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摩洛哥之前,我就做好了单身到底的准备。30多岁的光伏工程师,被派驻卡萨布兰卡搞太阳能板,谁能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见阿伊莎。第三个月那会儿,老周带我去拉巴特办事,路上碰见一个女孩在咖啡馆画水彩。
她画的是绿洲边的棕榈树,笔触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老周说她叫阿伊莎,在法学院读书,小时候学过画但家里不让继续。我们坐下聊了两个小时,她说法律是父母选的路,画画才是她的梦。
三个月后我求婚了。说实话当时挺冲动,但就是觉得这个人对了。六月份办婚礼那天,绿洲边搭了帐篷,来了一堆亲戚,我听不懂阿拉伯语祝词但能看出岳父脸色不对劲。洞房那晚,阿伊莎突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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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父亲三年前向部落头人借钱做生意,赔得血本无归,利息滚成了天文数字。头人看上她,想娶她当第三个老婆。父亲没办法,把她嫁给我,条件是我帮家里还债。头人放话了,婚礼后一周不还钱就收走绿洲的田地,那是她母亲唯一的指望。
我当时脑子嗡嗡响。不是气她骗我,是心疼她憋了这么久。换别人可能会一直瞒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我发现了再撕破脸。但她在最难开口的时候选择了坦白。我让老周出面找头人谈。
钱的事好解决,田地保住了,头人也不再纠缠。阿伊莎辞掉法院的工作,跟我去了卡萨布兰卡学画,学了一年多。后来她回绿洲边开了个免费画室,教当地女孩画水彩,那些女孩很多连学校都没上过。
说白了,感情最怕的不是穷,不是距离远,是遇事了还能不能坦诚相待。阿伊莎那晚要是不说,这事早晚会炸。但她说了,我们就有了一起扛的机会。你说婚姻是什么?就是两个人决定把彼此的烂摊子一起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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