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存储一哥今天上市,又有一批人实现财务自由。

727日,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首日暴涨465.82%,截至收盘报价49/股,总市值达到3.28万亿元,成为A股市值最高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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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IPO共有377高管和核心员工参与战略配售按上市首日开盘价计算,其中至少237成为千万富翁

即使不是公司员工,打中新股的普通股民,中一签也能赚两万。

一时间,“造富神话”在朋友圈刷屏。

有人感叹,这将是一个合肥女孩成年以来最好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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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线拉回7年前,这就是一场没人看好的豪赌。

朱一明曾立下军令状:长鑫不盈利,他就不领工资。

2018年到2025年,整整7年一分钱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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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华到硅谷

再从硅谷回中关村

1972年,朱一明出生在江苏盐城阜宁17岁那年,他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一路本硕连读。

毕业后去了美国,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拿下电子工程硕士学位,随后进入硅谷,成为一名存储芯片工程师。

在硅谷那几年,他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全球存储芯片市场,尤其是最核心的DRAM内存,几乎被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家巨头彻底垄断。

中国大陆的自主产量,长期为零

2005年,朱一明揣着92万美元积蓄回国北京中关村创办兆易创新

当时的没有选择正面硬刚DRAM

DRAM典型重资产行业一条晶圆厂生产线动辄需要数百亿美元的投入加上巨头们积累几十年专利壁垒,如同一道密不透风铜墙铁壁后来者很难突破

对于朱一明这样白手起家的创业者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己深知这一点于是目光一个很多人忽视细分市场NOR Flash

简单来说,如果说DRAM是电脑的“工作台”(数据在这里被快速读写),那NOR Flash就是设备的“保险柜”手机的开机程序、汽车的行车电脑、蓝牙耳机的固件,都靠它来保管。

市场体量不到DRAM的十分之一,但无处不在。

这个判断后来证明对的。2016兆易创新上交上市,一度突破千亿市值

朱一明赌赢了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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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硬刚巨头

第二场豪赌开始

就在兆易上市的当年,朱一明做了一个让身边人看不懂的决定:转身去合肥

彼时的合肥,已经在京东方和蔚来身上证明了自己的眼光,顶着“风投之城”的名号,正急于寻找下一个产业突破口。存储芯片,正是它盯上的新猎物。

201656日,朱一明与合肥国资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一个代号为“506工程”的DRAM项目就此诞生,目标只有一个:造出中国大陆第一颗自主研发的DRAM内存芯片。

DRAM行业最大的护城河,不是技术,不是资本,而是专利。

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家手握数十万项核心专利,织成了一张几乎不可能绕开的网。任何新进入者,哪怕只是接近量产阶段,都可能被拖入无休止的专利诉讼。

朱一明把目光投向了一座“无人认领的矿藏”——已经破产的德国老牌存储芯片巨头奇梦达

奇梦达曾是全球第二大DRAM供应商,2009年因金融危机破产后,数十年积累的技术资产就此沉睡。

2018年到2019年,长鑫团队与加拿大专利运营公司WiLAN展开了长达近两年的秘密谈判。

201912月,交易落地。长鑫通过WiLAN获得了大量源于英飞凌/奇梦达的DRAM技术专利许可。

据媒体估算,这笔交易涉及“数亿美元”,长鑫由此将超过1000万份DRAM技术文件、2.8TB数据收入囊中。

朱一明后来把这件事总结为“站在巨人肩膀上”:用一笔算得清的现金,去覆盖一个算不清的诉讼风险。

2018年,他做了更决绝的一件事:辞掉兆易创新总经理,全职押长鑫。

同时立下那张著名的军令状——“长鑫不盈利,我不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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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亏超300亿到一天赚3亿

长鑫迎来高光时刻

专利的墙拆掉了,但商业化的路才刚刚开始。

2022年到2024年,长鑫三年累计亏损超过300亿。

2023年一年就亏了163亿,营收只有90亿,赚一块就要两块

那几年媒体标题从“中国DRAM突破”变成了“长鑫会不会破产”。朱一明在内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钱可以亏,信心不能亏。

合肥没有撤资,朱一明没有走。研发团队从奇梦达废墟里捡回来的专利和图纸上,硬是一代一代把工艺啃了出来。

DDR4LPDDR4X,再到DDR5LPDDR5X,长鑫完成了从第一代到第四代工艺平台的量产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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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25年,长鑫才第一次实现年度盈利,18.75亿,勉强扭亏

506工程”启动算起,整整九年;从朱一明立军令状算起,整整七年。

谁也没想到,拐点来得那么猛。

2026年一季度,长鑫单季营收508亿,净利润247.62亿,平均一天入账近3亿。一个季度,赚回了过去十年的累计亏损。

全球DRAM份额从去年一季度的3%飙到今年一季度的8%稳坐全球第四把交椅。

AI时代的到来,引爆了存储芯片的超级周期。服务器、数据中心对内存的海量需求,把DRAM价格推向了历史高位。

朱一明用七年零薪水,熬出一个A股股王。

左手兆易创新,中国最大存储芯片设计公司,右手长鑫科技,中国最大DRAM制造公司,手握两张半导体王牌,同时设计端和制造端的两面大旗,放眼整个中国半导体行业,找不出第二个人。

上市前不久,朱一明还宣布自愿将个人持有的长鑫7.68亿股,约占他个人持股的一半,在公司上市后十年内全部无偿分给在职员工。

并且,他承诺上市后第一个十年,不减持任何股份。第二个十年,每年最多减持剩余股份的20%

这几乎等于说要跟长鑫锁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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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还在继续

如果这是逆袭男频小说,故事到这里就可以完美收尾了。

但现实没有这么简单。

长鑫今天赚的钱,几乎全靠DRAM涨价撑起来。据美国半导体分析机构SemiAnalysis数据,长鑫一季度平均售价涨了57%,但出货量只涨了11%

也就是利润暴增更多涨价量增结果。

高盛判断这轮超级周期2028年是拐点,价格一旦回调10%20%,利润就可能腰斩。

重要的AI时代最赚钱的存储芯片不是普通DRAMHBM英伟达高端AI显卡上堆叠、支撑大模型训练的高端内存,就是它。

虽然属于DRAM,但利润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海力士靠HBM把毛利率干到了79%,是普通内存的三倍。

而长鑫的主场仍然是DDR4DDR5通用内存,面向 PC、消费电子、常规服务器。HBM业务还在样品阶段,距离稳定量产、进入全球高端AI算力供应链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巨头们把超过70%的新增产能砸向HBM,才把通用DRAM位置让了出来它们随时可以调转枪口杀回来。

存储行业的战争,从来不是一场战役能结束的。

至少这一次朱一明长鑫带上了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