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将养兄有过约定,婚后若谁先找到真爱,随时可以提出离婚
所以结婚第四年,他坦白对温医生一见钟情时,
我没有纠缠不休,而是干脆利落地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搬离军区,彻底从他的世界销声匿迹。
后来,他和温知夏成了人人称道的模范夫妻,家属社群全是两人同框的温情日常。
那天我刷家属社群的热帖,刷到温知夏发的动态:“辅导作业快被逼疯,给辰辰讲了八遍,转头就忘。”
下面评论一片哄笑:“就算是陆少将带兵有方,照样治不住自家小魔王。”
“陆少将对继子都这么上心,跟前妻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带过几回,全说忙训练。”
“提过去的事干嘛,人俩现在好好的。”……
我站在军区总院看到这里,视线落在手里的复查报告单上。
诊断栏写着一行刺目的字。
胸腔残留弹片压迫心肌,无手术指征。
当年在军区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伤,已经无药可治。
我要死了。
我在冷风里站了很久,翻遍通讯录,指尖在“陆时衍”三个字上悬了半分钟,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嘟声响了六下,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线:“哪位?”
我心口猛地一缩。
“我是苏颜宁。我近期要出长差,能不能把新宇接去你那边住一段时间?七年没联系,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我垂着眼报地址:“清樾花苑三栋。”
“知道了。”话音落,电话被干脆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站在风里晃了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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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自幼父母双亡,亲戚早已断了往来,走投无路,我绝不会把新宇推去他身边。
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赶。
到单元楼下时,远远就看见陆时衍从驾驶座下来,一身深绿色大衣,肩章挺括,眉眼间是冷硬疏离。
见我走过去,他薄唇动了动:“孩子在哪?”
我抬手指了指单元门:“在家,我上去收拾行李,带他下来。你稍等。”
陆时衍眉头都没皱:“我跟你上去,待会儿还要去接辰辰,赶时间。”
说完他跟着我进了单元楼。
刚开门,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陆新宇抱住我的腰,仰着小脸:“妈妈你回来了,我焖了米饭,炒了青菜。”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我身后的陆时衍。
小男孩愣了一秒,立刻侧身挡在我身前,像只炸毛的小兽,眼神带着警惕:“你来干什么?”
陆时衍看着眼前和苏颜宁眉眼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冷硬的声线不自觉放软:“爸爸来接你,去爸爸家住一阵子。”
这话刚落,陆新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转头看我,声音发颤:“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鼻尖猛地一酸,蹲下来和他平视,指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你以前不是总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接你吗?妈妈要去外地出差很久,你先去爸爸家住一段时间。”
陆新宇拼命摇头,眼泪砸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我不去他家,妈妈你带我一起走,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能擦地板洗碗,我不添麻烦的,你别送我走好不好?”
陆时衍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新宇才八岁,你就让他洗衣做饭?”
我没看他的眼睛,声音很淡:“只是从小培养独立能力而已。陆时衍,我们在大院长大的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和他是一起在军区大院摸爬滚打长大的养兄妹,后来顺理成章地领证结婚。
我从十几岁就暗恋他,这件事我藏了十几年,从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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