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夏夏,我们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我走过去,伸手想要帮她褪去那件繁复的红色敬酒服。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瞬间,林夏像触电般猛地往后缩去。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碰我!”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抗拒。

我僵在了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我今年三十四岁,林夏三十二岁。在这个年纪结婚,没有了二十岁出头那种轰轰烈烈的浪漫,更多的是搭伙过日子的踏实。

可此刻,我看着妻子眼中那种防备、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眼神,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压抑着心头的失落,耐着性子问她。

林夏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对不起,陈斌……我今天真的不行,你别逼我。”

那一刻,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和伤感涌上心头。

我不禁想起了筹备这场婚礼时,我掏空的父母养老钱,背上的三十年房贷,还有别人背地里说的那些闲言碎语。

我以为我娶到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可新婚之夜,她却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没有发火。我只是默默地拿了一床毯子,转身走出了新房。

熬到天亮,我就去跟她办离婚。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敲开我家大门的不是迎亲的街坊,而是两名面色凝重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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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林夏,是通过社区的李大妈介绍认识的。

我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物理老师,性格闷,交际圈子也窄。毕业后相亲了十几次,都没成。

慢慢地,我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大龄剩男”。

林夏在区里的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当药剂师。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一家很不起眼的茶餐厅。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袖风衣,即使是在初夏微热的天气里,扣子也系得严严实实。

她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安静地听着我讲学校里那些枯燥的琐事。

偶尔她会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给人一种特别踏实、特别干净的感觉。

“陈斌,这姑娘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可得把握住啊。”李大妈私下里总是这么叮嘱我。

我也确实对林夏动了心。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按部就班地约会、看电影、吃饭。

我们的相处很平淡,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黏腻的亲热。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过马路时,我虚扶一下她的肩膀。

每次我试图牵她的手,她总会不着痕迹地避开,或者借口去拿包里的纸巾。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保守和内向。

直到我们决定结婚,买下了阳光小区这套二手房后,我才渐渐发现她身上有些难以理解的古怪。

阳光小区是个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家属院。

房子虽然旧,隔音也不太好,但胜在生活气息浓厚。楼下有卖早点的摊子,有热闹的菜市场,还有一群热心肠的街坊邻居。

装修房子的那几个月,林夏对什么都不挑剔,唯独对门窗的安全性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

“陈斌,这道防盗门太薄了,我们要换成最高级别的甲级门。”

“窗户上必须加装金刚网防盗窗,卧室的门也要换成带指纹反锁的。”

看着她拿着本子一项项地列着清单,我有些哭笑不得。

“夏夏,咱们这是五楼,而且小区门口有保安,治安挺好的,没必要弄得像个堡垒一样吧?”我试图劝她,毕竟装修预算已经严重超标了。

林夏停下了笔,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碳素笔,指关节微微发抖:“不,你不懂。必须要换……如果不换,我晚上睡不着。”

看着她那副神经紧绷的样子,我心软了。

我咬咬牙,又从信用卡里套了两万块钱,按照她的要求,把家里所有的安防设施都做到了最高级别。

不仅如此,她还有很多奇怪的生活习惯。

她从来不在网上买东西,快递也绝不留家庭地址,全都寄到卫生服务中心的收发室。

每天下班回家,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三圈,然后拉上所有的窗帘。

即便是大白天,只要她一个人在家,屋子里也总是暗沉沉的。

“夏夏这孩子,是不是以前受过什么刺激啊?怎么成天神经兮兮的。”住对门的张大妈有次在楼道里遇见我,压低声音问。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她就是胆子小,缺乏安全感。”

可我的心里,却渐渐生出了一丝疑虑。

02.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这种疑虑被放大了。

那天下午,我去卫生服务中心接林夏下班。

我们在附近的商场里试婚纱。林夏换上了一套洁白的抹胸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真的很美,皮肤白皙,锁骨精致,只是眼神里总是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这套很好看,就定这套吧。”我笑着走过去,想揽住她的腰。

就在这时,林夏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了商场外面的玻璃幕墙。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发起抖来。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玻璃幕墙外是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在一个卖烤肠的小摊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因为隔得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正低着头抽烟。

“没……没什么。”林夏猛地收回目光,一把推开我,转身就往试衣间走。

“我不试了,这衣服太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从那之后,林夏的状态就变得极其糟糕。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我经常在半夜醒来,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只有她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她在查一些奇怪的网页,比如“女子防身术”、“网购高压电击棒是否违法”、“老旧小区监控死角”。

经济上的压力,加上她这种神经质的表现,让我的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

结婚这件本该喜庆的事,变成了一场沉重的负担。

为了凑齐十八万的彩礼,我父母拿出了毕生的积蓄,连乡下的老房子都抵押了。我自己也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我每天在学校里连轴转地上课、批改作业,下班后还要去处理婚庆、酒店那些琐碎的事情。

我累得像条狗。

可林夏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对婚礼的细节不闻不问,只是一门心思地摆弄着她新买的那堆“防身工具”。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那是婚礼前的一个星期。

我下班回家,发现厨房案板上那把锋利的切肉刀不见了。最后,我在卧室的枕头底下找到了它。

我把菜刀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林夏吼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天天在枕头底下藏把刀,你想干什么?!”

林夏瑟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的鸵鸟。

她看着地上的菜刀,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却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她哭得可怜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我走过去,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

“夏夏,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有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保护你的。”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推开我。

她在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宣泄出来。

我以为,经过那次拥抱,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了。

我以为,只要结了婚,一切都会步入正轨,她会变成一个正常的、温柔的妻子。

但我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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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婚礼那天,是一个极其闷热的周末。

天气预报说有暴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潮湿感。

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双方的亲戚朋友来了二三十桌,场面热闹非凡。

我穿着憋闷的西装,带着林夏一桌一桌地敬酒。

林夏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她滴酒不沾,杯子里装的全是白水。

即便如此,敬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她的手一直在出冷汗,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我压低声音安慰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跟着我举杯、微笑、道谢。

晚上十点,闹洞房的亲戚朋友终于散尽。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阳光小区的新房。

关上那扇厚重的甲级防盗门,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夏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然后仔细地检查了门上的三个锁扣。

我靠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看着她做着这些熟悉的动作。

“去洗个澡吧,水我给你放好了。”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想要帮她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

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她剧烈地反抗,惊恐的眼神,还有那句刺耳的“别碰我”。

那一刻,我之前所有的包容、理解和心疼,全都被一种深深的屈辱感所取代。

三十四岁,倾其所有娶回来的老婆,在洞房花烛夜,竟然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林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因为压抑而发抖。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如果不愿意,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还是外面有人了?”

“不是的,陈斌,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夏急得直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啊!”我怒吼道。

林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别逼我……陈斌,我求求你,给我点时间。”

“时间?”我冷笑了一声,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好,我给你时间。”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抱起衣柜里的一床备用毛毯,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我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的雷声终于滚滚而来,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我父母为了筹备婚礼到处借钱的佝偻背影,闪过林夏那些神经质的举动,还有她刚才充满抗拒的眼神。

我是不是被骗了?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现在社会上这种事太多了,女方骗取高额彩礼,婚后冷暴力,最后逼男方离婚。

可是,林夏不像是那种人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到卧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我看到林夏换下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拿起鞋柜上的那把重型战术手电筒,然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防盗门。

她出去了。

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在凌晨两点的暴雨中,我的妻子,一个人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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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没有追出去。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躺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无尽的猜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她去见谁?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是她隐瞒的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点燃了一根烟。我很少抽烟,但这会儿,我需要尼古丁来压制我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凌晨两点半。

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就在我抽完半包烟,心灰意冷地决定等天一亮就拉她去民政局的时候,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林夏回来了。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运动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经过客厅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味道。

她没有看我,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坐在黑暗中的我。她径直走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水声响了整整一个小时。

早上七点,雨停了。初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刺痛了我的眼睛。

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林夏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还没擦干,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过。

我掐灭了手里最后一根烟蒂,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去哪了?”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林夏停下脚步,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我……我睡不着,去楼下走了走。”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下着暴雨,你去楼下散步散了两个多小时?”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陈斌,你别问了行吗?”林夏抬起头,满眼哀求地看着我。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倾尽所有,想要给她一个家,想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换来的,却是欺骗、防备和满嘴的谎言。

“林夏,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但我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半夜出去见谁。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过踏实的日子。这种提心吊胆、互相猜忌的生活,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林夏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她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挽留。

良久,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那句“是我连累了你”,彻底激怒了我。我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户口本和结婚证,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拿上你的身份证,洗把脸,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05.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刺耳。

我和林夏都愣住了。这么早,会是谁?

林夏的脸色瞬间大变。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那扇防盗门,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别开门……”她压低声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皱了皱眉。这是我的家,我有什么不敢开门的。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官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到警察,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是?”我下意识地问。

男警官出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请问林夏在不在家?”

听到自己的名字,躲在客厅里的林夏身体猛地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难道她半夜出去,真的犯了什么事?

“警官,我妻子她……怎么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男警官迈步走进客厅,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夏,目光锐利。

“陈斌先生是吧?你妻子林夏,涉及昨晚凌晨在你们小区后巷的一桩恶性案件。”

“恶性案件?!”我大惊失色,转头看向林夏,“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她不仅涉及,而且就在案发现场。”女警官接过了话头,语气严肃。

“昨晚凌晨三点左右,有一名男子在你们小区后巷遭到重创,目前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随时有生命危险。”

男警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袋子里装着几张皱巴巴的、沾满了大片暗红色血迹的A4纸。

“我们在案发现场,那名男子的夹克内兜里,发现了这份东西。陈斌先生,我觉得你最好亲自看一眼。”

男警官将物证袋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来,隔着塑料袋,我看清了那上面打印的内容。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轰”的一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警官……”我死死捏着物证袋,嗓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劈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