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国后,丈夫季怀宣回归了家庭。
短短二十五年,温静好跟着他从小县城迁到京市一环四合院;
他的字被挂在人民|大会堂;
家里光是明清古砚就收了十七方;
女儿也考上了清北;
谁看见她都得鞠躬弯腰称一声,季太太。
可就在结婚二十五周年、也是分房睡的第二十五年。
女儿升学宴这天,在她想提离婚的时候。
她从不能踏足的季怀宣的房间,朝她打开了。
甚至,原本说不去女儿升学宴的季怀宣,突然来了。
看着在门口题字、被宾客团团围住的季怀宣,还有笑得格外开心的女儿,温静好有些恍惚。
季怀宣从未管过家里的事。
哪怕她以前抱着高烧抽搐的女儿蹲在他房门口哭喊;
或是她胃痉挛疼得蜷在走廊瓷砖上;
抑或是女儿小升初那天她一个人搬八个纸箱扭了腰,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一天没吃饭......
他都没开过门。
女儿生日会、家长会全都是她一个人去的。
可今天,他来了。
他终于朝她敞开了心扉。
温静好早已麻木的心颤动......
可不等她高兴多久,下一瞬,她看见季怀宣朝隔壁宴会厅去。
她本能跟了上去。
隔壁宴会厅内每一张桌上都放着卷好的字轴,宾客们人手一份。
主桌上方拉着横幅:恭贺季小龙同学金榜题名。
季怀宣亲手题的字。
季小龙,姐姐温宜的儿子。
考上的大专。
这排场,却比念念的升学宴大三倍不止。
季怀宣还在给宾客题字。
温静好恍惚想起她40岁生日,想让他给她写‘平安’二字,夹在钱包里。
可他门都没打开,隔着门说:胡闹,我的字一字千金,万一丢了,被人捡到会很麻烦。
况且你想要平安,平时就少往外跑,别迷信。
她后来再也没让他题过字。
季怀宣看见了她,脸上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挡在温宜跟前。
声音冰冷,你跟踪我?
温静好看向躲在他身后、笑意不减的姐姐,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话没说完,季怀宣几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他走得很快,脚步又重又急。
温静好被他拽得踉跄,肩膀撞了两下墙角的消防栓,铁皮的棱角磕在骨头上,闷闷地疼。
他把她摔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本就缺钙的骨头好似卡擦了一声。
他眼底暗沉,你到底要我怎样?
当年我和小宜确实做错了事情,可我已经把她送出国了,房门我打开了,念念的宴会我来了,你还想要什么?
温静好后背疼得发麻,却哭不出来。
为什么?她声音干涩,为什么突然改变?
季怀宣看着她,眼角的纹路动了动。
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他依旧是好看的,眉目清隽,气质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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