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稀土,是一种让美国和日本恨得牙痒痒的战略级武器。早在2012的钓鱼岛事件期间,中国手中的稀土管制武器就让日本产业界一片恐慌;而在这两年的中美贸易战中,美国被迫与中国“停战”,也与稀土有直接关系。
为了这个目标,美国已经将关键矿产的开采和加工列为国家安全的优先事项,同时还向接近150家矿产企业投入了数百亿美元的资金,就是为了中国在供应链中的主导地位。按照美国联邦法规,美国国防工业和其他制造商必须在2027年1月1日之前,完全停止从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等国家停止购买关键原材料。
这种用行政命令来强行“指导”产业发展的事情,被无数的事实证明是一种愚蠢操作。美企自己都很清楚,他们做不到,因为稀土不会自己从土里边长出来,更不会主动变成可以利用的原材料。以最常见的稀土磁铁为例,2025年美国的需求量达到了4.8万吨,而美国国内的供应量仅为300吨。这两年美国疯狂扩产,也仅仅具备5000吨左右的产能,仍然无法解决问题。
我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美国的F-35战斗机就是使用稀土的“大户”,每架战斗机需要大约400公斤稀土,覆盖雷达、电机等多个零部件。2025年,美军接收的部分F-35战斗机因为缺少稀土来生产雷达,机头被迫用配重块来进行训练,导致战机不具备完整作战能力。
因为缺少稀土,连最核心的F-35战斗机都受到影响,甚至削弱了美军的战斗力。如果稀土供应的问题真的能够在一年内解决,美国何必如此为难?当然,很多关键原材料,美国并不缺少,但从里根时代开始,美国就在快速去工业化,重新“开矿”耗时巨长、成本极高,技术也早已落后。例如钨这种关键材料,美国自2015年以来就再也没有生产过。
这些年以来,美国在金融立国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矿产冶炼这种“苦逼”的活儿,已经很少有公司愿意参与了。这里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芒廷帕斯稀土矿,在1980年以前,这个矿供应了全球80%以上的稀土,连当时的中国都需要从这里进口稀土。但20世纪90年代之后,由于中国稀土产业的技术升级,该矿营收大幅下滑,2002年被迫关闭,2017年在中国财团入驻之后才重新启动。
芒廷帕斯稀土矿,可以说是美国稀土产业的缩影。中国公司盛和能源主导的财团2017年收购该矿,这个时候其实美国已经注意到稀土资源的重要性,但美国还缺少另外一种东西,那就是稀土提炼技术。
因此芒廷帕斯稀土矿重启之后,自己并没有能力直接利用,还要将稀土精矿运到中国进行分离提纯,然后才能用于生产,被外界称为“美国挖矿、中国炼矿”。一直到2025年,该矿在美国国防部注资之后,才开始逐步建设本土的分离设施。
按照中国商务部2025年第62号公告,稀土开采、冶炼、分离、磁材制造、二次资源回收利用,还有上述生产线的装配、调试、维护、维修、升级等技术,未经许可不得出口。除此之外,根据中国《出口管制法》,即便有公司在境外使用中国技术生产相关产品,再出口时也可能受到中国管制的约束。毫不客气地说,中国对稀土的管制力度,不亚于西方国家对光刻机的管制力度。
但仅仅是成本还好说,更重要的是美企做不到。一些美国国防承包商还是更愿意从中国进口材料,而不是直接从本土下单,美国矿企的订单不足。另外,还有的公司比如ReElement被曝获得国防部2500万投资,该公司是美方摆脱中国依赖的核心措施之一。但该公司在近期选择放弃国防部的8000万贷款,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达不到美国政府的要求。
所以,要求在2027年1月1日之前完全摆脱对中国关键原材料的依赖,这是典型的“特朗普式”的行政命令,它严重脱离现实,低估了稀土产业链的难度和中国的优势,因此基本上不存在实现的可能性。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命令”到期后不会落地,美国与中国的谈判中,稀土供应仍会是焦点。
当然,美国在要求中国供应稀土的同时,也会继续寻求建立独立的稀土供应链。这其实并不令人意外,中国也是这样做的,一方面要求美国放开对光刻机的限制,一方面又在国内投入大量资金去进行光刻机的攻关,中美之间的斗争实际上是明牌的。中国和美国的目标,都不容易实现;即便实现了,两国也会在其他领域针锋相对,形成新的平衡。不管中国愿意不愿意,中美两国都难以回到以前的关系。“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说得很清楚:稳定,不冲突,但是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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