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薇的手指轻轻划过婚纱的蕾丝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当然,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有些事……"她顿了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今晚再说吧。"
相亲安排在周六下午三点,地点是市中心那家网红甜品店。
我妈提前三天就开始念叨,说这个姑娘是张阿姨的外甥女,二十五岁,在银行上班,长得水灵,性格也好。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兴奋的声音,嘴里应付着"好好好",心里其实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五个相亲对象了,前面四个都聊不过两周就没了下文。不是人家不好,是我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店里,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过了约定时间一刻钟,那个姑娘才姗姗来迟。她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烫着大波浪卷,穿着粉色套装裙,拎着一个小号的奢侈品手袋。她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不好意思啊,刚才做了个新指甲,耽误了点时间。"
她把双手伸到我面前,十个指甲盖上都镶着碎钻,闪闪发亮。"好看吗?花了我八百多呢。"
我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点点头说好看。
然后她开始讲她们银行里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讲哪个主管偏心,讲哪个柜员偷偷用单位的打印机打自己的照片。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眼神飘来飘去,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我试着插了两句话,问她平时下班喜欢做什么。她说追剧、逛街、做美容,然后又反问我一个月赚多少钱,家里有没有买婚房。
"我要求其实不高,"她喝了一口奶茶,把吸管咬得扁扁的,"房子至少要一百二十平吧,车子不能低于三十万,彩礼的话……我妈妈说要十八万八,这个数字吉利。"
我看着她被奶茶渍染成淡粉色的嘴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如果后半辈子每天都要跟这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听她说这些话,我大概会疯掉。
我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从店里溜了出来。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刚抽出新芽,风一吹就沙沙响。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最后拐进一家商场。一楼有家咖啡馆,门面不大,但门口摆着一排开得正好的小雏菊,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金子。我推门进去,点了一杯热拿铁,准备坐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短发,穿着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她把做好的咖啡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您的咖啡。"她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我端着杯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果然看到我妈发来的七八条语音。我没点开听,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这时候我才发现口袋里的充电宝不见了,翻遍了所有口袋都没有。我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在甜品店拿出来用过之后,忘在了桌子上。
正准备回去拿,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是刚才那个做咖啡的女人。
"这个是你的吗?"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充电宝,"刚才有位客人捡到的,放在柜台那里说可能是上一个坐那张桌子的客人落下的。我记得你在那边坐过。"
我看了一眼,确实是我的。"太谢谢你了,"我接过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坐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说,"你把它放在手机旁边,走的时候忘拿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林薇",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花艺师兼咖啡师。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我问。
"算是吧,"她笑了笑,"楼上还有一间花店,也是我的。"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来了兴趣。我说我一直觉得开一家花店是很浪漫的事情,每天跟花草打交道,日子应该过得很舒心吧。
林薇在我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看着是挺舒心的,"她说,"但实际上每天要起很早去进货,换水、修剪、包花束,手上全是刺扎的小口子。浪漫归浪漫,该干的活一样都少不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也不躲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我跟她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从花店聊到咖啡,从咖啡聊到各自平时的生活。我说我在一家游戏公司做原画设计,每天对着屏幕画人物,日子过得单调得很。她说那挺好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临走的时候我加了她的微信,理由是"以后买花可以打折"。她笑着扫了我的二维码,说:"行,给你打九折。"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妈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她说人家姑娘回来之后跟张阿姨说了,觉得我还行,可以继续接触接触。我沉默了几秒钟,说:"妈,不用了,我觉得不太合适。"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种带着失望和疲惫的叹气声,我听过很多次了。"小远,你都二十八了,隔壁老刘家的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林薇那张温柔的笑脸。我说:"妈,我想要一个能跟我坐下来安安静静说会儿话的人。"
之后的日子,我跟林薇的联系慢慢多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在微信上聊几句,她发一些新到的花束照片,我回几个赞美的表情。后来我去她店里买了两次花,一次是给我妈过生日,一次是同事结婚。每次去她都给我泡一杯咖啡,不是那种菜单上的,是她自己用不同豆子调配的口味。
有一次下午我去得早,店里没什么客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花材,把一枝枝白色的洋桔梗剪好插进花瓶里。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相亲的那些姑娘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但摸不着。但这个人是实的,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身上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味道。
"你看什么呢?"她头也不抬地问。
"看你插花,"我说,"挺好看的。"
她笑了一声,把最后一枝花插好,转过来说:"你今天不用上班?"
"请假了,"我说,"前两天加班太狠,调休半天。"
她把花瓶放到展示架上,走回柜台后面开始收拾剪刀和胶带。"那你应该在家好好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就想来坐坐。"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我觉得她什么都看明白了。她没有接话,转身给我做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放在我面前。"咖啡喝多了不好,换换口味。"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很绵密,温度刚刚好。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咖啡馆和这个人,像是一个安静的港湾,我这条在外面飘来飘去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靠一靠的地方。
后来我鼓起勇气约她吃饭。我选了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提前订好了包间。她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家庭、工作的烦恼、对未来的想法。她说她离过一次婚,二十六岁结的,二十八岁离的,之后就一直一个人过。
"没有孩子,"她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蘸酱油,表情很平静,"分开得还算体面,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追问。我觉得一个人愿意说多少,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只要让她知道,她说的那些我能接住,就够了。
那天吃完饭送她回家的路上,我拉了一下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没有抽回去,只是轻轻攥住了我的手指。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条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我爸妈知道我在跟一个大十二岁的女人处对象的时候,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我妈直接哭了一晚上,说她是造了什么孽,儿子要找个"老女人"。我爸倒是没哭,但连着抽了一整包烟,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
"小远,你图她什么?"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她比你大那么多,以后生孩子怎么办?她四十岁了,身体条件能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吗?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我说:"妈,我喜欢她。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舒服。"
"舒服?舒服能当饭吃?"我妈拍着大腿,"你将来四十岁的时候她都五十二了,走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亲戚朋友怎么看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那天跟我妈吵了一架,吵完之后我出了门,骑车去了林薇的店里。她正在给一个客人包花,看到我进来,冲我笑了一下。我坐在角落里等她忙完,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气了。
"你爸妈不同意吧?"她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杯水。
"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一下,用手拨了拨我额前的头发。"你眉头皱成那样,脸上写着三个大字:挨骂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我的凉一点,指尖上有细细的茧。"林薇,"我说,"我想娶你。"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然后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筹备婚礼的那两个月,林薇比之前忙了很多。花店的生意不能停,婚礼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亲自操持。我说我来弄,她说不行,她比我讲究,怕我搞得不好看。
她挑婚纱那天我也去了。婚纱店在商场二楼,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阳光照进来把那些白色的婚纱照得发亮。她在试衣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一字肩的缎面长裙,头发散在肩膀上,脖子上的锁骨线条很漂亮。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
我说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的目光停在某个地方,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像是看着别的什么东西。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动作很轻,只摸了一下就放下来了。
"怎么了?"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哪里不合适?"
"没有,"她摇摇头,又笑起来,"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镜子里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她穿着白纱,我穿着衬衫,画面看起来挺好的。"没有什么不真实的,"我说,"再过一个月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握住我环在她腰上的手,指头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那天的阳光很好,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店员都没有来催。
选婚床的那天是周末。我们逛了好几家家具城,最后定了一套实木的大床,床头是软包的,靠着看电视应该很舒服。林薇翻着图册挑床上用品,挑了半天,指着一套银灰色的四件套说:"这个吧,耐脏。"
我说行,然后又补了一句:"要不要再买一套喜庆一点的?结婚嘛,红色的比较应景。"
她想了想,说:"那就再买一套红色的吧,不过铺的时候还是铺这套灰的。"
我有点奇怪,问她为什么。
她低头翻着图册,语气很随意:"年纪大了,睡眠浅。你睡觉不老实,我怕被你吵醒。不如一人一床被子,各盖各的,互不影响。"
我当时觉得这个理由挺合理的。我妈睡觉就嫌我爸打呼噜,两个人也是分被子睡的。我说好,那就买两床。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翻图册的手指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涟漪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后面的动作盖过去了。但我那时候没多想。
领证那天是周三。我们从民政局出来,她举着红色的小本本在太阳底下看了很久。我凑过去说:"傻看什么呢?"
她说:"我在数,这上面写的有效期是'长期'。挺长的。"
我拉着她的手去吃了顿好的。吃饭的时候她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话比平时多了些。她说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还会再结婚,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一个人开花店,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老去。
"没想到碰见你了,"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就像个意外。"
我说:"那你喜欢这个意外吗?"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
婚礼前三天,她最好的闺蜜从外地赶过来了,叫周敏,一个留着短发的干练女人。她们俩在店里聊了一下午,我下班过去的时候周敏正拉着林薇的手说话。
"薇薇,你真的想好了?"周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尖,刚好听见了。
林薇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都领证了,你说呢?"
周敏转过头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好好对我们家薇薇。她这个人啊,看着什么都扛得住,心里其实软得很。你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我笑着说不会的。
后来周敏喝多了,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她说林薇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从零开始把店做起来,吃了多少苦她最清楚。"她以前……"周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飘,"算了算了,大喜日子不说那些。你只要记住,她是个好姑娘就行。"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不疼,但总觉得有个地方痒痒的。我想问,但看着林薇走过来扶住周敏,说"你喝多了别乱说话",我又把那点好奇压了回去。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酒席办在一家园林式酒店,院子里有假山和流水,红色的灯笼挂在树上,风一吹就轻轻晃。林薇穿着那件缎面婚纱,头纱上缀着细小的珍珠,走在红毯上的时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我站在红毯那头等她,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伸手去接她。她的手有点凉,但我握着握着就暖了。
司仪在上面说着套话,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侧过头看林薇,她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笑,但眼眶是红的。
敬酒的时候周敏又哭了,抱着林薇不撒手。"你可算找着人了,"她拍着林薇的背,"以后好好的,听见没。"
林薇拍着她的肩膀,小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把我妆弄花了。"
闹洞房那会儿几个年轻的朋友起哄,让我们俩当众亲一个。我大大方方亲了她的脸,她笑着推了我一把,说"没个正形"。闹到晚上十点多,人才慢慢散了。
新房是林薇之前买的一套两居室,装修是她自己设计的,走的是简单的日式风格,原木色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她亲手压制的干花装饰画。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玫瑰,是她早上出门之前插的,到了晚上花瓣还沾着水珠。
我关上门,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远的有车流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变得很模糊。我站在玄关换鞋,看着林薇弯腰把高跟鞋脱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累了吧?"我说。
"有点,"她揉了揉脚踝,"站了一天了。"
"你先去洗澡,我把客厅收拾一下。"
她点点头,走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几个空杯子收进厨房。洗好杯子出来,我听见卫生间里水声停了,然后是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我坐在床边等着,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就是有家的人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薇走出来,换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膀上。很迷人,我一下就愣住了,但又瞧见她脸色有些不佳。
"怎么了?"我站起来走向她,"不舒服?"
她摇摇头,手攥着睡袍的腰带,骨节泛白。她慢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我也坐下来,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把什么东西震碎。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很明显。我听见她说:"有件事,在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我……"
“什么?”
"我没有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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