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1月7日,台北上空,一架赛斯纳轻型飞机不顾塔台多次警告,强行起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还是蒋纬国的专机。

就在台湾紧急调动战机试图拦截时,无线电中传出一句震惊整个岛内的话:

“告诉蒋介石,老子走了!”

紧接着,飞机穿越战斗机和海峡风暴,毅然回到他魂牵梦绕的故乡。

这位“传奇飞行员”是谁?他是如何突破重重封锁、成功返回大陆的?

被卖猪崽的少年梦

1945年的桂林街头,战争虽止,乱世未平,城市的巷道之间,不时传来特务的呼喊和警棍敲击地面的声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省立中学的教室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缩着身子,藏在一排书架之后,脸上满是戒备。

他叫韦大卫,一个性格顽劣、眼神坚定的广西孩子。

那一年,国民党特务如野狗一般满城抓人,而韦大卫,恰恰成了他们的“猎物”。

因为他参与了学生运动,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是学生队伍中带头喊口号、扛标语的大个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学校后门口有人低声传话,有人供出了学生名单,韦大卫赫然在列。

那晚,他没敢回家,只拎了一个简单的布包,循着夜色和同学一路逃向广州。

可广州并没有带来避风港的安稳,反而是一场更深的陷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韦大卫和几个逃难而来的学生住在城南破庙改成的收容所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在墙上看到了一张张耀眼的“招生简章”,印着海军、空军、骑兵等各类军校的名称。

“成绩优异者可送美留学!”

韦大卫站在那张广告前,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早已在他脑海中烙印成“英雄”模样的人物,仿佛一瞬间又被这张纸点燃。

几天后,他和几十位像他一样衣衫单薄、眼神倔强的青年一起,被安排前往黄埔港。

船看上去像是一艘年久失修的旧式客轮,船舱内却早已挤满了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韦大卫提着行李站在舷梯前,上船没多久,一名穿水手服的青年便凑了过来,一边点烟,一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啊,根本不是去读什么军校的。”

韦大卫心猛地一跳,他转过头来质问对方,那水手却只是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学生?你是兵,是‘猪崽’,听说没?我们每塞一个人上这船,征兵官就能拿十三块银元。”

话音未落,四周已经有人听出了真意,骚乱开始在船舱蔓延。

有人站起来大喊:“我们被骗了!”“让我们下船!”“我们要回去!”

可还没等喊出第二句,甲板上便传来密集的枪响,一串子弹击穿船顶的铁皮,也击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惠民轮摇摇晃晃走了三天三夜,终于靠岸于高雄码头。

那里的场景更像是押运战俘而不是迎接学员。

士兵荷枪实弹站满码头,机关枪对准出口,一个个被“骗上船”的人被轰上卡车,送往凤山军营。

韦大卫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困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笼,而钥匙,还不知在谁手里。

甘蔗地里的蛇和枪

红毛港的风,咸腥里裹着硝烟味,韦大卫站在队列末端,手里拎着沉重的弹药箱。

他知道自己不是士兵,是牲口,被卖来的“猪崽”,有的早已麻木,有的疯了,还有的,在某个夜里无声地上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不想死,但他也不愿就这样活,于是从入伍第一天起,他就开始筹划着怎么“跑”。

红毛港是台湾西部的一个海边据点,被国民党当局划为“前线重地”,荒凉、封闭、警戒森严。

可就是在这钢铁般的封锁中,韦大卫却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带着两个结拜同伴,同样被骗来的陆军青年,悄悄钻出了军营的篱笆。

他们选择了一个下雨的晚上,巡逻兵大多躲在营房里赌钱、抽烟。

韦大卫借口肚子疼混出营房,在厕所后侧挖开事先藏好的洞口,拉着同伴钻入夜色。

他们不敢沿着公路走,顺着小溪逆行十余里,鞋子湿透、裤脚黏满泥浆,走着走着,一片高密的甘蔗林出现在眼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甘蔗林是天然的庇护所,也是死地,白天热得像蒸笼,夜晚冷得如坟场,更要命的是蛇,各种叫不上名的蛇,三人夜里只能抱团而睡。

刚进甘蔗林的头几天,士兵的搜捕极为疯狂,军犬就在甘蔗地外围狂吠。

韦大卫和同伴不动如山,他心知肚明,一旦被抓住,不会有好下场。

但跟他逃出来的一个兄弟终于撑不住了,说要往南走投亲戚。

另一人也动了摇:“要不我们分开行动,目标太大。”

韦大卫没挽留,接下来的二十多天,他一个人在甘蔗林里活着,像野兽那样活着。

饿了就啃甘蔗、挖地瓜,渴了喝叶子上的露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时,甘蔗林外传来锣鼓声,像是乡村庙会,巡逻的士兵也减少了,他借夜色穿行数十里,终于抵达屏东城郊。

屏东是一个较大的驻地,鱼龙混杂,搜捕也相对松懈。

他找了个木工厂打杂,一边搬木料一边打听消息。

他听说海军军官学校要招人,要求不高,主要是要人手。

他心中再次燃起希望,不是为了当海军,而是为了上船,是的,如果无法从地面逃,就从水上走。

果然,他顺利考入了海军学校,他一面训练,一面暗中观察军舰航线、海图资料,寻找每一条可能的“漏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是,幻想很快就被现实打脸。

他亲眼看过一次舰队起义失败的全过程,他们全数押走,生死不明。

于是他又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弃海从空,报考空军。

这是一次赌博,海军不可能轻易放人,他没有任何背景,但他又跑了。

韦大卫出现在台南空军办公室。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破布鞋,一张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脸,还有一颗早已被现实磨砺成铁的心。

空军上校打量他良久,说:“你这身体条件不错,精神也好,留下吧,就是,你可别是共产党。”

韦大卫笑了:“我是不是,你们迟早会知道。”

从此,一个真正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偷渡,不是投降,是“起义”。

更是他韦大卫,唯一的归途。

专机、钥匙、一夜未眠

台北松山机场的机库深处,静静停着一架银灰色的“小鸟”,那是蒋纬国的短途座机。

这架飞机与普通教练机不同,性能一流,配置齐全,能在短距离内迅速起飞、变向,是整个飞行社最不容靠近的“宝贝”。

而此刻,在距离它不到三十米的另一间机棚里,韦大卫正倚着铁皮墙,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飞机结构图。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自从进入空军之后,韦大卫的生活仿佛被钢丝紧紧勒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表面上是飞行学员、教官、训练员,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被监控。

特别是那次“嫌疑人”名单风波之后,他与另外几名飞行员被列入“重点关照对象”,一度被投入台南空军监狱,差点被送去“火烧岛”做政治牺牲品。

侥幸逃出之后,他就明白,再不动手,就永远没机会了。

1955年末,他设法“活动”进了台北飞行社,表面上是做教员,实际上就是想靠近那架“赛斯纳”。

整整三个月,他像个研究狂人一样,白天训练学生,晚上翻资料、画图纸。

他甚至拿望远镜藏在机棚顶层,观察蒋纬国驾机起飞的每一个动作,包括加油、启动、滑跑、上升角度。

可光熟悉远远不够,他必须“进到它的心脏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买两包最烈的“红太阳”香烟,晚上准点到警卫室报到。

韦大卫嘴甜、酒量好,又是飞行教员出身,说起飞机来头头是道,很快就跟警卫们混熟了。

终于,机会来了。

某个天,他以“教学参考”为由进到机舱,接下来几周,他趁着白天没人的时候,反复溜进机舱模拟操作。

甚至花了两个星期,配出了一把可以启动磁电机的钥匙。

计划开始迅速推进,他联络了当年一起被骗来台湾、后来也进了飞行社的两个老同学。

三人每次聚在一起时都轻描淡写地谈笑风生,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围绕“回家”做准备。

他们把计划定在1956年1月7日凌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抵达机场时,看门的,正是那位熟悉的迷糊的老警卫。

韦大卫过去的每一步铺垫都没有白费,乘着松懈,飞机被推出机库,油箱加满,仪器检查完毕。

飞机在短短不足百米的停机坪上艰难加速,在尾轮离地的那一刻,几乎擦过停靠的一架教练机翼尖,摇摇晃晃飞向夜空。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愤怒的吼声:“谁起飞了?谁允许你起飞的?立即返场降落!”

韦大卫终于按下通话键,声音坚定、嘶哑,却清晰无比:

“我是韦大卫,你告诉蒋介石,老子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穿越海峡

蒋纬国专机被劫飞大陆的消息,在数分钟内传遍整个国防体系。

台北的军指挥中心急令桃园、新竹两大机场进入一级战备,F-86战斗机随时待命升空拦截。

但在云层下方,韦大卫正紧紧握着操纵杆,把飞机压得极低,如此飞行,在军规中是极为危险的操作,但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快,必须低,必须躲。

飞机擦着阳明山顶而过,从蒋介石官邸上空掠过,山中的雷达站捕捉到了目标,但因飞行高度太低,没能及时发射信号锁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此同时,两架F-86从桃园机场腾空而起,在厚重的云层上空盘旋搜索,那架“小不点”的“赛斯纳”早已穿行进低空云海,仿佛消失了一般。

终于,历经,大陆海岸线终于隐隐出现在前方视野中。

可是,还未等他们喘口气,一串高射炮的火光从地面猛然射出。

“他们以为我们是敌机。”一人按着无线电,却联系不上大陆频率。

韦大卫一边闪躲,一边用尽气力把飞机拉高。

高射炮依旧在打,飞机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火力竟然骤然中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来,这是一次人与人之间在战场上的“直觉对话”。

后来韦大卫才得知,是福州军区司令员叶飞亲自下令:

“如果飞机继续朝内陆飞,保,若返航,击落!”

他没有返航,他拼命朝内陆飞去。

可此时的“赛斯纳”已经伤痕累累,仪表微微发晃,机油泄漏,燃料也已接近底线。

“必须降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低头一望,地面是连绵不绝的丘陵与水田,几乎无处着陆,直到远处,一个小镇的中学操场进入视野。

“那儿!”韦大卫强行俯冲,飞机斜着掠过树林,摇晃着向土道靠近。

就在即将降落的那一秒,他发现操场上有学生在做早操。

他猛然侧移操纵杆,临时改为旁边一条泥泞的土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飞机蹭着地面滑行数十米,在一块大石头前终于停下,机身倾斜、左翼折断,三人几乎被甩出舱门。

韦大卫一边喊,一边举起双手,大声朝四周呼叫:

“我们是回大陆的!是起义!我是韦大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久,四周的解放军快速集结,带队的军官听清楚韦大卫的身份后,愣了几秒,随即对战士们摆手:“把飞机先藏起来,掩盖现场。”

士兵们立刻行动,把飞机推入一片树林,用伪装网与树枝彻底遮住,老乡们激动的和他握手。

当天傍晚,韦大卫三人被接到福州军区,司令员叶飞亲自接待,三人吃了七年最香的一顿饭。

第二天,电报飞往北京,不到两天,周恩来亲自批准会见接待安排。

几周之后,韦大卫受邀进京,那年春节,他还回到了广西老家。

而在北京,许多国家领导人轮番接见这位“开走蒋纬国专机”的飞行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从甘蔗地里爬出来、几度生死边缘的广西青年,终于,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土地。

而他的名字,从那天起,在海峡两岸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