。对于处在转型阵痛中的欧洲企业而言,关税、补贴调查和进口限制,就像一堵临时修起来的围墙,至少能够让外部竞争来得慢一些。
然而,频繁使用反补贴、反倾销调查,甚至以国家安全为名扩大限制,并不意味着欧洲竞争力会自动恢复。
中欧产业链早已深度交织。中国出口欧洲的,不只是服装、家电和新能源汽车等终端产品,也包括机械设备、零部件、原材料以及绿色转型所需要的中间产品。
关税看似加在中国企业头上,最终却可能沿着供应链传导到欧洲工厂、经销商和消费者身上。进口成本上涨,企业生产费用增加,普通家庭承担的生活开支也可能随之上升。
保护主义可以暂时抬高围墙,却不能替代能源改革、技术投资、资本市场整合和生产效率提升。欧洲制造业真正的困境,也并非一句“中国竞争”就能全部解释。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政策与马克龙多年倡导的“欧洲战略自主”存在明显冲突。
马克龙一再强调,欧洲不能在中美之间沦为附庸,而应该成为多极世界中的独立力量。这个判断本身并非没有道理。一个拥有庞大市场、工业基础和科技能力的欧洲,当然有资格追求更独立的外交和经济政策。
但战略自主从来不是靠口号实现的。
它需要开放的市场、稳定的供应链、可靠的技术能力和不受外部操控的决策空间。如果欧洲一边声称要摆脱对美国的依赖,一边又不断复制美国式的对华科技限制和产业围堵,那么所谓的自主,就会越来越像换一种方式依附。
一个能源昂贵、监管复杂、市场趋于封闭的欧洲,很难在数字经济和绿色产业竞争中占据主动。到最后,它可能既没有挡住中国制造,也没有摆脱美国规则,反而先削弱了自己的竞争基础。
欧洲真正应该做的,是提高自身效率,而不是把提高别人进入市场的成本,当成恢复竞争力的主要办法。
三、马克龙的矛盾,也是一代欧洲建制派的困境
评价马克龙,不能只看他在对华政策上的某一个动作。
他确实是戴高乐之后外交雄心较强的法国总统之一。2017年上台以后,他不断谈论欧洲主权、共同防务和多边主义,希望法国重新承担塑造欧洲方向的角色。直到2026年,法德仍在防务合作、导弹预警和欧洲安全架构上推进新的安排。
马克龙的问题也十分突出:他的愿景往往跑得比政治基础更快。
在法国国内改革中,他长期采用自上而下的精英治理方式。黄马甲运动、养老金争议和议会僵局不断侵蚀总统权威。2023年的养老金改革曾引发大规模抗议,政府强行推动改革的方式,也让社会撕裂进一步加深。
外交舞台上的高调,无法填补国内政治留下的裂缝。总统可以在国际会议上谈欧洲的未来,却很难说服法国普通家庭接受现实生活中的阵痛。
在对华关系上,这种矛盾表现得更加明显。
马克龙曾明确反对中欧脱钩,多次访问中国,支持多边主义,也推动中法在航空、农业、文化和气候治理等领域保持合作。从这一面看,他比不少只会照搬美国政策的欧洲政客更加务实。
但当法国工业压力上升、欧盟内部保护主义升温时,他又成为贸易救济和产业防御的重要推动者。如今与德国共同要求欧盟强化贸易防线,更说明马克龙的对华政策始终在合作与防范之间摇摆。
所以,马克龙既不是稳定的对华务实派,也不能简单归为彻底的保护主义者。
他更像一名被欧洲现实不断拉扯的政治家:想要戴高乐式的独立地位,却没有戴高乐时代的国内共识;想让欧洲成为世界一极,却拿不出足以支撑这种雄心的经济增长和政治整合能力。
从中国视角看,对马克龙很难给出过高评价,不是因为他强调欧洲利益,而是因为他在任期尾声仍然选择用贸易防御替代内部改革,用外部竞争解释欧洲自身的问题。
这样的做法也许能够换来一时掌声,却很难成为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政治遗产。
结语
马克龙真正留下的警示或许是:当一名政治家拥有宏大愿景,却逐渐失去稳固的国内基础时,外交就容易从战略工具变成政治舞台。
动作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真正解决的问题却越来越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