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7月太原。彼时,代哥去往天津,结识了天下第一庄、大邱庄的禹作敏。这位老前辈彼时已年过六旬,无论是处世格局、办事能力,还是处理各类人情世故,都做得极为周全体面,就连眼界阅历颇丰的代哥,也对他满心敬佩。
除此之外,代哥也借此机缘结识了朱勇豪。朱勇豪当即表态:“你代哥今后再来天津,不用找旁人,直接找我朱勇豪,我必定好好待你。”二人虽未结为生死兄弟,但已然摒弃隔阂、绝非仇敌。自此往后,代哥但凡踏足天津,朱勇豪定会周全安排,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今天的故事,主角还要从李正光说起。熟悉江湖往事的老哥们,对他定然不陌生。当年他从哈尔滨辗转逃亡至北京,一路颠沛流离,历经无数坎坷波折。
初到北京时,李正光跟随邹庆。实话实说,邹庆此人极度看重钱财利益,在他眼里,手下兄弟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顾,唯独不能有人触碰他的利益底线。长此以往,理念相悖的李正光与邹庆矛盾渐生,最终决意抽身,不再追随。
离开邹庆后,李正光结识了代哥。二人并肩同行,一路打拼至1998年,相处数年、情同手足,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过命兄弟。
一个外地漂泊之人,能在北京站稳脚跟、闯出一番名头,这份成就,离不开代哥的帮扶提携。彼时的李正光,早已家底颇丰,在北京朝阳经营着一家麦当娜酒吧,营收稳定、客源不断。
不仅如此,亮马河大厦周边的鲜族一条街,整条街的商户保护费,尽数归李正光打理。这并非蛮横抢占,而是九十年代的行业常态。
那个年代,市井商户做买卖,若是没有江湖人脉撑腰、无人庇护,根本无法长久经营。三天两头被人寻衅滋事、恶意骚扰,生意早晚被搅黄、逼倒闭。
李正光是土生土长的鲜族人,顺理成章接手了这条街的秩序维护工作。他收取的保护费数额公道,从不漫天要价,只为养活手下一众兄弟,维持街区安稳。
平日里,这条街上但凡有商户遇袭受欺负、碰上难处,只要找到李正光,他必定出手相助。他虽不会将商户尽数当作家人,却也护着整条街的街坊邻里,绝不允许有人肆意欺压。
某日傍晚,亮马河鲜族一条街的一家韩式烤肉餐馆,照常客流火爆。这家店由孟平、李佳夫妻二人经营,开业一年多,口碑极佳。店内主打朝鲜风味冷面、特色拌菜等韩式美食,最亮眼的特色,便是每晚七八点客流高峰时,会有朝鲜族演员身着民族服饰登台歌舞表演,氛围感十足。
凭借独特的特色表演和地道口味,餐馆天天座无虚席、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当晚七点左右,店内依旧爆满、人声鼎沸。店主孟平平日里守在吧台,负责收银对账、统筹后厨、迎来送往。他的妻子李佳容貌出众,身高一米六八,身形纤细、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大方,是店里的前台主理人。
每到晚间客流高峰,李佳便会带领店内几名歌舞演员登台,为食客表演节目,是店里的招牌亮点。
正值店内忙碌之际,七名男子推门而入。领头的男子名叫毛荣,是附近建材市场的商户,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常来店里消费,和夫妻二人相熟。
毛荣身后跟着六名男子,其中一人是他从太原带来的合作伙伴,名叫王力。
李佳见熟客上门,连忙上前招呼:“荣哥来了。”
毛荣笑着应声:“来了,我带几个太原的兄弟过来,听说你家菜品特色、氛围也好,特意带他们来尝尝鲜。”
“欢迎欢迎,里面有大桌,快里边请。”李佳热情引路。
毛荣转头对身旁抽烟的王力说道:“大力,这家店有个独家特色,七八点的表演特别出彩,你肯定没见过,好好开开眼。”
王力吐了口烟圈,满脸不以为意:“我常年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无非就是唱歌跳舞罢了,有什么稀奇的。”
“这可不一样,跟普通夜总会的表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你看完就知道了,赶紧入座吧。”
七人落座之后,毫不吝啬,专点店内招牌菜品、好酒好菜,全然不计花销,开怀畅饮、相谈甚欢。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歌舞表演准时开场。李佳带领五六名身着朝鲜族特色短裙的女演员登台,音乐响起,众人身姿轻盈、舞步优美,氛围感拉满。
台下的王力看得目不转睛,连连赞叹:“确实不错,真是开眼界了。”
毛荣顺势说道:“我就说你没见过吧,我们北京的特色,不比你们太原差吧?”
此时的王力,目光死死锁定在李佳身上。李佳身姿窈窕、容貌清丽,舞台上灵动起舞的模样,让他瞬间失神、心神荡漾,彻底看呆了。
片刻后,王力转头对毛荣说道:“荣哥,我大老远从太原过来一趟不容易,你帮个忙,让这位姑娘下来陪我喝两杯,行不行?”
毛荣连忙劝阻:“大力,这不合适。我常来这家店,人家规矩很正,你别酒后胡闹,怕是喝多了。”
王力当即不悦,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千块现金拍在桌上:“我没喝多,我不白让人陪,给钱!就让她下来陪我喝两杯而已。”
“你别这样,大力。”毛荣继续劝说,“我跟店家熟,人家姑娘早就结婚了,店里也没有陪酒的规矩,真不行。”
王力根本不听劝阻,直接高声呼喊。台上的李佳听得一清二楚,转头望去,只见王力在台下肆意比划、态度嚣张,示意她下台。
常年经营门店的李佳,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食客,更是遇上过不少酒后闹事的人。她本想置之不理、专心演出,避免滋生事端,可对方步步紧逼、不依不饶。
无奈之下,李佳只得暂停表演、下台上前,礼貌问道:“荣哥,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王力指着座位,语气蛮横:“你坐过来,陪我喝两杯,把这瓶酒喝完,这一千块钱就是你的。”
李佳委婉拒绝:“先生,我从来不喝酒,实在不好意思。”
王力瞬间翻脸,态度愈发霸道:“别人的面子我不管,我来了你就必须喝!赶紧坐下!”
毛荣急忙上前打圆场:“大力,你干什么呢,别乱来。”
王力厉声呵斥:“你别插嘴!”随即死死盯着李佳,嚣张放话,“今天你要是不坐下陪我喝酒,我直接把你这家店砸了,你信不信?”
李佳又气又无奈,耐心劝解:“先生,麻烦你理性一点,不要仗酒欺人。我们店里没有陪酒的服务,我还要上台继续演出,这么多顾客都在看着呢。”
“少跟我废话!你敢上台试试?你今天只要敢登台,我立马砸了你的店!”王力气焰嚣张,随即抬手示意身旁两名手下,“把她给我拽过来!”
两名男子立刻起身上前拉扯李佳,李佳奋力挣脱,出声制止:“你们干什么!”
毛荣拼命阻拦:“大力,你喝多了,别冲动!”
王力全然不顾,冷声威胁毛荣:“闭嘴!你是不是不想做建材生意了?想不想继续合作了?”
毛荣又气又无奈:“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必如此强人所难。”
“我没别的意思。”王力态度强硬,“我大老远从太原过来,今天要是玩得不开心,以后咱们的合作彻底作废,生意也不用做了。”
李佳的争执声传到吧台,丈夫孟平闻声赶来。孟平身高一米八多,体重两百四十斤,身材魁梧,性格憨厚老实,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惹事。
他快步上前,看清场面后沉声问道:“先生,你喝多了吧?到底想干什么?”
王力挑眉嚣张反问:“我让你媳妇陪我喝两杯,怎么了?你又是谁?”
“这是我妻子。”孟平压着怒火说道,“我们店里没有陪酒的业务。你要是想喝酒就安心喝,不想喝还请离开,我们不招待了。”
王力瞬间暴怒,口出狂言:“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也就是在北京,换在太原,我直接打断你的腿、砸了你的店!”
争吵声越来越大,后厨厨师见状,手持炒菜大勺匆匆赶来,门店经理也迅速上前围观,店内所有顾客纷纷侧目,场面一片混乱。
引荐人毛荣颜面尽失,又急又悔,连忙上前劝阻:“王力,你今天太过分了!喝点酒怎么就肆意闹事、失了分寸?”
王力根本听不进劝告,蛮横叫嚣:“少跟我说废话!我今天不痛快,谁都别想安稳!”
身旁随行的小弟连忙小声劝说:“力哥,算了,别闹了。”
王力厉声呵斥:“别说话!今天她不陪我喝酒,我必定砸了这家店!”
性格耿直的孟平被彻底激怒,伸手接过厨师递来的大勺,咬牙说道:“你简直欺人太甚!我把你赶出去!”说罢便要上前理论。
毛荣急忙死死拦住孟平:“大平,给我个面子,我这兄弟确实喝多了,一时糊涂,别跟他一般见识。”硬生生将孟平拦了下来。
王力见状,顺势借坡下驴,恶狠狠放话:“行,你们想动手是吧?我走!我这就走!”说完便带着手下准备离场。
李佳不想再滋生事端,连忙说道:“荣哥,你赶紧带他们走吧,这桌账单我免了,只求赶紧平息了事。”
耿直的孟平却不肯退让:“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吃饭买单天经地义!”
毛荣连忙打圆场:“结账结账,肯定结账,不会赖账的。”
说罢,毛荣将王力一行人推到店外,自己折返吧台结账,共计四百八十元。可他万万没想到,此时的王力早已酒劲上头、心生歹念,根本不肯善罢甘休。
王力一行人走出餐馆,来到停放的两台私家车旁,酒劲翻涌、怒火未消。他想起刚才受的阻拦,越想越气,直接拉开后备箱厉声喝道:“家伙事呢?把东西拿出来!”
身旁小弟慌忙劝阻:“力哥,咱们还是走吧,别再惹事了。”
王力根本不听,厉声催促。小弟无奈之下,从车底取出一把制式军刺,刀身宽厚、带锯齿、刀尖锋利,杀伤力极强。
王力接过军刺藏在身后,带着几名小弟折返店内。众人心里畏惧,却也只能紧随其后。
刚进门,便与结完账出门的毛荣撞个正着。毛荣大惊:“大力,你这是干什么?”
“不用你管,一边去!”王力一把将毛荣推开,径直往店内闯。
毛荣苦苦劝说:“大力,你冷静点,喝点酒别冲动闹事!”
可此刻的王力早已失去理智,谁劝都没用。
李佳见状上前,强忍委屈劝解:“先生,账单已经结清,你们也用餐完毕,之前的争执我们不再计较,麻烦你们尽快离开吧。”
王力双目赤红,蛮横怒吼:“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老公呢?刚才不是要打我吗?让他出来!”
毛荣依旧不停劝阻,可王力油盐不进、执意闹事。
李佳被逼无奈,沉声说道:“先生,你不要太过分。再肆意闹事,我只能报警了。”
“报警?你尽管报!”王力话音未落,抬手便挥动军刺,直接划向李佳的头部。利刃瞬间划破头皮,鲜血当即涌出。
李佳剧痛难忍,双手死死捂住伤口,疼得惊呼出声。
吧台后的孟平亲眼目睹妻子受伤,瞬间红了眼,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大步冲上前。
毛荣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大喊:“你疯了!怎么动手伤人,还对一个女人下手!”
此时的王力彻底失控,已然无人能拦。店内顾客惊恐万分,纷纷后退、朝外逃窜,场面彻底失控。
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避免更多伤亡,毛荣只能死死抱住王力,急声劝阻:“大力,别再犯错了,你已经闯大祸了!”同时催促他的手下赶紧将人拉走。
手下小弟畏惧王力,不敢贸然上前拉扯。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孟平手持酒瓶,狠狠砸在王力头顶。
王力瞬间被砸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头部鲜血直流。暴怒之下,他握着军刺猛地向前刺出。此时毛荣正死死拽着他的手臂,力道受限,刀刃依旧狠狠刺入孟平肋骨下方,伤口深达三四寸。
一旁的小弟见大哥彻底失控,再也不敢上前阻拦。毛荣也慌忙松手,生怕自己被误伤。
醉酒受伤的王力已然彻底失智,招招狠戾。孟平中刀后瞬间浑身脱力,起初感受不到剧烈疼痛,可看到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心生恐惧,浑身发冷、节节后退。
王力见状,借着酒劲再度上前,狠狠一刀刺向孟平腹部,这一刀贯穿极深,几乎刺穿躯体,直接将魁梧的孟平重创推倒。
两百四十斤的孟平疼得放声哀嚎,浑身无力倒地。店内服务员、厨师全都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毛荣看着满地鲜血、重伤倒地的夫妻二人,彻底慌了神,心知这场祸事已然无法收场。
王力看着眼前的场面,瞬间酒醒大半,意识到自己闯下命案,吓得慌了心神,连忙招呼手下:“出事了,快走!”
一行人慌忙冲出店外、登车逃窜。毛荣紧随其后追出,焦急质问:“大力,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最后摊子还不是要我来收拾?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王力早已顾不上分毫,冷漠说道:“后果你自己处理,我要回太原了。”说完便驱车疾驰而去,将烂摊子尽数丢给了毛荣。
毛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进退两难。他深知店内众人怒火正盛,自己贸然进店,大概率会被迁怒误伤,权衡之下,只能先行逃离,打算等次日伤者情绪平复、伤情稳定后,再出面致歉补救。
二人逃离后,店内众人慌忙施救,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有人报警求助。短短十余分钟,救护车火速抵达现场。此时的孟平已然深度昏迷、失去意识,医护人员将孟平、李佳夫妻二人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这对夫妻处境格外艰难。二人背井离乡来北京打拼,上有双方年迈父母需要赡养,下有孩子需要抚育,好不容易在北京购置房产,尚且没钱装修,日常开支本就拮据,手里积蓄寥寥无几。
连夜送医后,夫妻二人勉强凑出几千元现金,缴纳了初期救治费用。孟平伤势极其严重,肠道两处断裂、脾脏被刀刃刺穿,历经八个小时的全力抢救,才勉强保住性命,依旧昏迷不醒。
救护车上,头部受伤的李佳全然顾不上自身剧痛,一遍遍虚弱呼喊:“大平,你看看我,睁开眼看看我!”满心都是重伤昏迷的丈夫。
次日清晨,鲜族一条街的商户金子得知消息,专程赶往医院探望。看着重伤卧床、处境凄惨的夫妻二人,满心愤慨。
金子询问详情:“动手的是什么人?咱们必须找人把他抓回来,不能让他白白伤人、逍遥法外!”
李佳虚弱回道:“我不认识对方,只知道带头闹事的叫大力,是建材市场的毛荣带来的人。”
金子连忙追问:“你们有没有告诉光哥(李正光)?”
“昨晚送医时已经深夜十点多了,怕打扰光哥,就没敢联系。”
金子当即催促:“你赶紧给光哥打电话,他为人仗义、路子广,肯定能帮你们想办法、讨回公道。”
李佳当即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喂,光哥,我是李佳,是鲜族一条街开烤肉店的小妹,你还记得我吗?”
李正光语气温和:“我记得,李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光哥,我们出事了。”李佳强忍着委屈说道,“昨晚一伙外地客人酒后闹事,把我和我对象都砍伤了,我们现在还在医院……”
“动手的是谁?认识吗?”李正光语气瞬间凝重。
“带头的人叫大力,具体身份不清楚,是咱们市场做建材生意的毛荣带来的。”
李正光当即表态:“你别担心,安心养伤,有任何难处尽管说。我现在马上过去探望,这件事我帮你们全权处理,必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麻烦你了,光哥。”
挂断电话后,李正光立刻带着陈洪光赶往医院。抵达病房后,看到等候在此的金子,开口询问情况。
金子连忙上前说明:“光哥,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我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这两口子实在太不容易了,现在住院费已经欠了两万多,后续治疗还需要不少钱。”
李正光向来重情重义、体恤街坊,听完原委后,当即拨通高泽建的电话,让他立刻带五万现金赶来医院。
不多时,高泽建带着钱款抵达病房。李正光拿着钱款走到病床前。
李佳见此连忙推辞:“光哥,这钱我们不能收,数额太大了。”
“你尽管收下。”李正光语气诚恳,“这笔钱用来垫付手术费、医药费,你们停工停业,家里老人孩子的日常开销也需要钱,好好养伤,不用顾虑太多。”
随后他郑重承诺:“妹子,这件事交给我。我必定严查到底、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委屈、被人肆意欺负。”
李佳满心感动,含泪点头:“多谢光哥。”
安抚完夫妻二人后,李正光带着高泽建、陈洪光直奔建材市场,打算找到毛荣问出王力的下落。
抵达市场后,李正光向一位商户大姐打听:“大姐,麻烦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毛荣的人吗?”
大姐一眼认出李正光,连忙应声:“原来是光哥!不用叫大姐,叫我妹子就行。毛荣我认识,市场里那家鸿荣建材,两家门店都是他的,你往那边走就能找到。”
“多谢妹子。”
几人快步来到鸿荣建材门店,店内生意红火,年收入可达百万左右。进店后,店内女店员连忙上前询问来意。
“麻烦叫一下你们老板毛荣,我们找他有事。”
店员应声呼喊。正在后厨洗手的毛荣闻声走出,一抬头看到李正光,瞬间神色慌张、心头一紧,他久闻李正光的名号,深知其在这片街区的分量与威望。
毛荣强装镇定上前:“光哥,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李正光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你出来一下,咱们门口说话。”
一行人走到店门口,李正光直视着他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毛荣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餐馆闹事的事?”
“既然清楚,就自己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毛荣慌忙辩解:“光哥,这事真跟我没关系!闹事的是我太原的合作伙伴王力,我们相识才半年,交情不深。昨晚他彻底喝多了,我全程拼命阻拦,根本拦不住。”
李正光懒得听多余辩解,直击重点:“他人现在在哪?”
毛荣连忙交代:“他家是太原迎泽区的,在当地经营一家红日酒吧,在那边人脉广、有些势力。平时会帮我对接建材供货渠道,我们只有生意往来,私下交集不多。”
“既然知道他的落脚点,你亲自带路,跟我去太原找他。”李正光沉声吩咐。
毛荣瞬间慌了,连忙推脱:“光哥,不妥啊!那是太原的地界,您过去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而且我要是带您过去,事后王力肯定会报复我,我实在担不起啊!店里也离不开人……”
话音未落,李正光瞬间从身后掏出枪械,径直顶在毛荣头顶,气场凛冽。
毛荣吓得浑身发抖、瞬间服软:“光哥我去!我去!我全都听您的,千万别冲动!”
“立刻动身,现在就走。”
高泽建上前一把揪住毛荣,将他直接拖拽上车。随后李正光一行人折返麦当娜酒吧,召集田东旭、崔始得等人,备好三把五连发枪械,带着毛荣,驱车直奔太原。
行驶途中,李正光吩咐毛荣:“给王力打电话。”
毛荣一脸惶恐:“光哥,我打电话说什么啊?我要是联系他,他知道我带人找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高泽建闻言,抬手一拳砸在毛荣后脑勺上,毛荣脑门狠狠磕在车前挡板上,瞬间头晕眼花。紧接着,高泽建掏出枪械顶在他身上,厉声威慑:“打不打?再不打,我现在就了结你!”
毛荣彻底被吓破胆,连忙求饶:“我打!我马上打!”
高泽建依旧怒气未消,又抬手轻拍了他一下,警示他老实配合。
毛荣不敢再有丝毫抵触,连忙拿出手机拨通王力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力问道:“谁啊?”
“是我,荣哥。”
王力随口问道:“荣哥,怎么突然打电话?北京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没人找我麻烦吧?”
毛荣按照提前串通好的说辞,假意说道:“我帮你把事情压下来了。昨晚你闹事伤人,我前后打点赔偿了三万,又花了两万疏通关系,才把这事彻底摆平,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王力闻言大喜:“可以啊荣哥,太够意思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饭答谢!”
“不用回头,我现在就往太原赶,你别出门、别走开,等我过来,你当面安排我一顿就行。”
王力毫无防备,爽快答应:“行!你尽管过来,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一行人全速疾驰,直奔太原,准备当面找王力清算这笔血债。
李正光向来行事果决、手段狠厉,他从不依仗人多势众,哪怕只带寥寥兄弟,只要锁定仇人,必定要讨回公道、严惩到底。
抵达太原迎泽区后,毛荣仅来过此地一次,全然不熟路况。只能凭着模糊记忆七拐八拐,沿途询问当地出租车司机,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红日夜总会。众人将车辆稳稳停在店门口。
李正光沉声吩咐:“下车。”
毛荣满脸慌张:“不是,光哥……”
“我让你下来。”李正光语气不容置喙。
毛荣迟疑着开口:“这……”
李正光直截了当吩咐:“我不管你找什么借口,今天必须把王力给我骗出来。”
毛荣苦着脸哀求:“光哥,我进店找他、给你们引路,已经是提心吊胆了。我要是再骗他出来,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我,这辈子都得被他报复!”
“不用废话。”李正光语气笃定,“今天我把他解决了,你放心,他以后再也没机会找你的麻烦。”
“哥……”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进去。”
毛荣万般无奈,只能点头应声:“行。”
毛荣独自走进夜总会,心里忐忑不已,反复琢磨说辞,纠结该如何稳妥把王力骗出来。其实这家红日夜总会并非王力的产业,他只是在此看场子,真正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刚进门,店内经理连忙上前接待:“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找人还是消费?”
“我找个人,找王力,大力在不在?”
经理应声回道:“找力哥呀?力哥在楼上呢,您找他有什么事?”
“没别的事,我从北京特意过来,给他带了一份礼物,东西太大,放车上拿不进来,你帮忙通知一声,我在门口等他下来。”
“那没问题,我这就通知。”
经理随即拿起对讲机传话:“力哥,店门口来了一位北京来的先生,独自一个人,说给您带了份礼物,大件物品拿不进来,麻烦您下楼一趟。”
楼上传来王力随意的应声:“行,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片刻后,王力穿着休闲衬衣,毫无防备地独自下楼,走到店门口。
经理连忙提醒:“力哥,就他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您呢。”
此时店外,李正光带着一众兄弟早已下车埋伏妥当。毛荣和一众兄弟全都躲在夜总会旁的僻静胡同里,隐匿身形、静待时机。
李正光独自上前,迎面走向刚出门的王力。
王力见状,随口嘀咕:“谁啊?特意找我?”
李正光语气平静开口:“兄弟,你是大力吧?”
王力警惕反问:“你是谁?”
“我是从北京过来的。”
王力皱眉追问:“北京的?我认识你吗?你说给我带了礼物?”
“没错,我专程给你带的。”
话音未落,李正光反手从后腰掏出枪械,径直顶在王力的脑袋上,动作干脆利落、毫无预兆。
王力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服软:“兄弟,有话好说!万事都能商量,先把东西放下!”
李正光死死抵住他,沉声冷喝:“别废话,跟我过来!”一把揪住王力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拽到旁边的胡同深处。
被拖拽的途中,王力一眼瞥见胡同里的毛荣,还有手持长短器械、严阵以待的一众兄弟,瞬间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设计埋伏了。
王力咬牙看向毛荣:“毛荣,你真够可以的!”随即转头看向李正光一行人,彻底放平心态,“行了,我懂了。你们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这时高泽建上前,手持五连发牢牢对准王力,厉声呵斥:“跪下!”
王力依旧硬气,仗着自己扎根太原、人脉深厚,强硬放话:“兄弟,这是我的地盘太原。你们今天就算动手打我,最后也别想安然脱身,谁都别想好过!”
李正光毫无惧色,根本不惧对方的地盘威慑。抬手端起东风三,对准王力的大腿直接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王力瞬间双腿受力不稳,剧痛难忍,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力死死捂住受伤的大腿,强忍剧痛放话:“兄弟,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敢动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李正光气场凛冽,冷声回怼:“我不想知道你大哥是谁。今天我就让你记住,我的大哥就是手里这把东风三,它能让你乖乖跪地认错!”
王力疼得浑身冒汗,依旧嘴硬:“不管你们想怎么样,直说就行,动手打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李正光直视着他,字字铿锵:“我们从北京专程过来,就是要讨一个公道。我姓李,李正光。亮马河鲜族街那对开餐馆的夫妻,是我护着的人。”
“你酒后肆意闹事,手持军刺伤人,两刀重创男店主,捅断对方两根肠子、刺穿脾脏,还砍伤女店主的头部,手段狠戾恶毒。我的人,绝不能任由你肆意欺凌。”
“我不多讹你,一口价赔偿五十万。钱到位,此事一笔勾销,我放你一条活路。”
王力面露难色,迟疑说道:“大哥,五十万太多了,我……”
李正光眼神一冷,沉声吩咐:“怎么?不愿意拿?还是拿不出来?泽建,动手收拾他!”
高泽建立刻调转五连发,手握实木枪身,不顾王力头部、面部,狠狠挥砸而下。接连七八下重击落下,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片刻之间,王力头破血流、满脸血污,牙齿被打得松动摇晃,瘫在地上捂着嘴巴,口齿含糊、再也说不出硬气话。
高泽建上前一步,持枪对准他的脑袋,厉声逼问:“想死还是想活?要钱还是要命?”
王力彻底被打服,忍痛求饶:“哥,我活命!我给钱!我回去给你们取钱!”
李正光沉着吩咐:“不用回去取,现在打电话,让人把钱送过来。”
“哥,我的现金都放在家里,店里没有这么多钱。”王力慌忙解释。
“在家就行。”李正光不再多言,示意高泽建,“带走。”
两人上前架起行动不便的王力,直接塞进车里。一旁的毛荣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心神俱裂,这一刻他才真正见识到李正光的狠绝魄力,也彻底明白,能稳稳掌控京城一条街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王力一条腿重伤、无法发力,全程被众人控制,毫无反抗之力。一行人驱车前往王力住处,距离夜总会不过十余分钟车程。
车辆抵达王力家楼下,众人架着他上楼。王力独居在此,屋内空无一人。
王力忍着剧痛,打开屋内保险柜,里面静静摆放着近九十万现金。
他强撑着身体,一沓沓清点现金:“四十八、四十九……”
高泽建站在身后,听得心烦,抬手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厉声呵斥:“还敢磨蹭点数?全部装起来,不用数!”
众人拿出布袋,将保险柜内将近九十万现金尽数打包带走,分文未留。
李正光沉声吩咐:“把人拖下楼。”
王力彻底慌了,连连求饶:“哥,钱你们已经拿走了,人也打了,求你们放我一马!”
“不用多说,先跟我们走。”李正光语气冰冷,不容商量。
众人再次架起王力下楼,李正光将短枪别回后腰,伸手接过兄弟递来的五连发。
王力瞬间面如死灰,疯狂哀求:“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李正光二话不说,抬枪对准王力左腿,果断击发。不等王力反应,又抬手对准他的右腿再来一击。
双腿接连受创,王力再也支撑不住,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不止,惨叫声响彻整片小区。
“撤!”李正光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登车、驱车撤离,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拖沓。
王力的惨烈哀嚎,很快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众人纷纷出门查看,看到地上重伤狼狈、浑身是血的王力,无不心惊胆战。
邻居见状连忙拨打120,将王力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即便身受重伤、剧痛难忍,王力依旧透着江湖人的硬气。医护人员为他包扎伤口、输液治疗时,他始终咬牙强忍、不喊半句疼。
趁着医护人员忙碌之际,王力强忍剧痛,拨通了自己大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力虚弱开口:“喂,大哥,是我,大力。”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大力,怎么了?”
“哥,我被人打了。”
“谁干的?”
“是北京过来的几个江湖人士,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打断了我两条腿,还抢走了我家里所有现金,人刚刚撤走。”
对方语气一沉:“刚走?几个人?几台车?”
“一共五六个人,两台车,正往北京方向跑。”
“行,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这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这位让王力誓死追随的大哥,正是太原当地权势滔天、黑白通吃的小四毛任爱军。
小四毛在太原根基极深、人脉遍布黑白两道,势力强横,寻常纷争他一句话便能摆平,就连当地执法人员也会给他几分颜面,在当地几乎无人敢招惹。
他与当地分局一位唐姓副领导私交极深、亲如兄弟,遇事一通电话便能调动大批人力物力。
小四毛当即拨通唐姓领导电话:“喂,老唐,我是老四。”
对方连忙应声:“老四,有事直说。”
“你立刻抽调巡防、治安、防爆人员,全员到红日夜总会门口集合。有外地江湖人士闯我太原地界,打伤了我的手下大力。”
唐领导闻言一惊:“大力被打了?伤得怎么样?”
“对方持五连发行凶,打断了他两条腿。你赶紧带人过来拦截,务必把人留下!”
“明白,我立刻组织人手出发!”
二人交情深厚、配合默契,办事雷厉风行、不分彼此。
挂断公务电话,小四毛又立刻联系自己手下头号猛将张天舒,此人凶狠善战、忠心耿耿,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电话接通,小四毛沉声吩咐:“天舒,在哪?立刻召集所有兄弟!”
张天舒连忙应声:“哥,出什么事了?”
“大力被外地来人打伤了,对方是北京的江湖人马,得手后正驾车逃回北京方向。你立刻组织车辆人手,全速追击,务必将人拦截下来!”
“哥放心,我马上集结人手出发!”
挂断电话,张天舒迅速集结八十余名精锐兄弟,全员配备五连发、双管猎等器械,火速赶往红日夜总会与小四毛汇合。
与此同时,唐领导调动六台执法车辆、二十余名执法人员,闪着警灯率先抵达现场集结。
此时已是后半夜一两点钟,李正光一行人对太原路况全然不熟,加之深夜无路灯、没有导航指引,只能在街巷中七拐八绕、缓慢摸索出城,车速始终提不起来。
不多时,小四毛三车精锐、六台执法车辆,外加张天舒八车兄弟,总计十七台车辆全员汇合,浩浩荡荡全速追击李正光一行人。
崔始得负责驾车,全程紧盯后方路况,片刻后猛然开口:“光哥,后面有大批车辆跟上来了,应该是对方追过来了!”
李正光回头望去,只见后方车流灯火通明、全速逼近,瞬间做好应战准备。他抬手示意众人:“所有人备好五连发!对方敢逼近追击,直接开火,全力反击!”
此刻的李正光毫无惧色,向来不惧硬碰硬的江湖对峙,遇事只会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深夜路面车辆稀少,后方追兵目标清晰、速度极快,很快便死死咬住了李正光一行的车辆。
小四毛坐镇后方主车,亲眼锁定前方目标车辆,立刻示意前方的张天舒加速逼近、率先开火。
李正光临危不乱,当即吩咐前车奥迪100加速先行开路,自己与高泽建坐镇后车断后,两车车窗全部落下,枪械探出窗外,随时准备反击拦截追兵。
张天舒驾车率先追上,贴近车身的瞬间,李正光侧身瞄准,果断扣动扳机。
一枪精准击中对方车辆后视镜与车窗,子弹顺势扫中张天舒肩膀,其手中枪械直接被震飞脱手。后方追兵车辆随即纷纷开火,子弹密集袭来。
一旁的毛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脑袋趴在车内,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高泽建侧身探出车窗,接连扣动扳机反击,火力凶猛,精准击中前方追击车辆的挡风玻璃与驾驶员,逼得对方车头偏移、车速骤降。
即便一众兄弟凶悍能战,但面对密集的火力压制,无人敢贸然加速冲锋,追兵车速纷纷放缓,双方短暂拉开距离。
就在众人稍稍喘息之际,后方传来清晰的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正光,心头猛然一紧、瞬间慌了神。他心里清楚,江湖械斗一旦惊动执法部门,事态将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李正光当即厉声催促:“快!加速开车,全力突围!”
后方车内的小四毛见对方车速放缓、心生怯意,当即冷声吩咐手下:“把十一连子给我!”
手下迅速递上枪械。十一连子火力远超五连发,可连发七次,换弹后还能再击发四次,压制力极强。
小四毛接过枪械,亲自探出车窗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形成火力封锁,追兵众人见状,立刻驱车全速合围上前。
李正光、高泽建拼死还击、全力抵挡,可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凶猛、四面合围。片刻之后,众人随身携带的弹药即将耗尽,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的绝境,毫无还手之力。
密集的子弹接连击中车身,车窗玻璃尽数炸裂、车身满目疮痍。交战过程中,十一连子强劲的后坐力与穿透力,直接击中李正光肩膀。
瞬间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麻木失力、无法抬起,手中五连发彻底无法使用。李正光果断扔掉空枪,反手拔出后腰的东风三,咬牙回身持续反击。
另一边的高泽建处境更为凶险。数台追兵车辆左右夹击、贴身围堵,即便他身手凶悍、枪法精准,仅凭一把枪械也难以抵挡多方攻势。
一枚子弹从后挡风玻璃射入,精准击中高泽建下巴、脖颈与前胸位置。瞬间皮肉外翻、伤势惨重,高泽建疼得死死捂住伤口,再也无法举枪反击,痛苦哀嚎不止。
李正光所乘车辆多处受损、濒临报废,处境岌岌可危。前方开路的奥迪100兄弟见状,察觉后方危急,立刻减速回身支援,举枪压制追兵,拼死为后方车辆争取突围时间。
多方交火、枪声四起,执法车辆也从两侧快速合围,局势彻底凶险。
危急关头,前方终于出现省道出口,只要驶出此处便可出城避险。众人抓住唯一的喘息机会,全力加速突围,终于暂时甩开追兵、拉开距离。
即便成功突围,小四毛依旧带队在后紧追不舍,持续追击十余分钟,不肯罢休。
此时天色渐亮,经过彻夜追击与激烈枪战,追兵视线受阻、不便继续追捕,加之出城范围扩大,小四毛只能无奈下令放弃追击、原地回撤。
李正光一行人侥幸捡回性命、成功脱身。
天色大亮后,众人彻底放弃返回北京的想法。一来车辆损毁严重、满目疮痍,根本无法长途行驶;二来高泽建伤势过重、危在旦夕,李正光也身负重伤,无法赶路。
枪战所致的枪伤伤势特殊,正规医院接诊必须登记报备、核查伤情,极易暴露事端。为避免惹上更大麻烦,众人就近驶入周边小县城,找到一家私人小诊所。
李正光直接拿出两万现金,交给诊所大夫,只求对方紧急清创、缝合伤口、简单包扎,全力救治两人伤势,无需多问缘由。
大夫收下钱款,立刻为李正光、高泽建处理伤口、缝合包扎,暂时稳住了两人的伤情。
众人休整疗伤期间,才发现毛荣早已趁乱悄悄溜走,不知所踪。
这一夜的太原枪战、生死搏杀,如同惊心动魄的电影画面,让毛荣毕生难忘,也让他彻底见识到了李正光的狠绝魄力与江湖血性。
众人深知两台损毁车辆已然无法使用,继续留存只会留下隐患,极易被巡查人员查获牵连,索性彻底弃车,不再理会。
随后众人拨打120,搭乘救护车返回北京,直接入住朝阳医院接受专业治疗。对于擅自逃离的毛荣,众人也无心追究,任由其自生自灭。
安顿好伤情后,手下兄弟开口询问:“光哥,咱们这次的事……”
李正光沉声开口:“先安心养伤,一切等伤好再说。”
随后他特意叮嘱崔始得:“始得,咱们这次拿回的赔偿款,你送六十万到医院,交给孟平、李佳两口子。”
崔始得闻言诧异:“哥!咱们这次九死一生、拼命换来的钱,足足八十多万,直接送出去六十万?”
“我知道。”李正光语气平和,“但那两口子实在不容易,重伤住院、停工无收入,还要养家糊口、承担医药费,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崔始得感慨不已:“哥,也就遇上你这么仗义的人,换做旁人,根本不会管这种闲事、更不会倾尽所有帮扶。”
“既然是我护着的人,我自然要管到底。别多说了,赶紧把钱送过去。”
崔始得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六十万现金赶往医院。
李佳见到巨款,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得想要当场下跪道谢。
崔始得连忙上前扶住:“快别这样,好好养伤养病,后续有任何难处,随时找光哥就行。”
李佳含泪点头:“我记住了,多谢光哥仗义相助。”
妥善交付钱款后,崔始得返回医院,李正光特意再三叮嘱所有人:“这次太原枪战、受伤的事,谁都不准告诉代哥,任何人都不许提。”
崔始得满心不解,忍不住问道:“光哥,咱们伤势这么重,九死一生闯下大祸,太原那边势力庞大。代哥人脉广、路子多,说不定在太原也有熟人,能帮咱们摆平后续隐患,为什么不告诉代哥?”
李正光轻叹一声,语气坚定:“我们已经麻烦代哥太多次了,不能事事都依赖他。这点恩怨、这点伤势,我们自己能摆平,安心养伤、自行处理即可,别再拖累代哥。”
一众兄弟虽有顾虑,却也只能遵从李正光的吩咐,对此事闭口不提。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刻意隐瞒的事,终究会败露。
短短两三天过后,代哥、崽哥、闫晶、肖娜几人聚在一起喝酒闲谈。席间代哥随口说道:“我把正光喊过来陪咱们喝酒热闹一下。”
众人纷纷应声:“行,喊过来一起坐。”
代哥当即拨通李正光电话:“喂,正光,在哪呢?过来一起喝酒。”
李正光刻意遮掩:“代哥,我在医院呢。”
代哥顿时疑惑:“医院?怎么回事?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没事,就是胳膊轻微磕碰,过来换个药,很快就好。”
代哥依旧不放心:“没大事就好,你现在过来,我跟崽哥、娜哥都在,咱们聚聚。”
“哥,我就不去了,这边还有点琐事要处理。”李正光连忙推脱。
代哥闻言略带不悦:“怎么?现在名气大、有身份了,连我都请不动你了?”
“不是哥,我真有事……”
代哥直接打断:“不多说了,我让王瑞去医院接你,必须过来!”随即转头吩咐,“王瑞,去朝阳医院把正光接过来!现在架子越来越大,我都请不动了!”
李正光无奈苦笑:“代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废话,王瑞已经出发接你了,等着就行。”代哥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此时的李正光,哪里是简单换药,分明是在医院卧床养伤、调理枪伤。
不多时,王瑞赶到朝阳医院,远远就看见李正光在楼下抽烟等候,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势一目了然。
王瑞连忙上前:“光哥,你这胳膊怎么回事?看着根本不是轻微磕碰啊!”
李正光依旧遮掩:“没事,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不碍事。”
“真没事吗?看着伤势不轻啊。”
“真没事,走吧,上车过去。”
王瑞应声,随即说道:“代哥特意吩咐,让我把建哥也一起接过去。”
李正光连忙推脱:“泽建就不去了,他还在楼上输液治疗。”
“输液?”王瑞瞬间警觉,“光哥,你们肯定是出事了,绝对不是简单磕碰受伤,是不是跟人动手打仗了?”
“真没有,别多想,咱们先走就行。”
王瑞为人谨慎,不敢隐瞒,当即拨通代哥电话:“哥,我到医院了。光哥胳膊缠着纱布,伤势看着很重,根本不是磕碰。而且建哥还在楼上输液,看着伤得更严重,他们肯定是打仗出事了。”
代哥语气瞬间凝重:“把电话给正光,我跟他说。”
王瑞将手机递给李正光。
李正光无奈叹气,接过电话:“喂,代哥。”
代哥语气严肃:“正光,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伤得这么重,别跟我撒谎遮掩。”
“哥,真没事,就是小磕碰。”李正光依旧不愿拖累对方。
代哥彻底沉下脸:“正光,你要是继续跟我见外、撒谎,以后咱们兄弟不用相处了,我再也不管你的任何事。立刻说实话!”
见代哥动了真怒,李正光再也无法隐瞒,只能如实道出原委。
“哥,事情是这样的。咱们鲜族街那对开韩式餐馆的夫妻,被太原过来的外地社会人王力酒后恶意伤人、重伤致残。我带人去太原找他讨公道、给街坊出头,收拾了王力、拿回了赔偿。”
“可对方背后有太原当地大势力撑腰,我们得手撤离时,被对方大批人马持枪追击,爆发激烈枪战。我胳膊中枪受伤,泽建伤势更重,下巴、脖颈、前胸多处中弹,伤势凶险。”
代哥闻言大惊,瞬间起身:“什么?泽建伤得这么重?枪伤绝非小事!你们在医院安心养伤,我现在立刻过去!”
“哥,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能处理……”
“别废话,安心等着,我马上到!”代哥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代哥转头看向众人,沉声说道:“酒别喝了,出事了。正光和泽建在太原跟人枪战受伤,现在都在朝阳医院养伤,泽建伤势极重。”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那还喝什么酒,赶紧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闫晶、肖娜、杜崽几位老大哥,连同代哥一行人,火速赶往朝阳医院。王瑞早已在医院门口等候,李正光也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众人赶来。
代哥快步上前,看着负伤的李正光,沉声问道:“正光,怎么样?身子没事吧?”
“哥,没啥大事,就是胳膊挨了一下,安心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不碍事。”李正光语气平和,不愿让众人担忧。
代哥眼神一沉,追问核心:“动手的是谁?太原那边的什么人?”
“具体身份我不清楚,交手的时候听对方提过名字,一个叫任爱军,外号我记得清清楚楚,叫小四毛。”
“小四毛?”
一旁的闫晶瞬间听清这个名号,当即开口:“你们先等着,我打电话问问,我在太原还有熟人,打听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闫晶当即拨通太原本地朋友老李的电话,接通后直言问道:“喂,老李,你现在人在太原吧?”
“在呢晶哥,我一直都在太原扎根,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事吩咐?”
“我跟你打听个人,你们太原有个叫任爱军的,外号小四毛,你熟吗?”
老李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回道:“有这个人!小四毛任爱军,在咱们太原地界权势极大、名头极响,怎么了晶哥,你跟他产生过节了?”
“我倒是没跟他起冲突,但是我底下的亲兄弟,被他的人在太原打成重伤,我特意问问他的底细。”
“伤得重不重?晶哥,我劝你一句,千万别来太原找他!”老李语气急切,满心劝阻,“这个小四毛黑白两道通吃,在当地势力滔天,几乎可以说是通天背景。他跟区分公司的副经理唐喜德私交过硬、亲如一体,普通人根本拿捏不了他。你要是带人过来对峙,他既能动用社会人手围堵你们,还能直接调动执法人员抓人,根本没法跟他抗衡!”
代哥在一旁听得真切,脸色愈发冷峻。
闫晶继续问道:“他的底细我知道了,你有没有他的私人电话?”
老李连连摇头:“我真没有!他是太原顶尖的大社会,我只是底层混子,根本攀不上交情,就算站在他跟前,人家都不会正眼瞧我一下,实在要不到联系方式。”
“不用你为难,你帮我尽力打听,问到之后立刻回电话给我就行。”
“行,我马上帮你打听。”
挂断电话,闫晶转头看向代哥,沉声复述:“打听清楚了,这人背后有强硬白道关系,跟区分公司副经理拜把子交好,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
代哥闻言,气场全开,冷声冷哼:“妈的,背靠白道就可以肆意伤人?我加代行走江湖,什么狠人、大人物没见过,我还真就不信,整治不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小四毛!”
随即转头安抚李正光:“正光你放心,这事哥全权替你摆平,不用你操心。走,咱们上楼看看泽建。”
一行人快步上楼,推开病房房门。只见高泽建静静躺在病床上,头部、嘴巴缠满厚厚的纱布,浑身伤痕累累,形同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代哥一行人赶来,高泽建情绪瞬间激动,眼珠不停转动,想要说话,却因为嘴部重伤,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代哥连忙抬手安抚:“泽建,别说话,安心养伤。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全都清楚了,你放心,这笔仇哥必定替你报,绝对不会让对方安然无恙。等你晶哥问到联系方式,我立刻处理这件事。”
众人正围着病床交谈,闫晶的手机突然响起,正是太原老李的回电,顺利拿到了小四毛的私人手机号。
代哥当即开口:“晶哥,把电话给我,我亲自打过去。”
接过手机,代哥亲手拨通号码,电话接通后径直开口:“喂,你是小四毛任爱军吧?”
电话那头传来小四毛嚣张蛮横的声音:“我是,你谁啊?”
“我是北京的加代。”
小四毛语气带着不屑与诧异:“北京的加代?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干什么?”
代哥字字铿锵,直击要害:“半个月前,我兄弟李正光去太原办事,被你带人持枪重伤,两条胳膊、身上多处中弹,还有一位兄弟嘴部、前胸被打穿,差点丢了性命。这事你忘了?”
小四毛态度嚣张,毫无愧疚:“是你兄弟?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代哥语气冰冷,气场压迫十足,“这事没完,我近期亲自去太原找你,当面清算这笔账。”
小四毛彻底狂妄起来,出言挑衅:“你想来太原找我麻烦?我劝你先好好打听打听,我小四毛在太原是什么段位、什么背景!你来可以,只要敢踏进太原地界,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根本出不去!有本事你就来!”
代哥毫不畏惧,硬气回怼:“我听说你在太原人脉通天、背靠白道?那我偏要过去,当着你所有关系的面,拆你的台子、打你的脸面,不信咱们就试试!”
“呵,北京来的就会吹牛是吧?”小四毛极尽嘲讽,“我就在红日夜总会等着,你别光嘴上逞强,有本事就亲自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加代到底有多大能耐!”
“行,咱俩太原见。”
代哥干脆利落挂断电话。一旁的杜崽、肖娜、闫晶几位老江湖纷纷开口劝阻:“代弟,你这电话多余打了!咱们直接悄悄带人过去、动手完事就行,何必提前通风报信,让他提前防备?”
代哥胸有成竹,淡淡一笑:“不多余,你们只管看着,我自有全盘安排。”
随后代哥开始安排人手,转头对李正光说道:“正光,你跟我一起去太原。”
李正光连忙应声,随即担忧提醒:“哥,我去没问题,但是小四毛那边火力太猛,人手充足、枪械齐全,咱们是不是多备点兄弟、多带点人手?”
代哥自信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随即转头询问众人,“娜哥,你跟我去一趟不?”
肖娜当即表态:“正光被人打成这样,我必须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崽哥,你去不去?”
杜崽坦然应声:“大家伙都去,我也跟着去,不能让自家兄弟受委屈!”
闫晶也咬牙开口:“我也去!敢动咱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几位老大哥统一心意,一行人下楼集合。代哥随即拨通周二奎的电话,也就是二老硬。彼时的二老硬伤势已然恢复六七成,战斗力重回巅峰水准,是顶尖的猛将。
除了二老硬,代哥还召集了马三、丁健、大鹏、王瑞一众心腹兄弟,满满当当十来个人,三台车在医院门口集结完毕,全员整装待发,直奔太原。
肖娜、杜崽、闫晶看着眼前寥寥十几人的阵容,当场看懵了,连忙开口劝阻:“代弟,你就带这十几个人去太原?”
“怎么?你们不敢去?”代哥淡淡反问。
“我们不是不敢!”几位老大哥满心顾虑,“我们一把年纪根本不怕事,可对方是太原地头蛇,人手过百、枪械充足,还有白道兜底。咱们就这几个人,贸然闯人家地盘,简直是以卵击石!你是不是暗中安排了后手、在太原藏了人脉?”
代哥依旧沉稳从容,气场十足:“老哥放心,我自有安排,不用多虑。”
熟悉代哥的人都知道,他行走江湖,从来不靠人多势众,仅凭一身胆识、过人格局,便能稳住全场、拿捏全局。几位老大哥见状,也不再多问,只能默默随行,心里暗自猜测代哥必定留有后手。
三台车一路疾驰,当晚七点多钟,全员顺利抵达太原。代哥吩咐:“先找家酒店落脚,简单吃口饭休整一下,稍后再联系小四毛。”
众人简单用餐休整后,代哥再次拨通小四毛的电话:“喂,小四毛,我是加代。”
小四毛语气轻蔑嘲讽:“怎么?不敢来了?打电话求饶的?”
“我已经到太原了。”代哥语气平静,字字有力,“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过去找你。”
小四毛微微一愣,随即更加嚣张:“我就在红日夜总会!有本事你就过来,我在这等着你,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肖娜、杜崽、闫晶再也忍不住,连忙追问:“代弟,你说实话,咱们在太原到底有没有熟人、有没有关系兜底?”
“没有。”代哥坦然回道。
几位老大哥彻底慌了:“那咱们就这几个人,怎么跟人家上百号人对峙?怎么摆平这事?”
众人全然不知,代哥此行根本不是来打群架的。以他的段位,想要硬碰硬开战,绝不会只带十几人。他此行的目的,是凭胆识、凭格局、凭底牌,当面拿捏小四毛,稳稳占住道理、挣足面子。
出发前,代哥特意悄悄叮嘱马三:“东西带好了吗?”
马三起初一愣:“哥,是带五连发吗?”
“再想想。”
马三瞬间心领神会,默默点头,双侧口袋悄悄揣好了压箱底的硬家伙,神色沉稳,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红日夜总会内的小四毛,挂断电话后心里莫名发慌、隐隐不安。他原本以为加代只是嘴上逞强、虚张声势,没想到真的敢只身带人闯进自己的地盘。
他心里清楚,能从北京千里迢迢闯进太原地头蛇的地盘,没有绝对实力、没有十足底气,根本没人敢这么做。未知的对手最让人忌惮,嚣张的小四毛瞬间没了底气,满心慌乱。
为了稳操胜券、筑牢底气,小四毛第一时间拨通了靠山唐喜德的电话。这位区分公司副经理,手握实权、能量极大,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喂,唐哥,我是老四。”
唐喜德淡淡应声:“老四,怎么了?我正在开会,有事直说。”
“唐哥,你赶紧抽空来我夜总会一趟,急事!”
“前两天刚去过,又怎么了?”
小四毛深谙讨好之道,刻意铺垫:“我店里新来了三个小姑娘,颜值身段都是顶尖的,从没接待过外人,我专门给你留着的,就等你过来尝尝鲜。”
唐喜德瞬间动了心思,语气松动:“我这会还在开会,晚点再说。”
“我在二楼308VIP包房等你,开完会直接过来就行,我一直等着你。”
“行,我知道了,让她们收拾利索点。”
挂断白道靠山的电话,小四毛立刻联系手下头号兄弟宝子:“赶紧召集所有精锐兄弟,全员带家伙事火速来夜总会!北京来了一伙社会人,专门来找事,谁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藏了什么后手,多带点敢打敢拼的狠人,守住场子!别让人把店砸了!”
“明白哥!我马上集结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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