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江晚沁不再遵守这个承诺。
情绪稳定下来后,尤靳勉强朝许沉舟扯出一抹笑,就径直上了二楼。
直到踩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才感觉空气重新流进胸腔里。
在售卖区,他挑了个蛋糕付款。
许沉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站在他旁边,语气变得复杂。
“阿靳,你和江晚沁现在闹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妈真跟她爸结了婚,破坏了她父母的感情吗?”
尤靳快速否认:“不是。”
他虽不清楚母亲为何不告诉他缘由,却坚信母亲并非那种人。
许沉舟仍追问:“你别生气,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以后还会和好吗?”
尤靳沉默了许久。
以江晚沁如今对他的厌恶程度,在他出国前,绝无可能再有“和好”一说。
他轻声说:“不可能了。”
话音落下,许沉舟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出笑容来。
“真的吗?那我可以追江晚沁吗?其实我暗恋她很久了,谢谢你,阿靳。”
尤靳怔在原地。
许沉舟是他关系最好的室友,在学校时江晚沁罩他,他罩许沉舟。
从来没有想过,许沉舟喜欢江晚沁。
正欲开口,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沉舟,你蛋糕选好了吗。”
尤靳回头,见江晚沁不知已在楼梯口站了多久。
“好了!”许沉舟立刻应声,提着打包好的蛋糕快步跑下楼。
江晚沁也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
尤靳独自回了家,直到傍晚,江晚沁都没回来。
他拿起手机,刚点开朋友圈,就看到江晚沁发了一条的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赛车图、第二张是香槟图……
每张照片里她的身边都站着许沉舟。
底下满是同学们的留言:
“呦呵,江姐这是被许沉舟追到手了啊!”
“之前校友墙有人发帖说许沉舟暗恋江姐,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有一说一,许沉舟可比尤靳强多了,又有能力又帅,家里还是书香门第,没有当小三的妈妈。”
紧跟着后面是清一色举着双手的“赞同”。
尤靳的心口仿佛被细针密密扎过一遍。
他放下手机,去了浴室洗澡。
三十分钟后才出来,却见江晚沁出现在自己房间。
她身上有酒味,脸上也泛着薄红,手中翻着他装着斯坦福入学资料的文件袋。
尤靳心头一紧,快步抢过:“别乱翻我东西。”
江晚沁瞥见他,放下资料,语气冰冷。
“我警告你,入学资料里的家庭背景千万别填江家,我不想日后在清北还和你有任何瓜葛!”
望着她这张冷漠的脸,尤靳喉头滚动,千言万语终未出口。
最后,他只点头:“好。”
话音落下,江晚沁怔住了。
原以为尤靳会争辩,可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底突然烦躁了。
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欲走。
眼看她人要离开,尤靳下意识问:“你和许沉舟……是在一起了吗?”
江晚沁脚步一顿,回头望他,嘴角勾起讥诮弧度:
“你觉得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管好你自己,‘继弟’。”
最后两字她咬得极重。
尤靳胸口一颤,攥紧浴巾:“我相信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他……”
江晚沁却打断他:“别学你妈那副欲拒还迎,又要又不要的嘴脸,令人作呕!”
说完,她摔门而去。
尤靳伫立原地,那声巨响在胸腔久久震荡。
此后数日,两人同住屋檐下,却再未交谈一句。
他在走廊这头,她绝不踏足此侧。
他走正门回家,她绕道地下室。
彼此如同在同一张地图上划出两条永不相交的线,精准避开对方存在的所有坐标。
直到一周后,尤靳正在填写斯坦福新生住宿申请表。
手机骤响,接通后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阿靳,你和晚沁快到医院来!我和你江叔叔爬雪山出了意外,他受伤了,正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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