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决战·淮海战役》,很多人对那个两分多钟的黄维兵团行军长镜头念念不忘。不少看过的网友都调侃,就这整齐到离谱的阵势,要是当年黄维真带的是这么一支部队,搞不好真不会输。这话到底是玩笑还是有依据,背后藏的拍摄故事,可比镜头本身还有意思。
这个航拍长镜头现在翻出来看,还是能让人瞬间起鸡皮疙瘩。六路步兵在开阔野地里匀速推进,中间穿插着骑兵、装甲兵和汽车纵队,不同速度的队伍错落开,愣是一点都不混乱。最绝的还要数渡河那段戏份,三队步兵上桥的时候自动合并成两队,下桥之后又自动恢复成三队继续前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不需要有人额外喊口令指挥。
河面上一共三座浮桥已经搭建完成,还有一座正在施工,每座浮桥之间都留了足够的距离,给部队让出编队通过的空间。步兵、坦克、工兵、后勤各守各的位置,整支部队从容不迫,半点看不出慌乱。当年负责拍这个镜头的首席导演蔡继渭是摄影师出身,一镜到底直接把十二万大军的气势给拍得满满当当。
能走出这种教科书级别的行军队形,本质上就是顶级军队素质的体现,要高度守纪律,配合精准,士气还得高昂。可真实历史里的国民党军队,偏偏就缺这些核心素质,最后才走向覆灭。被俘的国民党军官后来回忆,黄维兵团经过连番激战,老兵伤亡很大,补充上来的新兵都是临时抓的壮丁,连最基础的队列动作都走不明白。
之前黄百韬兵团过运河铁桥的场面对比就特别强烈,好好一座宽阔大铁桥,部队走得七零八落,跟老百姓逃难没两样。别说当年的国民党军,就算是当时解放军的主力部队,行军也走不出这么近乎完美的队形。不少军迷都调侃,别说黄维兵团,就是顶尖的解放军主力,也走不出这么标准的阵仗。
很多人没意识到,行军队形其实最能反映一支部队的日常训练水平和指挥能力。要是行军都乱成一锅粥,真打起仗来,也很难做到令行禁止,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打仗。电影里这支堪称完美的黄维兵团,说出来你可能不敢信,其实是换了国民党军装的解放军精锐。
拍这个镜头的时候,动用了原南京军区第12集团军36师的上万名官兵。巧得不能再巧的是,这支部队刚好就是当年在淮海战役双堆集战斗中,亲手俘虏黄维的那支部队。更有意思的是,这次拍摄的地点,跟当年的主战场几乎没差,就是同一片地方。
当时36师刚好在徐州附近冬训,接到任务要扮演当年的对手,全师官兵都有点不服气。本身就是打出来的英雄部队,居然要演自己的手下败将,换谁都有点别扭。当时师长一句话说出了全师官兵的心声,就算是演国民党,也要走出咱们36师的威风来。
之后师长亲自下场指挥这次行军,就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上万官兵靠着最严格的纪律,走出了这个中国电影史上空前绝后的行军长镜头。历史的巧合还真不止这一件,36师的前身,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6纵队,就是当年挺进大别山,喊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那支英雄部队。
拍电影的时候,36师还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演黄维兵团,另一部分演解放军,相当于把自己亲身经历的淮海战役重新演了一遍。这个经典长镜头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穿帮,当年拍的时候找不到足够的美式谢尔曼坦克当道具,远处的坦克直接用了解放军的59式坦克充数。
不过这点小瑕疵,完全不影响整个镜头的震撼力,绝大多数观众根本发现不了。那时候根本没有电脑特效,所有场面都是靠最“笨”也最真诚的办法拍出来的,上万名现役军人,在真实的地形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出了这段影史传奇。
整个《大决战》三部曲拍下来,前后调动了沈阳、北京、济南、南京、兰州五大军区,还有海空军部队,一共约13万官兵参与拍摄。光《淮海战役》这一部,就直接调动了一个整编师。三十多年过去了,再也没有哪部影视作品能拍出这么气势恢宏的长镜头了。
现在影视圈有了绿幕有了AI特效,别说调动一个整编师,能找上千群演走整齐都难。这份靠着实打实的军人素养堆出来的经典,也成了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绝版记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经典影片<大决战>拍摄往事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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