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年终奖528万请全家吃年夜饭,结账时发现账单是528.6万,服务员:你弟弟带42个员工点48只龙虾22瓶茅台,说今晚花销你来支付

“赵先生,您的账单。”

服务员将那张打印纸递到赵明辉面前。

他正跟姐夫聊明年楼市走势,顺手接过来,目光还停留在姐夫脸上。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五百二十八万六千三百元。

赵明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数字没变,小数点前面七位数,五、二、八、六、三、零、零。

“这不对吧?”赵明辉抬头看着服务员,“我们这桌十八个人,点的菜我心里有数,怎么可能五百多万?”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色有些为难。她压低声音说:“赵先生,半小时前您弟弟带着四十二个人来了,开了三个包厢,他说今晚所有消费都记在您账上。”

赵明辉握着账单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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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明辉今年三十五岁,在广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说是技术总监,其实就是管着一个六十多人的研发团队,天天加班,头发掉了快一半。

今年公司项目分红加上年终奖,一共发了五百二十八万。这笔钱打到银行卡里的时候,赵明辉盯着手机看了五分钟,手都在抖。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从最底层的码农做起,每天写代码到凌晨两三点,周末从来没休全过。去年有个大项目上线,他在公司睡了半个月行军床,老婆差点跟他离婚。

拿到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请全家人好好吃一顿。

赵明辉老家在湖南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职工。父亲赵国强退休前在镇上中学教语文,母亲王秀兰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在家操持家务。赵明辉还有个弟弟,叫赵明杰,比他小四岁。

赵明辉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什么事都得让着弟弟。他考上县一中的时候,父亲说家里没钱,让他去读镇上的普通中学。后来弟弟中考考了两百分,父亲却到处借钱,把弟弟送到省城读了大专。赵明辉高考考上华南理工,助学贷款办了四年,课余时间在学校食堂帮工赚生活费。弟弟在大专读了两年就退学了,理由是学不进去,父亲也没说什么,让他回了老家。

赵明辉毕业后进了广州一家软件公司,月薪六千,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千。弟弟在老家待了三年,换了七八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两个月,其余时间都在家打游戏。父亲总说:“他还小,慢慢来,你别跟他计较。”

三年前弟弟说要创业,开一家装修公司。父亲把攒了半辈子的二十万养老金全拿了出来。去年弟弟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找赵明辉借了三十五万,拍着胸脯说半年内一定还。到现在快一年了,一个字都没提过。

赵明辉不想想这些事。他订了珠江帝景酒店最大的包厢,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开了四瓶茅台。父母、岳父岳母、姐姐姐夫一家,加上两个表亲,坐了满满一桌。

父亲喝了几杯酒,脸上有了笑模样,拍着赵明辉的肩膀说:“明辉,你现在有出息了,爸脸上有光。”

母亲也笑着说:“你弟弟要是能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

赵明辉听到这话,心里堵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端起酒杯敬了父亲一杯,心想这一年总算有个好收尾。

弟弟赵明杰没来吃饭。下午给赵明辉发了条微信,说公司临时有个客户要见,晚点过来。赵明辉也没多想,弟弟的装修公司这两年接了几个小活,忙起来也是有的。

饭吃到最后,赵明辉起身去结账。前台查了一下,说总消费五百二十八万六千三百元。

赵明辉以为自己听错了。

02

“你说多少?”赵明辉又问了一遍。

前台把账单打印出来递给他。赵明辉从上往下看:澳洲龙虾四十八只,单价两千二,共计十万五千六;帝王蟹三十六只,单价三千八,共计十三万六千八;茅台酒二十二瓶,单价八千八,共计十九万三千六;还有鱼子酱、鲍鱼、野生黄鱼……零零碎碎加起来,再加上三个包厢的服务费和开瓶费,总共五百二十八万六千三。

赵明辉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是心疼钱,他是觉得荒唐。四十八只龙虾,三十六只帝王蟹,二十二瓶茅台,这是请客吃饭还是开宴会?

他问前台:“我弟弟在哪个包厢?”

前台指了指三楼:“百合厅、牡丹厅、玫瑰厅,三个包厢都连着,他把中间那道墙打开了。”

赵明辉上了三楼。走廊里站着几个服务员,手里端着空盘子进进出出。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扯着嗓子喊“喝喝喝”。

他推开百合厅的门,一股热浪夹着酒味扑面而来。三个包厢打通之后变成一个大厅,摆了四张大圆桌,每桌都坐满了人。桌上杯盘狼藉,龙虾壳堆成了小山,螃蟹腿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滚着十几个空茅台瓶子,有几个还被踢到了墙角。

赵明杰坐在主桌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领带歪到一边,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他正搂着一个员工的肩膀,嘴里喊着:“兄弟们,放开吃放开喝!今天我哥请客,他是我亲哥,有的是钱!”

旁边有人起哄:“赵总,你哥做什么的啊?”

“技术总监!上市公司!”赵明杰竖起大拇指,“年薪几百万!年终奖这个数——”他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头张开,“五百万!够咱们吃好几顿的!”

包厢里一阵欢呼。

赵明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搅得厉害。

赵明杰一转头看见了他,眼睛一亮,摇摇晃晃站起来:“哎!我哥来了!”

他走过来一把搂住赵明辉的肩膀,满嘴酒气喷在赵明辉脸上:“兄弟们,这就是我哥,赵明辉!今晚这顿饭全是我哥买单,大家鼓掌!”

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四十二个人齐刷刷看着赵明辉,眼神里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明辉的父母也站在包厢里。父亲赵国强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儿子,脸上挂着满意的表情。母亲王秀兰正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聊天,那女孩叫她“阿姨”,大概是弟弟公司的员工。

赵明辉把弟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明杰,你出来一下。”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呗!”赵明杰大手一挥,“都是自己人!”

赵明辉看着他,声音沉下来:“你出来。”

赵明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跟着赵明辉走出了包厢。

03

走廊尽头有个小阳台,冬天的风灌进来,冷得人直哆嗦。赵明杰穿着衬衫,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哥,什么事啊非得在外面说,冷死了。”

赵明辉把账单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赵明杰接过去,借着走廊的灯光扫了一眼,然后笑了:“哦,账单出来了啊?多少钱?”

“五百二十八万六千三。”赵明辉一字一顿地说。

赵明杰脸上的笑容没变:“还行吧,兄弟们高兴嘛。哥你放心,这钱我以后还你。”

“你还?”赵明辉盯着他,“你拿什么还?你去年找我借的三十五万还没还,你现在又花了我五百多万,你拿什么还?”

赵明杰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他把账单往赵明辉手里一塞,声音也冷下来:“哥,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非要跟我算这个账?”

“我不是要跟你算账,我是问你,你带四十二个人来吃饭,点四十八只龙虾、三十六只帝王蟹、二十二瓶茅台,你事先跟我商量过吗?”

“我这不是想给你撑场面嘛!”赵明杰的声音又高起来,“你是我哥,你拿了那么多奖金,我带着员工来给你捧场,有什么不对?”

赵明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明杰,我不需要你给我撑场面。我今天请的是家里人,你带这么多人来,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

“我跟你说什么?你手机又不接!”赵明杰梗着脖子,“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我以为你同意了!”

赵明辉想起来,下午确实收到过弟弟的微信,但内容是“哥,我晚点到”,没说带人来,更没说带四十二个人来。

这时候父母也从包厢里出来了。父亲赵国强走在前面,眉头皱着:“你们两个在外面吵什么呢?大过年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母亲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担忧:“明辉,怎么了?你弟弟又惹你生气了?”

赵明辉把账单递给父亲:“爸,你看看,这是今晚的消费。”

赵国强接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脸色变了:“五百多万?这……这怎么这么多?”

赵明杰赶紧解释:“爸,我带了公司员工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我哥不是有钱嘛,请他弟弟的员工吃顿饭怎么了?”

赵国强看了看赵明杰,又看了看赵明辉,把账单还给赵明辉:“明辉,你弟弟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大家认识认识你。钱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赵明辉看着父亲,“爸,你知道我今年拿了多少奖金吗?五百二十八万。这顿饭吃完,我卡里就剩两千块了。”

赵国强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说:“你赚得多,帮你弟弟一把怎么了?他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今天请他的员工吃顿饭,人家以后对他忠心,这不也是帮你弟弟吗?”

赵明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他听了三十年,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你是哥哥,你得让着弟弟,你得帮弟弟。

母亲王秀兰走过来,拉着赵明辉的手:“明辉,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弟弟就是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他都把人带来了,总不能让人家走吧?传出去多难听。”

赵明辉抽出手,没有说话。

赵明杰看出赵明辉松动了,赶紧凑上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但今晚这账都结了,菜也上了,总不能退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这钱以后一定还你,连本带利!”

赵明辉看着弟弟,看着他脸上那副诚恳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他知道弟弟不会还钱,就像那三十五万一样,提都不会再提。他也知道父母会站在弟弟那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服务员。”赵明辉喊了一声。

刚才那个小姑娘跑过来:“赵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赵明辉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她:“刷卡。”

04

赵明杰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跑回包厢大喊:“兄弟们继续喝!我哥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包厢里又是一阵欢呼。

赵明辉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喧闹声,手里的银行卡被服务员拿走又送回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3827的账户消费5,286,300.00元,当前余额2,000.00元。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电梯。

没有人注意到他走了。父母在包厢里跟弟弟的员工聊天,姐姐姐夫在跟表亲告别,所有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只有赵明辉一个人,坐着电梯下到一楼,穿过酒店大堂,走进了广州冬天的夜里。

珠江帝景酒店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到处贴着福字,喜气洋洋。赵明辉站在路边,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他在路边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老婆孩子还在等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回公司?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公司早就没人了。

最后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把暖风开到最大。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霓虹灯发呆。

手机响了。是弟弟发来的微信:“哥,今晚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赵明辉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母亲也发来语音:“明辉,到家了吗?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弟弟就是喝多了,不懂事。妈明天给你包饺子,你过来吃。”

赵明辉还是没有回复。

父亲的消息紧跟着来了:“钱的事别太在意,你是哥哥,帮弟弟是应该的。明杰说了,这钱以后会还你。”

赵明辉看着这条消息,苦笑了一下。他关掉手机,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老婆刘敏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门,刘敏站起来:“怎么这么晚?年夜饭吃得怎么样?”

赵明辉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刘敏看出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赵明辉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账单五百二十八万的时候,刘敏的脸色白了。说到弟弟带了四十二个人的时候,刘敏的眼睛瞪大了。说到最后刷了卡,刘敏一下子站了起来。

“赵明辉,你是不是疯了?”刘敏的声音在发抖,“五百二十八万,你就这么刷了?你问过我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钱!”

“我当时没办法。”赵明辉低着头,“爸妈都在,弟弟的员工也在,我不付的话……”

“你不付的话怎么了?他们会杀了你吗?”刘敏的眼泪掉下来,“你知道我跟着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天天加班,我一个人带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等到你拿奖金了,我想着换套大一点的房子,让孩子有个自己的房间。结果你呢?一顿饭全吃没了!”

赵明辉说不出话来。

刘敏哭了很久,最后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赵明辉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

05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赵明辉早上起床的时候,刘敏已经在厨房包饺子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剁馅的声音。

赵明辉的手机响了。是弟弟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哥,新年快乐!”赵明杰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今天回来吃年夜饭不?妈包了好多饺子,就等你呢。”

赵明辉沉默了几秒,说:“明杰,那五百二十八万,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赵明杰的笑声又响起来:“哥,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别提这事?我都说了会还你,你急什么?”

“你什么时候还?”

“等我公司那个大项目拿下来,一次性还你。”

“什么大项目?”

“城中村改造,两千万的合同。”赵明杰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年后就能签。”

赵明辉皱了皱眉:“你公司资质够吗?两千万的项目,不是小工程。”

“哎呀哥,你就别操心了,我有我的路子。”赵明杰不耐烦了,“反正这钱少不了你的,你安心过年就行了。”

赵明辉挂了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弟弟的装修公司他知道,就是个皮包公司,连固定的施工队都没有,平时接的都是几万块的小活。两千万的项目,怎么可能轮到他?

下午,赵明辉给一个做工程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拜年。聊了几句,他顺口问了一句:“你听说过城中村改造那个项目吗?”

老同学说:“知道啊,广园新村那片,两亿多的盘子,好几个大公司在争。”

“有没有一个叫盛达装修的公司参与?”

“盛达?”老同学想了想,“没听过。这种小公司根本进不了围标名单,资质就不够。”

赵明辉的心沉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又给另一个在住建局工作的朋友发了条微信,问能不能帮忙查一下盛达装修公司的备案信息。

朋友回得很快:“盛达?这家公司最近有点麻烦,好几个供应商在投诉他们拖欠货款,加起来一百多万了。而且他们的资质证书好像有问题,正在核实。”

赵明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他想起昨晚弟弟在酒店挥霍的样子,想起弟弟说“两千万的项目”时的得意,想起父母护着弟弟的样子。他突然明白了——弟弟不是在庆祝成功,他是在最后的狂欢。他知道公司撑不下去了,所以在倒闭之前,从赵明辉这里再捞最后一笔。

06

大年初三,赵明辉约弟弟见面。

地点选在珠江边的一个茶馆,人少,安静。赵明杰穿着一件新买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看起来春风满面。

“哥,找我啥事?”赵明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赵明辉给他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明杰,你公司的资质证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明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放下腿,坐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了,你的资质证书有问题。”赵明辉盯着他,“还有,你欠了供应商一百多万的材料款,有三家公司已经准备起诉你了。”

赵明杰的脸色变了。他盯着赵明辉看了几秒钟,然后冷笑一声:“赵明辉,你查我?”

“我不是查你,我是想知道真相。”赵明辉的声音很平静,“你带四十二个人来吃五百多万的饭,是因为你知道公司快不行了,想在倒闭之前从我这里再捞一笔,对不对?”

赵明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赵明辉!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哥?你居然调查我?”

“我只想要回我的钱。”赵明辉也站起来,“五百二十八万,加上去年借你的三十五万,一共五百六十三万。你把钱还我,这事就算了。”

“我没钱!”赵明杰吼道,“公司都快黄了,我哪来的钱还你?”

“那你那个两千万的项目呢?”

“项目?那是骗鬼的!”赵明杰笑了,笑得很狰狞,“我连围标名单都进不去,哪来的两千万?我就是吹个牛,怎么了?犯法吗?”

赵明辉看着弟弟,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走法律途径了。”赵明辉拿出手机,“我手里有你欠款的证据,还有你公司资质造假、拖欠供应商的材料。这些东西交上去,你的公司保不住,你本人也可能要承担责任。”

赵明杰的脸一下子白了:“你要告我?”

“你把钱还我,我就不告。”

“我没钱!”

“那就卖房子。你在老家那套房,值一百多万,先还一部分。”

“那是爸妈给我买的婚房!你敢动?”

“那就让爸妈替你还。”

赵明杰死死盯着赵明辉,眼睛里全是恨意:“赵明辉,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做得绝的。”赵明辉说,“五百多万,一顿饭,你问过我吗?”

赵明杰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明辉,那眼神让赵明辉后背发凉。

07

当天晚上,赵明辉的手机炸了。

先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哭:“明辉,你弟弟说你告他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毁了你弟弟?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妈,我没告他,我只是让他还钱。”

“他现在哪有钱还你?公司都快倒闭了,你这不是逼他去死吗?”

“那他花我五百多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了酒,一时糊涂!”

赵明辉闭上眼睛。又是这句话,永远是这句话。弟弟做什么都是“一时糊涂”,而他做什么都是“斤斤计较”。

“妈,那五百二十八万是我三年的奖金,是我加班加点换来的。弟弟一顿饭就吃光了,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过分,反而都觉得是我小气。凭什么?”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赵明辉挂了电话。

接着父亲打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冷:“明辉,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你弟弟,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爸,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你弟弟有困难,你帮帮他怎么了?”

“我帮了,我借了他三十五万,他一分没还。现在又花了我五百多万,我还得继续帮?”

“你……”父亲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吼了一句,“你要是不认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电话挂断了。

赵明辉坐在书房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弟弟发来的微信。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明杰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两个人在一间办公室里握手,背景墙上挂着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规划图。那个中年男人赵明辉认识,是广园新村改造项目的负责人,姓周,上周刚被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上了本地新闻。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哥,你要是敢乱说,咱俩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