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大方便佛报恩经》《父母恩重难报经》《万善同归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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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有一句老话,在关中一带流传了不知多少代:

"子时生儿离娘早,午时生儿偎娘老。"

说的是孩子降世的时辰里,藏着他与母亲之间缘分的深浅。

子时出生的孩子,命里注定要早早离开母亲身边;午时出生的孩子,则一辈子与母亲形影相随,直到暮年仍在膝下承欢。

这话听起来像是民间的迷信,可偏偏有不少活到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回望一生,竟发现自己的经历与这句话分毫不差。

她们坐在院子里,望着来来去去的人影,心里那块压了几十年的石头,不知从何时起,悄悄地重了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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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从一个叫陈秀的女人说起。

陈秀是关中渭北的农户人家,嫁给当地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日子过得清苦,却也踏实。

她这一生,养育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叫明远,生于子时。

那是一个深冬的夜晚,寒星满天,村里接生的王婆子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油灯的火苗在窗缝里的冷风中抖了一下,差点灭了。

王婆子掐了掐孩子的脚底,孩子哭声洪亮,王婆子笑着说了一句话,陈秀当时正疼得昏天黑地,没太听清,只隐约听见了"出息""不贴娘"几个字。

她以为王婆子是在夸孩子,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明远这孩子,打小就和两个弟弟不一样。

他沉默,话少,不爱撒娇,三岁多就不让娘抱了,五岁就开始自己穿衣系鞋。

别人家的孩子睡觉要搂着娘,他偏要自己睡一头。

陈秀有时半夜过去看他,只见他四仰八叉躺在被窝里,睡得踏实,脸上是一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她不知道,这种平静,日后会让她心疼许多年。

明远十六岁那年,跟着村里一支去蜀地跑商的队伍走了。

临走那天,他在院子里向陈秀行了一个长揖,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平静,眼睛里有那种按捺不住的远行的意志,看不见留恋,也看不见不舍。

陈秀站在门口,喉咙里堵着什么,话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她目送他走出了村口,走过了那棵老榆树,走进了晨雾里,直到再也看不见背影。

身旁站着的邻居大妈拍了拍她的肩:"秀啊,你这娃是子时生的,命里就是这样,留不住的。"

陈秀那时候还年轻,不信这些,心里想着,哪个孩子长大了不走?走了还会回来的。

可明远这一走,便是三年。

头一次回来,待了不到半月,又走了。

第二次回来,已经是娶了蜀地的媳妇,带着媳妇回来拜见,住了十来天,临走时媳妇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陈秀把儿媳送出门,侧过脸,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忍了回去。

此后,明远来得越来越少,每次来,脚步越来越匆忙,话越来越少。

不是他不孝,只是他的根,早已扎在了别处。

二儿子叫明守,生于午时,日头最毒的时候。

王婆子那天说这孩子是娘的贴心人,将来必是孝子。

陈秀听了,心里反而有些犯愁,儿子若总贴着娘,将来如何闯得出去?

可明守偏偏就是这样长大的。

他话多,爱笑,动不动就蹭到陈秀身边来,帮她烧火、择菜、挑水,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得干干净净。

陈秀让他去念书,他念了两年,说不是那块料,回来了,窝在村里种地,后来娶了邻村的姑娘,一家人住在离陈秀不过百步的地方。

陈秀身子不好,三天两头头疼脑热,明守总是第一个到床前,端茶、熬药、守夜,从没见他皱过眉头。

后来陈秀的丈夫走了,家里就剩了她一个老太婆。

明守二话没说,把她接到了自己家里住。

那段日子,陈秀每天清晨醒来,院子里总有明守扫地的声响;每天傍晚,总有儿媳端着热汤进屋来。

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孙子孙女,心里的滋味,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却也夹杂着一丝隐隐的疑惑。

同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为何命运走出了这样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这个疑惑,在她心里盘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答案。

让这个疑惑真正开始松动的,是她六十三岁那年冬天。

那天她去镇上买布,在集市口遇见了两个老相识——一个是东头的周婆,一个是西头的刘氏。

周婆身旁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搀着她的胳膊,提着她的篮子,走一步跟一步,眼睛始终留意着她的脚底。

周婆逢人便说:"我这孩子是午时生的,打小就跟我贴心,如今我老了,他还是一步不肯离开。"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里有一种满足,是那种平静的、深沉的满足,不需要炫耀,只是溢出来了。

刘氏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捆白布,那是给远在外头的儿子备的。

"我那孩子是子时生的,"刘氏说,声音低下去,"走了十八年了,过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红了,随即低下头去,用手背抹了一下。

集市上人来人往,喧嚷热闹,可那一刻,陈秀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了。

她站在那里,望着刘氏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共鸣,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

她想到了明远。

她想到自己送他出门的那个清晨,想到老榆树,想到晨雾,想到他消失在雾里的那个背影。

她站在集市口,站了很久,久到周婆和刘氏都已经走远了,她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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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了村外那座小寺。

寺不大,香火也不算旺,平日里只有一两个老僧在里头打理。

陈秀年轻时进去过几次,烧香拜佛,求的都是儿子的平安、庄稼的收成,不曾深想过什么。

那天不知为何,她推开了寺门,走了进去。

殿里安静,香烟细细地升着,一个年迈的僧人正坐在蒲团上,低着头,手里捻着念珠。

陈秀在菩萨面前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在心里压了几十年的问题,今天实在太重了,必须找个地方放一放。

老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秀开了口,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僧听完,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

陈秀回家之后,把那句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了许多天,却始终只参透了一半。

另一半,她不明白。

那是一句什么话,另一半究竟藏着什么道理,让她此后数十年,再不曾从那个疑惑里真正走出来,直到她白发苍苍,坐在明守家的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才忽然明白了?

那句话,陈秀记了整整四十年。

她把它记在心里,遇见了类似处境的女人,就想起它;收到明远寥寥几行的来信,就想起它;明守在床前端着药碗,笑着催她喝,她接过来的时候,也会想起它。

四十年里,她以为自己已经想透了。

直到她八十三岁那年秋天,明远突然回来了。

不是走亲戚,不是路过,是回来了。

他把蜀地的家业交给了儿子打理,独自一人,带着一个旧布包,站在了陈秀面前。

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使劲揉过,背也微微驼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陈秀记忆里的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只是里头多了一样东西,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娘俩对坐,沉默了很久。

明远说:"娘,我回来了。"

陈秀说:"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两个人都没再说别的。

明远就这样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年,直到陈秀在那个冬日的午后,在明守的怀里,安静地走了。

陈秀走之前,拉着明远的手,又拉着明守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握了很久,没有说话。

明远在一旁,垂着头。

众人都以为他不动声色,可明守后来告诉自己的孩子,那一天,他亲眼看见大哥的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了母亲的被子上。

陈秀走了之后,明远在整理她的遗物时,从她枕头底下的旧布包里,摸出来一样东西,展开来一看——

那一刻,这个走南闯北一辈子、见过无数风浪的男人,捧着手里那件东西,久久地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