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大二意外怀孕,父亲气的2天睡不着,第2天男同学登门赔罪,没想到他刚进门就跪在地上,他的一句话令我听完浑身冰凉不敢置信

“赔罪?你把我闺女害成这样,拿什么赔?”

这句话,我憋在心里整整两天两夜。我是赵志刚,一个没什么本事,靠着一间小超市独自拉扯女儿长大的普通父亲。

妻子早早因病离世,我拼尽全力供女儿考上江州师范大学,只盼着她读书成才,彻底逃离底层的苦日子,拥有光明顺遂的一生。

可一通突如其来的辅导员电话,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期盼,我的大二女儿赵晓梅,意外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这两天,我彻夜无眠,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都是怒火与心疼。

我一遍遍等着那个始作俑者上门,等着他给我女儿一个交代,给我一个说法。终于,约定的日子到来,女儿的男友李浩找上门来,他风尘仆仆,裤脚沾满泥点,明显是刚从医院匆忙赶来。

我堵在门口满腔怒火,正要厉声斥责,万万没想到,他鞋都没来得及换,径直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放下了所有尊严低头赔罪。我本以为他是来承认过错、承担责任,可他颤抖着开口说出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浑身冰凉,四肢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原本以为只是年轻人一时糊涂偷吃禁果酿成大错,可随着李浩拿出一沓偷偷搜集的聊天记录、当晚在场人的证词,还有女儿藏在心底不敢诉说的伤痕,我才明白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阴暗恐怖。

而此刻,李浩攥在手里的密封证物袋,装着那晚饭店后门轿车上掉落的关键物品,里面的东西,足以牵扯出一个我们谁都不敢直面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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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那个男生鞋都没换,直接跪在了门口的水泥地上。

赵志刚两天没睡,眼里全是红血丝,火气压不住,抬手就想把他推出去。

可李浩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哑得发颤。

“赵叔,我来赔罪。”

赵志刚冷笑一声。

“赔罪?你把我闺女害成这样,拿什么赔?”

李浩膝盖顶着冰凉的地面,后背绷得笔直,像是把脸面都扔了。

下一秒,他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晓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根本不是我的。”

赵志刚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晓梅今年二十一,在江州师范大学读大二。

她从小懂事,懂事得让赵志刚这个当爹的有时觉得亏欠。

别家孩子要新衣服新玩具,她从来不开口。

初中住校,她怕赵志刚送她耽误看店,自己背着包坐班车去。

高中三年,最贵的一件东西,还是赵志刚硬给她买的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她妈走得早,是胃癌拖出来的。

那年赵晓梅才十一岁,守在病房外头,连哭都不敢大声。

她妈临走前抓着赵志刚的手,只说一句,志刚,别委屈孩子。

赵志刚记到现在。

所以这些年,再苦再累,他都没想过让闺女早早出去打工。

她成绩好,他就供。

她考上江州师范大学那天,赵志刚把小超市关了半天,拎着一箱汽水去街口棋牌室,逢人就发。

“我闺女考上了。”

那天他脸都笑僵了。

他以为只要闺女读了大学,走出去,以后的人生就跟他不一样了。

可四天前,学校辅导员一个电话,把他整个人打懵了。

那会儿是晚上七点多,赵志刚正在店里理货,手机响了。

他一看,陌生号码,属地是江州。

“您好,请问是赵晓梅的父亲吗?”

“是,怎么了?”

“您方便尽快来学校一趟吗?赵晓梅这边出了点情况。”

赵志刚手里的纸箱直接掉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

对方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您先来吧,最好今晚就来。”

赵志刚心一下沉到底。

从县城到江州没有直达火车,得先坐中巴到市里,再转车。

他连店门都没顾上锁好,嘱咐隔壁老孙帮忙看一眼,就拎着外套冲出去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是不是闺女生病了?

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

是不是被人骗钱了?

他甚至想过最坏的,怕她在外头被人欺负,吃了亏又不敢说。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等他赶到学校医务室后面的办公室,辅导员把一张检查单推到他面前时,他连呼吸都停了。

那上头几个字,他盯了足足半分钟,还是觉得不认识。

辅导员轻声说:“赵叔,您先冷静。”

赵志刚抬起头,看见赵晓梅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脸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攥着衣摆,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他嗓子像堵了东西。

“什么意思?”

赵晓梅不说话。

赵志刚胸口发闷,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什么意思?”

赵晓梅还是不敢看他,只低声叫了句:“爸……”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赵志刚只觉得血往头顶冲。

“谁的?”

办公室里一下静了。

辅导员赶紧起身倒水,劝他先坐下。

赵志刚没坐,眼睛死死盯着闺女。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赵晓梅肩膀抖了一下,眼泪啪嗒掉在裤子上,还是没说。

赵志刚又急又气,声音一下高了。

“你哑巴了?到这时候你还护着谁?”

赵晓梅终于抬头,眼圈通红。

“爸,对不起。”

赵志刚最怕听她说这句。

小时候她摔碎碗,说对不起。

考试没考好,也说对不起。

她妈刚走那阵,她半夜偷偷哭,第二天怕他发现,还跟他说对不起。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一句对不起,像直接把他这些年的盼头撕开了。

赵志刚手都在抖,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个人知道吗?”

赵晓梅点了点头。

“知道。”

“人呢?”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快散了。

“我联系不上他。”

那一刻,赵志刚真觉得天塌了。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上了大学,怀了孕,对方还联系不上。

他站在办公室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那晚赵志刚没回去,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招待所。

赵晓梅坐在床边,一直低着头。

赵志刚本来一肚子话,到最后只剩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

窗外是学校后街,夜里还有人骑着三轮车来回过,路边烧烤摊呛人的烟味从窗缝钻进来。

赵志刚靠着墙站着,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喉咙发苦。

赵晓梅不敢看他。

“是我同学。”

“叫什么?”

“李浩。”

赵志刚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去年国庆她回家时,提过一回,说她们小组有个男生挺能吃苦,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整理书。

她还说,那男生家里条件一般,成绩却一直排前面。

当时赵志刚根本没往心里去。

大学里同学那么多,他哪能一个个记住。

“你们谈多久了?”

“半年。”

“半年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赵晓梅眼泪又下来了,抬手擦了一把,越擦越多。

“爸,你别这么说。”

“我不这么说怎么说?”赵志刚声音压都压不住,“你让我怎么想?你还在读书!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办?别人怎么看你?街坊那些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晓梅捏紧手指,半晌才说。

“我没想瞒着你一辈子。”

“那你想什么时候说?等肚子遮不住了再说?”

她不吭声了。

赵志刚看她那样,心里又狠不下去。

她从小就这样,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

她妈走后,有一次学校开家长会,赵志刚忙得走不开,没去。

她回家以后什么都没说,晚上却把那张家长签字的通知单压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赵志刚翻出来,才看见纸角都被她捏皱了。

她从来不是个会乱来的人。

赵志刚压着火,尽量让自己说得平一点。

“他逼你了?”

赵晓梅猛地抬头,脸一下白了。

“没有。”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你不是护着他吗?怎么连人都找不到?”

赵晓梅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

“他奶奶住院了,这两天一直在手术室外头守着。我给他打过电话,前天晚上他接了一个,说会来找我,可后面就没消息了。”

赵志刚一听更堵。

“他奶奶住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最该找的人不就是他?”

赵晓梅低头,小声说。

“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赵志刚差点被气笑。

“你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

赵晓梅眼泪掉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本来想等他过来,一起跟你说。”

“结果呢?”

她手指掐得发白。

“结果我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问我家属呢。我……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志刚心口猛地一紧。

她这句话,把他气头上的那层硬壳一下砸裂了。

一个小姑娘,才二十一,拿着检查单站在医院里,被人问家属在哪儿。

她当时得有多慌。

赵志刚转过身,把烟头按进矿泉水瓶里,半天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才问。

“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晓梅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我没想好。”

“他呢?”

“他说……想负责。”

“负责?”赵志刚冷着脸回头看她,“拿什么负责?他读书的钱是家里给的还是自己挣的?你们以后住哪儿,吃什么,学还上不上?你真以为一句负责就够了?”

赵晓梅被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可就是这一刻,赵志刚忽然发现一件事。

从头到尾,她都是慌、怕、哭,却没有半句像是被抛弃后的绝望。

换句话说,她是真信李浩会来。

这种信,让赵志刚更烦。

年轻人的信任最不值钱,也最容易把自己赔进去。

第二天一早,赵志刚先去找了辅导员。

辅导员姓许,三十来岁,戴着眼镜,说话很慢。

她给赵志刚倒了杯热水,先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赵志刚冷着脸。

“我闺女出了这种事,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许老师叹了口气。

“赵叔,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您先别逼得太紧。”

“我不逼她,我逼谁?逼那个男的?”

许老师看他一眼,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说。

“李浩昨天确实请了假。他奶奶在附一院做手术,他辅导员那边能证明。”

赵志刚冷笑。

“那又怎么样?他奶奶做手术,我闺女就活该自己扛?”

许老师没替李浩说话,只说。

“我已经联系他了,让他今天必须来见您。”

“今天几点?”

“下午。”

赵志刚点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可整整一天,他的火气都没下去。

中午赵志刚去食堂外头等赵晓梅,她同寝室两个女生陪着她出来。

那两个姑娘一看见赵志刚,都有点局促,叫了声叔叔,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赵晓梅几乎没怎么吃,只喝了两口汤。

赵志刚看着她泛白的嘴唇,心里乱得很。

她小时候最怕饿,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锅里翻还有没有剩饭。

现在坐在他面前,一碗面都吃不下。

赵志刚问她。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怎么认识的?”

赵晓梅愣了愣,小声说。

“图书馆。”

原来去年冬天,她准备比赛,常去图书馆熬夜。

李浩在那儿做勤工俭学,看她总是赶最后一班校车,就提醒她别落东西。

后来有一次她发烧,在自习室撑了一下午,还是李浩把她送去校医院。

赵志刚听着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年轻人哪懂那么多。

一碗热粥,一次陪同,一把伞,几句体贴话,足够让人把信任都交出去。

他没再问下去。

下午三点,他要见李浩。

下午两点半,赵志刚先回了招待所。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热水壶。

墙角有些发潮,窗帘拉起来一股灰味。

可就是这么个地方,成了他这两天火气最重的战场。

赵晓梅坐在床边,脸色一直不好。

赵志刚怕她出事,还是把语气放缓了一点。

“待会儿他来了,你别先替他说话。”

赵晓梅捏着衣角,低声说。

“爸,你别动手。”

“他真做了亏心事,我动手都算轻的。”

赵晓梅抬眼看他,眼里又红了。

“他要是没做呢?”

赵志刚一下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赵晓梅张了张嘴,最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没什么。”

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赵志刚心里莫名发沉。

但这会儿他没心思细想,只当她是怕他闹得太大。

快三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赵志刚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男生,瘦,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裤脚上还沾着一点泥点子,像是刚从医院一路赶来。

他手里拎着两袋水果,额头全是汗,眼下青得厉害。

“叔叔您好,我是李浩。”

他说话时先看了赵志刚一眼,又下意识朝屋里望,像是在找赵晓梅。

赵志刚堵在门口没让。

“你就是李浩?”

“是。”

“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李浩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哑。

“我奶奶前天做手术,昨天晚上才从重症转出来,我……”

“你奶奶做手术,跟我闺女有关系吗?”赵志刚直接打断他,“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身边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李浩脸一下白了。

“我知道,是我的错。”

“你知道个屁。”

赵志刚抬手指着他,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知道什么叫错?你知道她现在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她爹我两天没合眼吗?你现在拎两袋水果过来,就算负责了?”

李浩站在门口,一句都没顶嘴,只是把水果慢慢放到一边。

“叔叔,您让我进去,我想当面跟您和晓梅说。”

“有什么好说的,就在门口说。”

李浩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眼里有很重的红血丝。

“我得进去说。”

赵志刚正要骂,赵晓梅从屋里出来了。

她一看见李浩,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门框。

“你来了。”

李浩看见她,眼神一下变得很复杂,像是又急又心疼。

“对不起。”

赵晓梅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奶奶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赵志刚差点没压住火。

都到这时候了,她第一句问的还是那老太太怎么样。

李浩低声说。

“暂时稳住了,我让邻居大娘先过去看着。”

赵志刚冷着脸。

“你们要叙旧就出去叙。现在你给我说清楚,这事到底怎么弄。”

李浩看向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叔叔,先让我进去。”

赵志刚侧开身,冷冷吐出一个字。

“进。”

谁知道他刚迈进来一步,门都还没关,膝盖突然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志刚和赵晓梅都愣住了。

招待所地砖冰凉,李浩就那么直挺挺跪着,背绷得像一根弦。

外头走廊有人经过,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志刚反应过来,火气更大。

“你跪给谁看?演戏呢?”

李浩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叔叔,我不是来逃的。”

“那你来干什么?”

“赔罪。”

“赔什么罪?你把我闺女害成这样,赔得起吗?”

李浩看了赵晓梅一眼,嘴唇抖了抖,像是有句话卡在喉咙里,憋得眼睛都发红了。

“叔叔,有件事我必须说。”

赵志刚盯着他。

“说。”

李浩拳头握得死紧,声音低得发颤。

“晓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根本不是我的。”

这句话一出来,赵志刚脑子里像炸了一声闷雷。

赵晓梅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赵志刚第一反应不是信,是怒。

“你他妈放什么屁!”

他一把揪住李浩的衣领,差点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事到临头了,你开始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她是那种人吗?”

李浩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是没挣扎,只是脸色发白地看着赵志刚。

“叔叔,您先听我说完。”

“我听你个屁!”

赵晓梅突然冲过来,声音发颤。

“爸!”

她抓住赵志刚的胳膊,指尖冰凉。

“你先放开他。”

赵志刚回头看她,怒火冲得眼前发黑。

“你还护着他?”

赵晓梅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让他说完。”

赵志刚松了手,却没让李浩起来。

李浩还是跪着,衬衫领口被扯歪了,脖子上一道红印,连呼吸都不太稳。

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逼着自己镇定。

赵志刚冷声说。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今天让你爬着出去。”

李浩点了点头。

“我和晓梅确实在谈恋爱,这点我不否认。孩子如果是我的,我一定认,也一定负责。”

赵志刚盯着他。

“那你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李浩喉咙动了动,没立刻接,而是先看向赵晓梅。

“那天在医院,你是不是没把所有话都告诉叔叔?”

赵晓梅脸一白,别开了眼。

这一眼,让赵志刚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他转头看闺女。

“什么叫没把所有话告诉我?”

赵晓梅不说。

赵志刚火一下就上来了。

“晓梅!”

赵晓梅被他这一声喊得肩膀一抖,眼泪啪嗒往下掉。

“我……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浩捏紧手指,先开了口。

“叔叔,半个月前,晓梅参加学院和企业联合办的项目答辩,结束后系里几个老师和学生骨干一起去吃饭。”

“然后呢?!”

“饭局散得晚,我本来要去接她,可我奶奶那天夜里突发脑梗,我在医院抢救室外头,手机丢在充电柜里,等我赶回她给的定位,已经找不到她了。”

赵志刚皱起眉。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她手机关机了。”

“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中午,她才回我消息,说昨晚喝多了,在同学宿舍睡的,让我别多问。”

赵志刚猛地看向赵晓梅。

“有这回事?”

赵晓梅脸色惨白,眼泪流得更凶,却还是点了点头。

赵志刚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压越重。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赵晓梅嘴唇都咬出了血色。

“我……我那会儿以为,真的是我喝多了。记不清了。”

赵志刚后背一下凉了半截。

招待所里老旧风扇呜呜响着,可他还是觉得冷。

“什么叫记不清了?”

这回赵晓梅是真说不出来了,手指一直发抖。

李浩见她那样,眼底一阵发红,低声替她接了下去。

“她那天回来以后,状态就不对。说头疼,恶心,身上还有擦伤。我问她怎么弄的,她只说可能是喝多摔了。”

“后来她一直失眠,半夜会突然惊醒。我陪她去校医院,她也不肯跟医生细说。”

赵志刚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你的?”

李浩低下头,像是这句话在他嘴里滚了很多次,每次说都难。

“因为那段时间,我没和晓梅……”

屋里一下静得可怕。

赵志刚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晓梅闭上眼,眼泪顺着脸往下掉,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赵志刚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没发生关系?”

李浩点头。

“那段时间真没有。”

赵志刚看向赵晓梅。

她沉默了几秒,哽咽着说。

“之前只有一次……是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赵志刚这辈子没这么乱过。

四天前他还认定,是年轻人冲动犯错,闹出了事。

气归气,好歹是两个人自己的糊涂账。

可现在李浩跪在他面前,告诉他事情可能根本不是那样。

赵志刚的火气像一下换了方向,烧得他胸口发闷。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李浩眼眶通红。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我跟她说过,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认。可那天她去医院检查,医生顺口问了她末次月经和推算时间。”

“她回来后一直发抖,给我看了日期。我算了一遍,觉得不对。”

赵志刚皱紧眉。

“不对在哪儿?”

李浩刚要开口,赵晓梅突然出声。

“别说了。”

赵志刚转过去看她。

赵晓梅坐在床边,背都弯了,像是这几天压在身上的东西终于要把她压塌了。

“爸,别问了。”

“我不问?”赵志刚声音都变了,“晓梅,都这时候了你让我别问?”

赵晓梅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晚上脑子很乱,喝了两杯果酒,后来有人一直劝,说没度数。我只记得包厢很吵,散场的时候有人扶我下楼,再后面……我就想不起来了。”

赵志刚手心一下全是汗。

“扶你下楼的是谁?”

赵晓梅摇头。

“我不知道。”

“送你回宿舍的是谁?”

她还是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李浩低声说。

“叔叔,我后来去问过那天在场的几个学生,有人说晓梅中途出去吐过一次,是学生会的一个男生陪着她。还有人说散场后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饭店后门。”

赵志刚盯着他。

“你怀疑谁?”

李浩没直接说名字,只抿紧嘴唇。

“我现在没证据,不敢乱指。”

赵志刚气得想砸东西。

“没证据你就敢来跟我说这种话?”

“我不说,晓梅就得一个人扛着。”李浩眼睛红得厉害,“叔叔,她这几天一直在怪自己,觉得是自己不干净,是自己没脸见您。可我觉得不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句话说得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赵志刚耳朵里。

他转头看赵晓梅。

她缩在那里,像一下回到了小时候做错事怕挨骂的样子。

可这次她脸上的不是单纯的怕,是一种赵志刚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的羞耻和崩溃。

赵志刚心口猛地一抽。

不是她胆小,也不是她故意瞒着他。

她是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外头走廊有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咯吱咯吱响。

招待所老板在楼下喊了句什么,听不清。

赵志刚站在这间发潮的小屋里,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

事情已经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了。

可真要按这个方向查下去,又意味着什么,赵志刚不敢细想。

那天傍晚,赵志刚没再让李浩走。

他让李浩先起来,李浩膝盖已经跪麻了,扶着桌角起身时,脸白得厉害。

赵志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头晚风灌进来,吹得屋里塑料袋呼啦作响。

赵志刚坐在唯一那张椅子上,赵晓梅坐床边,李浩站在门口,谁都没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志刚才开口。

“把你知道的,全说一遍。”

李浩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那纸袋看着旧,边角都磨毛了。

赵志刚一眼就看出来,李浩是有备而来。

“这是我这两天整理的。”

赵志刚伸手去接,心里忽然又冒出一股火。

“你都整理这些了,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赵晓梅猛地抬头,脸一下白了。

李浩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低。

“因为她不肯。”

赵志刚回头看向闺女。

“你不肯?”

赵晓梅手指一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爸,我怕。”

“怕什么?”

她眼泪又掉下来。

“怕别人说我喝酒,怕学校知道,怕传开了以后同学都看我,怕你抬不起头。”

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得赵志刚心里生疼。

她才二十一岁,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受了欺负,而是别人怎么看她,是他这个当爹的会不会没脸见人。

赵志刚喉咙发紧,半天没骂出口。

李浩把纸袋放到桌上,慢慢往外抽东西。

“叔叔,那天的晚上的事情没人能说清她是跟谁走的了,或者是没人愿意说。”

他一边说,一边把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通话截图放到赵志刚面前。

赵志刚文化不高,可这些时间他还是看得懂。

越看,心里越发沉。

“你哪来的这些?”

“我找当晚在场的人一个个问的。”李浩声音很哑,“有的人不想沾事,开始都不肯说。我守在他们宿舍楼下等,等到肯回我一句为止。”

赵志刚抬头看他一眼,第一次没立刻骂他。

这孩子眼底熬得全是血丝,衬衫领口还是皱的,明显是医院和学校两头跑。

要不是事情逼到这一步,他大概也不会跪到他面前来说这些。

可赵志刚心里还是堵。

“这些只能证明她那晚喝多了,证明不了别的。”

“还有别的。”李浩顿了顿,像是在权衡该不该现在拿出来。

赵晓梅突然急了。

“李浩,别拿。”

赵志刚一下皱眉。

“什么东西?”

李浩没回答,只看着赵晓梅。

“你还要瞒叔叔到什么时候?”

赵晓梅眼泪一直掉,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是想瞒,我是……我是不知道怎么说。”

赵志刚站起来,火气一下又顶了上来。

“到底还有什么!”

赵晓梅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脸上全是慌。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衣服扣子错了两颗,包带也断了。回宿舍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腿上有淤青,手腕也有掐痕。”

赵志刚脑子轰的一声,拳头瞬间攥紧。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赵晓梅哭得快喘不过气。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我一直跟自己说,也许是我自己摔的,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志刚站在那里,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阵阵发黑。

要不是椅背挡着,他差点没站稳。

他这两天不睡觉,不是单纯在气她不争气。

他是怕她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屋里一下静得厉害。

李浩把最后一样东西从纸袋里拿出来,却没马上放到赵志刚手里。

那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旁边还压着一个透明证物袋似的小塑封袋。

赵志刚心里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

李浩脸色发白,喉结滚了滚。

“我昨晚去饭店后巷找到了点东西,又找了那边值夜班的保安问话。保安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我把晓梅那天的照片给他看,他认出来了。”

赵志刚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手心全是冷汗。

“你直接说。”

李浩没说,只把那张折纸慢慢推到他面前。

“叔叔,保安说,那晚扶晓梅上车的人,不是学生。”

赵志刚呼吸一下停住了。

赵晓梅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李浩声音发紧,指尖都在抖。

“而且他还记得,那辆车开走前,后排有人掉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