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被江逾白堵在走廊里
少年耳尖红得滴血,语气却霸道至极:“考完,你必须跟我谈恋爱。”
我当时觉得,这人连表白都像在下战书。
后来我才明白,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对我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因为在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的那天,我妈嫁给了他爸。
……
“晚晚,你爸留的房子我卖了,要么你以后搬到江家,要么你自己想办法。”
拿到高考志愿那天,我收到我妈的消息。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最后还是拉着行李箱去了江家。
来到那道雕花大铁艺门前的电子锁前,我抬起手,按了门铃。
很久以后,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江逾白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看着门外是我,眉眼冷淡了半秒。
我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
从我妈和江叔叔结婚后,暑假以来我和江逾白的第一次见面。
江逾白的视线掠过我,落到行李箱上,随即嗤笑了一声:“这么快就学你妈,登堂入室了?”
这句话砸过来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来之前我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我全都模拟过。
但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江逾白,我只是暂住到大学开学前,不会待很久。”
我话说得很快,怕慢一秒就被打断。
可江逾白根本没听,移开眼转身就进去了。
我怔了一瞬,默默跟了上去。
江家别墅入户的中式园林,我比其他同学都熟悉。
高中三年,江逾白总以各种聚会活动当借口,变着法子把我拐来家里。
草坪上那架秋千,是我随口说了一句想要,他第二天就让人装上的。
还有这满院子开遍了的蓝紫绣球花,也是我喜欢的。
以前的江逾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搜刮来,捧到我面前。
可这一切,在江母去世,我妈在一个月后嫁给江叔叔就变了。
江逾白把所有恨意都算在了我头上,我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恍惚间,已经走到客厅门口。
里面的音乐声、说笑声,热热闹闹地涌进耳朵。
有人扬声朝前面的江逾白问:“江哥,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是谁来了?”
“仇人,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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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之前只会喊我“尤小晚”,“晚晚”,“媳妇儿”。
现在这四个字,像是一个烙印,毁了我们所有回不去的过往。
里面同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可不是一般的仇人啊,像尤晚母亲做的事,那在古代是要浸猪笼哦!”
“江哥家以前心疼尤晚是单亲家庭,一直接济她,结果呢,活生生养出她和她妈两头白眼狼。”
我站在原地,脸色一寸寸发白。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说我妈要嫁给江叔叔,我也质问过。
我妈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很久之后说了一句:“晚晚,等你长大后就懂了。”
我不懂,所以此刻我也什么都解释不了。
我咬了咬唇,看向江逾白:“我的房间在哪?”
话还没落,江逾白已经从我身侧走过,坐回了沙发里。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和旁边的人碰了一下,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有同学见状嗤笑出声。
“还好意思住进来,难道不知道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
在这热闹的氛围里面,我像是多余的东西。
最后还是一个佣人走上前,语气客气而疏离。
“尤小姐,新太太交代过了,我带你去客房。”
我轻声道了谢,刚要跟上,身后忽然有同学又问了一句。
“江哥,你志愿填了没?还是和之前一样,考清北吗?”
我的脚步顿住了。
考清北,是我和江逾白高一就约定好的。
那时他翻墙、逃课、是全校最桀骜不驯的人,谁都管不了。
我说想考清北,他听完沉默片刻,只说:“我会追上你。”
从此墙头再不见他的身影,课桌上堆的试卷比人还高。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可从年级倒数到与我并肩,他仅用了两个学期。
他说要追上我,就真的做到了。
“还没想好。”江逾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语气随意:“清北是不错,不过学校里有讨厌的人,天天看到会很烦。”
我垂下眼,心口微微发沉。
江逾白讨厌的人是我。
不过他大可放心,除了这几日暂住,我不会再烦他了。
因为我没填清北。
那个高一就定下的约定,我亲手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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