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我妹妹回中环,她明早还有晨会,路上开稳点。”
又补了一句:“到了发个消息。”
孙苗抱着钥匙上车,隔着车窗朝这边挥手。
身后,两个妯娌压着嗓子嚼舌根:
“听说和养妹不太清白啊……订婚宴怎么也带回来?”
“可不是,走哪带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回来见”
瞧见我,声音戛然而止。
我当没听见,弯腰收拾桌上的香槟杯。
回市区的路很长。
傅砚辞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一路没说话。茐Y
电梯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他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很随意。
“当着那么多人接钥匙,跟演戏一样,我不想搞那么刻意。”
“这东西,得在我们自己的婚礼上,我亲手交到你手里。”
“等忙过这阵的。”
电梯到了,我先一步走出去。
傅砚辞,我累了。”
“天天光顾着闹脾气,能不累吗?”
我愣了一下。
纵有千般情绪,也只剩沉默。
进门后,傅砚辞忽然开口。D脻
“我知道,今天钥匙的事你不舒服。”
“多大点事,几套房子而已,回头我补你。”
他把外套脱下来甩到我怀里,理所当然地吩咐:
“明早八点半的航班,新加坡谈并购,四天三夜。帮我把行李收了。”
没等我答应,他已经坐进沙发回消息了。
也不需要我答应。
他每次出差,箱子都是我收的。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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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手机上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
“带盒胃药,再装两包姜茶。苗苗这几天生理期,非要跟着飞,嘴硬。”
“上回她胃疼得冒冷汗,硬是把报告核完才去医院。”
他笑着摇头:“这丫头,倔得跟头小牛似的。”
看他舒展的眉眼,我忽然想起不久前。
为了帮他拿下新界的地块,我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住了五天,他只来了一次。
得知孙苗没参与酒局,他脸上的担忧一下子散得干净。
只发来一句:“很忙,勿扰。”
那晚我急性胆囊炎发作,护士拿手术同意书让家属签字。
我疼得指尖发抖,打他电话,始终忙音。
正想打给助理,短信弹出来:
“很忙,勿扰。”
原来他不是不会心疼人。
只是心疼的名额有限,轮不到我。
“你自己的行李”
我刚开口,他手机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进了书房。
门虚掩着,说什么听不真切,只有笑声一阵阵漏出来。
我转身进了衣帽间。
拖出来的,不是他的登机箱,是我自己的行李箱
他的箱子,我十分钟就能收好合上。
自己这只,收了整整四年,才终于拉上拉链。
书房门开了。
傅砚辞扫了一眼空着的登机箱,眉头皱起来。
“怎么还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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