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州会展中心,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现场,国际数学联盟正式公布第二十一届菲尔兹奖得主名单。
四位获奖者中,两个名字来自中国,王虹和邓煜,这是菲尔兹奖自1936年设立以来,中国籍数学家第一次拿到这个奖。
菲尔兹奖四年发一次,每次最多四个人,卡在40岁以下的年轻学者身上,王虹35岁,因证明三维挂谷猜想获奖;邓煜37岁,因攻克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获奖。
消息传出来没几个小时,法国总统马克龙的电话就打到了王虹那里,电话里他说得很直接:“这是您应得的荣誉,真了不起”,王虹用法语回应:“您的电话令我感动,非常感谢。”
在我看来,马克龙这通电话绝不只是礼节性的客气,王虹2025年9月才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数学学科终身教授,是该所历史上第一位华人、第一位亚裔终身教授。
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从1958年成立到现在,只聘任过14位数学终身教授,其中9人拿过菲尔兹奖。
一个中国学者刚进去不到一年就拿奖,法国人这时候不赶紧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那才叫奇怪。
马克龙那句“科研选择法国”,表面上是夸王虹,实际上是在向全世界的科研人才喊话,来法国,这里能出菲尔兹奖。
法国媒体的反应比马克龙还直接,法新社的报道标题就挑明了说:两位中国籍学者同时拿下菲尔兹奖,“凸显了中国在数学领域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多家外媒的评价口径一致:这是中国数学界长期积累、厚积薄发的结果,法国《世界报》跟了一句:中国对科研的长期投入,正在数学领域集中兑现成果。
法国《解放报》则把重点放在本国培养体系上,说王虹获奖是法国数学教育又一次被世界认可。
王虹和邓煜的获奖,让全球数学界震了一下,同届另外两位获奖者是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和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四个人里两个中国人,这在菲尔兹奖历史上头一回。
国际数学联盟副主席乌尔丽克·蒂尔曼说了一句话:“看到又一位女性获奖真是太好了,我们应该让女性在最高水平上作出贡献这件事变得‘正常’”,王虹是菲尔兹奖历史上第三位女性得主。
王虹在获奖后说了这么一段话:“高中时从一本数学杂志上得知陶哲轩获菲尔兹奖的消息,当时非常激动,今天我也同样激动。”
三维挂谷猜想正是她从事研究领域的交叉难题,她做的就是把之前两个领域的方法结合起来,邓煜也说:“能与我一直敬仰的那些伟大数学家名字并列,这是莫大的荣幸。”
丘成桐亲自上台为她站台,当着满屋子学生的面说,“王虹是年轻一代最伟大、最重要的中国学者”,当时这话说出来,有人觉得是客气,有人觉得是鼓励。
但丘成桐后来说的可不只是这一句,他对王虹那篇127页的挂谷猜想证明给出了专门评价,说这项工作“至关重要,堪称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贡献”。
他还提到,调和分析专家费弗曼在20世纪70年代就盯着这个问题,90年代初沃尔夫也做过尝试,都没能彻底解决,最后是王虹完成了这个证明。
2026年1月,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上,丘成桐亲自给王虹颁了数学金奖,7月23日王虹和邓煜拿奖的消息一出来,丘成桐接受采访时说:“这是几十年来我一直期盼实现的愿望。”
他同时向两人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回国任教。
我认为,丘成桐之所以一年前就敢把“最伟大最重要”这种词用在王虹身上,是因为他太清楚三维挂谷猜想的分量了,挂谷猜想是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1917年提出的。
核心问题用大白话说就是:一根针在空间里转,要覆盖所有方向,最小需要多大的空间,听起来像个几何游戏,但它的答案直接关系到调和分析、数论、偏微分方程等多个现代数学分支。
丘成桐对邓煜的工作同样给出了极高评价,他说数学家希尔伯特1900年提出了23个问题,其中第六个问题就是要从基本的物理定律出发,严格推导出流体力学方程。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证明这些方程的有效性,是长期困扰数学家的一大难题,许多杰出学者都曾为此付出努力,其中包括柯尔莫哥洛夫和我的老师查尔斯·莫里。”
丘成桐在采访中说了一段很关键的话,从1979年他首次回国算起已经超过50年。
最初中国学者相对孤立,学术成果得不到国际认可;后来大批留学生到欧美学习,做出了一些重要成果;再到后来掌握了最先进的数学思想。
“如今王虹和邓煜的成就,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我们可以期望最终的关键一步,即由在中国本土培养的学者,在本土做出最顶尖的成果。”
期待在接下来的10年里,在中国的土壤上培养出一大批年轻学者,走自己独立的研究道路。
丘成桐还给中国数学画了一张时间表:“我认为,5年后中国数学能够达到世界最先进的水平,10年左右时间能够实现引领。”
两位北大2007级同班同学,本科在国内读的,博士和博士后分别去了麻省理工、普林斯顿、巴黎综合理工。
做出挂谷猜想证明的时候,王虹在纽约大学柯朗所和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邓煜在芝加哥大学,成果是中国的骄傲,但成果产出的土壤有一大半在海外。
“人民锐评”接着追问了一个问题:倘若青年基础研究学者选择留在国内开展前沿探索,能否拥有足够从容的空间长期“坐冷板凳”,不受短期考核束缚。
依托“强基计划”、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计划,国内搭建起了从中学到高校贯通式的拔尖人才培育通道。
丘成桐对此看得很清楚,他说早期中国留学生的研究工作主要集中在具体问题上,新一代留学生开始成熟,能够驾驭更先进的数学思想。
“今天,邓煜和王虹的成就令人振奋,接下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研究者在中国本土做出最重要的成果。”
纵观历史,意大利、法国、英国、德国、美国、日本等国的科学发展都遵循了相似的路径:派遣留学生汲取养分,最终结出硕果,中国正处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
在我看来,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王虹拿奖本身当然值得庆祝,但庆祝完了得想明白一个问题:下一个王虹在哪儿?是在国外等着出成果,还是在国内就能把路走通?
丘成桐一年前就看好王虹,是因为他懂数学;他现在反复强调“本土培养、本土出成果”,是因为他更懂一个国家的基础科学到底该怎么长起来。
王虹说过一句话:“我很幸运,能在全心投入研究的环境中工作”,这话听着简单,但真正做到的国家没几个,她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工作,可以全身心投入研究。
法国给了她这样的环境,所以她留在了法国,王虹还说过另一句话:“在运气不好的时候多坚持一下,可能时间长了就会有好运气到来。”
她说自己五六岁时就对数学产生了兴趣,父母非常开明,允许她在书店自由挑选有趣的数学书。
谈到在北京大学的时光,她说进入这个优秀群体后,数学学习难度陡增,一度感到沮丧,但她调整了心态:“如果习惯了自己不是最优秀的,遇到难题时可能会更放松,这样可以坚持更久。”
人民日报的锐评在这个时候出来,不是泼冷水,是提了个醒,王虹和邓煜的获奖证明了一件事:中国人的脑子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从好苗子到参天大树,中间需要的那片土壤,我们还在培育的过程中,丘成桐说“中国已成为基础研究的一片热土”,这话不假。
但热土能不能长出更多的菲尔兹奖得主,取决于我们能不能给下一个王虹提供她需要的那种环境。
丘成桐说:“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至少要有几年工夫才能把一个想法慢慢构造出来,慢慢将它全部完成。”
王虹和邓煜用了十几年。下一个王虹会用多少年?会在哪里完成?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方向是清楚的。
把土壤养好,把环境搭好,让人才能安心地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结果,这是王虹和邓煜拿奖之后,真正该认真琢磨的事。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