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提出那个结婚约定时,我明知道他心里没我,还是为了能离他近一点,一口答应了下来。
直到他遇见温知夏。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更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辰辰只比新宇小两岁,我从来没让他碰过家务,只管开开心心长大就行。你要是带不好孩子,就把抚养权给我。”
我心里一片寒凉。
没必要争了,等我走了,新宇抚养权本来就该归他。
我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撑着膝盖站起身往卧室走:“我去给新宇收拾行李。”
半小时后,行李箱收拾妥当,陆时衍牵着新宇往外走。
小男孩眼泪掉个不停,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走。
到电梯口,陆时衍按下下行键,忽然回头看向站在原地、身形单薄的我:“你什么时候来接他?”
陆新宇也猛地回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轻得像风:“三个月以后吧。”
陆时衍明显愣了一下。
当年离婚冷静期,新宇在他家待满一天,我都要火急火燎地接走,现在居然舍得把孩子放在他那三个月。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没再多问,牵着孩子走了进去。
我站在电梯外,看着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道视线。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
新宇不在,我第一次发现三十平的客厅居然这么大,空得让人发慌。
十分钟后,我还是没忍住,裹紧外套拦了辆车,往军区去。
我走到院墙外时,正好看见陆时衍打开车门,先让新宇下来,又弯腰把小儿子陆小辰抱了下来。
知夏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站在玄关台阶上,语气温柔地跟新宇打招呼:“新宇你好,我是温阿姨。”
陆新宇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里再抵触,还是规规矩矩地开口:“温阿姨好。”
温知夏笑了笑,伸手想摸他的头又收回手,柔声说:“真懂事,还没吃饭吧?快跟辰辰弟弟进去吃饭。”
新宇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陆小辰拉着他的小手往屋里跑。
温知夏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回头对陆时衍说:“儿童房已经收拾好了,你等会儿带他看看合不合心意。”
陆时衍语气带着真切的谢意:“好,辛苦你了,知夏。”
说完,他跟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看着屋里暖黄的灯光和三个人的身影,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转身往回走,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苏小姐。”
我回头,就看见温知夏朝我走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