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思绪,随佣人上了楼。
我住的房间和江逾白一样在二楼,却是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房。
我到房间后,就一直待在里面。
晚上,我再次收到我妈发来的信息。
“晚晚,我和你江叔叔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要和逾白好好相处。”
“斯坦福是八月底开学吧?这之前妈会把学费和生活费一次性汇给你。”
我回了:“好。”
放下手机,清泠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
在我妈和江叔叔结婚的事被爆出,江逾白说再也不想看见我的那天。
我把志愿改成了我爸的母校,斯坦福医科院校。
想到我爸,我心口微微发沉。
我爸亲曾是一名呼吸科医生,在我读小学那年不幸牺牲在了救援一线。
记忆里,我爸妈感情很好。
我爸不管多晚下班,都会给我和我妈各带一束鲜花。
会因为我妈早餐起不来,每天早起送我去上学。
想着一家人的回忆,我忍不住给我妈发了一条质问的消息。
“妈,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江叔叔?”
我妈依旧没有回复。
我眼睛发酸,将手机扔到一边。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下楼去吃早餐。
没想到江逾白也在餐桌旁,他背对着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是空气。
我抿了抿唇,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冷掉的牛奶去加热。
恍神间,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实木立柜。
柜子上摆着的花瓶倏然松落,直直向我砸了下来——
我连忙后退了一步,花瓶“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蹲下去捡,身后响起江逾白冷冽的声音。
“想装可怜用错地方了,我爸和你妈度蜜月去了,家里没人看你表演。”
我回头看他,解释出声:“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江逾白就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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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从前的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查看我有没有受伤。
如今,他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
很快有佣人过来清理碎片。
我起身离开,佣人却压低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这姑娘以前经常来找少爷,明明是个挺乖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是啊,不会还真当少爷和以前一样宝贝她,稍微用点苦肉计就心软吧?”
我朝她们看去,她们又很快噤声,迅速收拾完走了。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独自回了房间。
我打开电脑,查了斯坦福入学需要准备的资料。
成绩单、推荐信、学生签证……
办理流程相对简单,我拿上证件就出门去大使馆办理。
工作人员说:“小姑娘,签证半个月内就能下来。”
我点头道谢。
从大使馆出来,烈日晃眼。
我走在路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有些恍惚。
听我妈的话住进江家,其实我存了私心,想在出国前让江逾白消气。
哪怕我们回不到从前,至少以后他想起我时,别只剩下厌恶。
可待在一个没人喜欢自己的地方,确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家高档甜品店门口。
这里是江逾白最常来的地方,从前我也意外,他这样张扬桀骜的少年,居然嗜甜。
他当时挑了挑眉,笑着说:“我就想像这甜品一样,好哄。”
想到这,我鬼神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江逾白。
只是他对面还坐着一位女生,两人相谈间姿态亲近。
是我的室友许吟秋。
见到我,许吟秋连忙和江逾白拉开距离,语气满是局促惶恐。
晚晚你别误会,我和江逾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逾白眉眼冷淡地开了口:“我跟谁相处,关尤晚什么事。”
说完,江逾白走了。
我却僵在原地,脑海涌进往昔回忆。
高三时,隔壁班有个女生向江逾白告白,恰好被我撞见,那时江逾白像只慌乱无措的小狗,紧紧抓着我的手解释:
“晚晚,你别生气,我没答应那个女生,我会一直为你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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