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删掉了原本打好的长篇大论,我又一字一句重新输入:【我是宋峤茹,关于小屿的抚养权……】
消息不等发出,我心就又被提了起来。
崔瑾洲又发来了下一句:
【我知道你是谁。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跟我商量?】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回复的时候,卧室传来女儿糖糖的哭声。
我急忙放下手机,快步走进房间。
三岁的糖糖小脸早已烧得通红,含糊地喊着我。
“妈妈,热……”
我快速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我心又揪了起来,但我没有慌。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耳温枪,“滴”一声,39.2度。
这个数字,让我呼吸又紧了几分。
我立刻给糖糖脱掉一件厚睡衣帮助散热,又转身去翻药箱。
才发现退烧药的瓶子空了,就连备用的也已经过期。
糖糖经常发烧,家里是有常备了药,但那是在国外的家里。
我心里急了,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里离医院远,救护车一来一回更耽误时间。
我没有犹豫直接把糖糖抱起来就往外走。
边走,边拿出手机用APP叫车,然而都是附近暂无可用车辆。
糖糖已经烧得有些不省人事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糖糖乖,妈妈在,没事的。”
我不停刷新着叫车页面,同时观察孩子的呼吸和面色,与此同时,我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医院路线和急诊流程。
还在等待接单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身边。
车窗降下来,崔瑾洲的助理陈叙探出头:“宋小姐?您去哪里?”
我愣住,下意识往车里看了一眼。
后座还坐着一个人,是崔瑾洲。他怎么在这里?
但来不及多想。
我抱着糖糖往前一步,看向崔瑾洲,声音急促:“我孩子发烧了,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院?”
崔瑾洲他没动。
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移到糖糖烧红的小脸上。
他嘴角微微一扯:“宋峤茹,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我呼吸一颤,顿时失语,下一秒,后座的车门自动弹开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抱着孩子弯腰钻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
崔瑾洲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糖糖身上,我下意识侧了侧身,挡住了孩子。
到了医院,糖糖被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需要输液。
可糖糖哭闹不止,不肯配合护士扎针。
就在这时,崔瑾洲的手伸过来,托住了糖糖乱蹬的小腿。
“乖,不疼。”
奇怪的是,刚才还哭闹不止的糖糖居然真的安静了。
我心跳突然间加快,悄悄别过头去。
等糖糖输上液睡着了,崔瑾洲还没离开。
我犹豫了几秒,上前开口:“今天谢谢你。”
崔瑾洲靠在墙上,没看我一眼:“不用谢,我不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我姐生前最后一条消息,是让我照顾好小屿,所以我必须拿到抚养权。至于你那边,宋峤茹,你确定你家那个情况,适合孩子成长吗?”
我呼吸一痛。
“我妈确实有问题,但小屿是我哥的孩子,我不会放弃。崔瑾洲,你想要抚养权,我们可以谈,但别拿我妈说事。”
崔瑾洲直起身,眼神冷了下来:“可以谈?”
“七年前你甩我的时候,连面都不肯露,就发了一条消息。现在你跟我说‘谈’?你配吗?”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崔瑾洲脸上,我看清了他眼底的冷意。
七年前分手的真正原因堵在喉咙里:“当年的事跟孩子无关……”
“当然无关。”他打断我。
“你想要抚养权,只有两个选择,打官司,或者结婚。”
他退后一步:“但跟我结婚,不会比打官司轻松。我没有义务让你好过,宋峤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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