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幕,会发生在那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她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突然发现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事实——她室友赵雪晴的手机号,跟她的一模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赵雪晴刚发了一条朋友圈,底下显示的手机号码,尾号是138xxxx8888,跟她的手机号,一模一样,一个数字都不差。
她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自己这个手机号,用了整整五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她想起赵雪晴,是她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大一就住一个宿舍,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赵雪晴的手机号,会跟她的一样。
她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找到自己的号码,看了一眼——138xxxx8888。她又打开赵雪晴的朋友圈,看了一眼那条动态下面的号码——138xxxx8888。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系统出了问题,还是有人故意搞鬼。她想起自己最近接到的那些奇怪的电话,有人打来问她是不是某某某,有人打来骂她为什么欠费不交,有人打来问她是不是在西藏。她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了。现在想想,那些电话,可能都是打给赵雪晴的,只是她的手机号,跟赵雪晴的重复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想起赵雪晴最近的行为,也很反常。她经常半夜出去,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也不说话,直接上床睡觉。她问她去哪里了,她总是说,出去走走,散散心。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做点什么,保护自己。她想过报警,可她没有证据,不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说。她想过跟赵雪晴对质,可她又怕打草惊蛇,怕赵雪晴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把手机扔了,扔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那个号码,彻底消失。
她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一些现金,偷偷溜出了宿舍。她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西藏的火车票。她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平静。她不知道,她这一步走得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做点什么。
她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终于到了西藏。她站在拉萨火车站门口,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看着那些穿着藏族服饰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用力一扔,把手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她看着手机消失在垃圾桶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轻松。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号码,摆脱了那个麻烦。
她不知道的是,她扔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赵雪晴发来的:“晚棠,你在哪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没有看到那条消息,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回的。她只想,彻底摆脱那个号码,摆脱那个麻烦,摆脱那些让她害怕的事。
她在西藏待了三天,玩得很开心,看了布达拉宫,看了大昭寺,看了纳木错,吃了牦牛肉,喝了酥油茶,拍了无数张照片。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麻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以为,她扔掉了手机,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一周后,她回到了学校,拖着行李箱,走到宿舍门口。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愣住了。
赵雪晴正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看到她进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那张纸条递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委屈,几分不解。
“林晚棠,你看看,这是什么?”赵雪晴看着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林晚棠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愣住了。那是一张欠费单,上面写着——手机号:138xxxx8888,欠费金额:30元,欠费时间:7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晚棠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什么意思?我倒是想问你,你什么意思?”赵雪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怒,“你为什么要偷偷拿走我的手机卡?你为什么要把它扔到西藏?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这张卡,费了多大的劲?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补办这张卡,跑了多少趟营业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我……我没有拿你的手机卡。”林晚棠看着她,说,声音有些发抖,“我扔的是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卡。”
“你的手机卡?你的手机卡,跟我的一样?”赵雪晴看着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手机号,跟我的一样?”
“对,我的手机号,跟你的一样。”林晚棠看着她,说,“我上周发现,你的手机号,跟我的一模一样,都是138xxxx8888。我害怕,我害怕有人会利用这个号码,做坏事,我害怕我会被牵连。所以,我连夜买了去西藏的火车票,把手机扔了,想彻底摆脱那个号码。”
“你……你疯了?”赵雪晴看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知不知道,你扔的那个手机,是我的?你拿错手机了!你那天晚上,拿的是我的手机!你的手机,还在你的床头柜上放着呢!”
林晚棠愣住了,她看着赵雪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太紧张了,太害怕了,她随便拿了一个手机,就跑了。她以为,她拿的是自己的手机,她没想到,她拿的是赵雪晴的手机。
“你……你说,我拿的是你的手机?”她看着赵雪晴,问,声音有些发抖。
“对,你拿的是我的手机!”赵雪晴看着她,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手机,是我刚买的,花了我三千多块钱!你知不知道,那个手机里,有我所有的照片,有我所有的联系人,有我所有的资料!你把它扔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晚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看清楚,她后悔太冲动,她后悔没有跟赵雪晴对质,就自作主张,把手机扔了。
“你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赵雪晴看着她,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那个手机,费了多大的劲?我查了你的行程,知道你去了西藏,我连夜坐飞机赶过去,找遍了拉萨所有的垃圾桶,才找到那个手机。手机已经摔坏了,屏幕碎了,电池也坏了,我花了两百块钱,才把它修好。修好之后,我发现,手机卡还在,可手机里的照片,全没了,全没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我跟我男朋友的合影,是我跟他唯一的留念?他上个月,出车祸,走了,我只有那些照片,能记住他了。你把它弄丢了,你让我怎么办?”
赵雪晴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林晚棠看着她,愣住了,她没想到,赵雪晴的男朋友,出车祸走了。她更没想到,赵雪晴的手机里,存着她跟男朋友的合影,那些照片,是她唯一的留念。她想起自己,一时冲动,把手机扔了,把那些照片,也弄丢了。
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看清楚,后悔太冲动,后悔没有跟赵雪晴对质,就自作主张,把手机扔了。
“雪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手机,我不知道你男朋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晚棠看着她,哭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把我的照片找回来吗?你能让我男朋友活过来吗?”赵雪晴看着她,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打你?可我不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打你,我不能恨你,我只能原谅你,原谅你做的事。”
“雪晴,我……”林晚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说了。”赵雪晴看着她,擦了擦眼泪,说,“你回来就好,你没事就好。手机的事,我不怪你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好,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林晚棠看着她,哭着说。
“行了,别哭了,你回来就好。”赵雪晴看着她,笑了,笑得有些勉强,有些苦涩,“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林晚棠看着她,说,“雪晴,我真的对不起你,我……”
“别说了,都过去了。”赵雪晴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朋友,是室友,是最好的姐妹,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好,我答应你。”林晚棠看着她,点了点头,说。
她看着赵雪晴,看着她脸上那抹勉强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愧疚。她想起自己,一时冲动,把手机扔了,把赵雪晴的照片弄丢了,让她失去了唯一的留念。她想起自己,没有跟赵雪晴对质,就自作主张,做了这么离谱的事。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她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她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了。她终于明白,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终于明白,余生,只为自己活。
可她更明白,有一种人,值得你用一辈子去珍惜,那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选择原谅你的人。赵雪晴,就是那种人。
故事的最后,林晚棠站在学校的天台上,看着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校园里,美得像一幅画。她身边,站着赵雪晴,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日出。
“晚棠,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赵雪晴看着她,问。
“会的,一定会的。”林晚棠看着她,说,“你男朋友,一定变成了最亮的那颗星星,在天上看着你,保护着你。”
“是吗?那真好。”赵雪晴看着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有些释然。
“雪晴,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林晚棠看着她,说,“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吧。”赵雪晴看着她,笑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原谅你,谁原谅你?”
“雪晴,谢谢你。”林晚棠看着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她发现手机号一模一样的那天晚上,她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以为,她必须逃跑,必须扔掉手机,才能保护自己。她没想到,她只是拿错了手机,她把赵雪晴的手机,扔到了西藏,让赵雪晴失去了她最珍贵的照片。
她想起赵雪晴,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原谅你,谁原谅你?”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雪晴——我——爱——你——”
声音在天空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她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她只会,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去守护自己爱的人,去守护那些值得她守护的东西。
她只会,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好好爱赵雪晴,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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