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01
年底厂里结算工资,我拿到了整整八万年终奖。
捏着银行卡的那一刻,我指关节粗糙的茧子蹭过塑料卡面,心里又酸又烫。
我在五金厂干了十五年,常年摸机床、拧零件,双手关节早就变形凸起,一到阴雨天就酸胀难忍。
五年前和前夫陈建军离婚,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当时还在上高中的儿子。
这五年,我没靠任何人,白天在厂里熬十二个小时,晚上回家兼职做手工,硬生生把日子熬出了起色。
如今儿子顺利考上研究生,我也拿到了从业以来最高的一次年终奖。
我想好好风光一次,把这些年受的委屈、掉的眼泪,全都挣回来。
我直接订了城里最贵的望江楼酒店,一桌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口气订了十桌。
专门宴请所有亲戚,算是年终团圆,也算是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我林秀兰,离了陈建军,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我妈得知消息后,连夜赶到我租住的小屋,满脸心疼地拉住我的手。
“秀兰,太浪费了,八万块钱够你存大半年了,随便找个家常菜馆就行,没必要这么铺张。”
我笑着抽回手,仔细收好手里的订桌单据,眼神格外坚定。
“妈,我省了五年了,今天不想省。”
“以前我处处迁就、省钱过日子,换来的是被人嫌弃、被人辜负。现在我自己能挣钱,就想大大方方请家人吃顿好的。”
“我就是要让陈建军看看,让所有看我笑话的人看看,我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废物。”
我妈看着我眼底的韧劲,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劝我。
我心里清楚,这一顿饭,吃的不是排场,是我这五年咬牙撑出来的底气和尊严。
离婚这五年,村里、亲戚圈里,总有人背地里嚼舌根。
有人说我女人家带个孩子,迟早熬不下去,早晚得回头求前夫复合。
有人说我性子太硬,不懂服软,好好的家硬生生作散了。
今天,我就要用这桌宴席,堵上所有人的嘴。
02
宴席当天中午,我提前赶到望江楼布置场地。
大厅人来人往,装修精致气派,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让人心里格外舒展。
我刚走到楼梯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前夫的弟弟,陈建强。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边,眼神飘忽,明显是在偷偷往我这边打量。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转身就往后厨方向快步躲开。
我的心瞬间沉了一下,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陈家的人,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撞见一次,准没好事。
这时,大表姐提着礼品走过来,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唏嘘。
“秀兰,你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你是不知道,陈建军现在过得一团糟。他后来娶的那个小三,进门就炒股赌博,把家里的钱全赔光了。”
我指尖微微一顿,面上依旧平静,语气淡淡的。
“跟我没关系,他的日子好坏,早就与我无关了。”
话虽这么说,我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皮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我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清楚,陈建军那个人心眼极小,又极度爱面子。
从前我俩没离婚时,家里但凡有点钱,他都要攥在自己手里显摆,如今落魄了,看着我风光请客,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大表姐啧啧两声,继续说道:“何止是赔钱,他现在外债一堆,工地嫌他好吃懒做,都不愿意收他干活,两口子天天在家吵架。”
我轻轻点头,不再接话,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忙摆碗筷的儿子,他今年刚考上研究生,眉眼沉稳,比同龄人成熟太多。
大概半小时后,亲戚们陆续到齐,宴席正式开席。
席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所有人都在围着我夸赞。
儿子安安静静坐着,全程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帮我给长辈倒酒、递纸巾。
中途他手机震动了几下,他起身走到包厢外接电话。
不过短短两分钟,他推门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藏着一丝慌乱。
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声问他。
“浩浩,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儿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语气刻意放松。
“没事妈,骚扰电话而已,不用管。”
他说完便低下头扒饭,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疑虑彻底落了底。
这孩子从小不会撒谎,心里藏事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看来,陈家那群人,真的要来找麻烦了。
03
宴席的气氛依旧热烈,众人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一众长辈轮番起身给我敬酒,句句都是真心的夸赞。
“秀兰真是好样的,一个人拉扯孩子,如今事业稳定,孩子又争气,太有出息了!”
“以前那些闲话都是瞎扯,谁也没想到,你如今过得这么风光!”
几杯酒下肚,我心里积压五年的委屈和憋屈,散了大半。
二姨夫喝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要说咱们家的顶梁柱,那必须是秀兰!不靠男人、不攀亲戚,全靠自己拼出好日子,比那些好吃懒做的男人强百倍!”
众人纷纷附和,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我端着酒杯,嘴角扬起久违的轻松笑意,这一刻,我觉得这八万年终奖花得太值了。
就在我满心暖意的时候,包厢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名穿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进来,动作轻柔,眼神却格外谨慎。
她走到我身边,趁着众人举杯喧闹、无人注意的间隙,飞快往我手心塞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我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掌心,低头假装擦手,悄悄展开。
上面是我儿子工整的字迹,寥寥数语,却看得我心头一震。
妈,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别生气,稳住,别冲动。
我猛地抬头,下意识转头看向儿子。
他根本没有看宴席桌上的热闹,整个人紧绷着,眼神死死盯着窗外的停车场。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心脏骤然骤停。
酒店楼下的停车场里,一辆破旧褪色的老捷达赫然停在路边。
这辆车我记了太多年,是陈建军开了十几年的旧车,我绝不会认错。
此刻车门全开,一群男女老少密密麻麻从车上下来,黑压压一片,全是陈家的亲戚。
他们说说笑笑、大摇大摆地朝着酒店大门走来,架势嚣张,摆明了是来闹事的。
我瞬间浑身发冷,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总算明白儿子刚才的慌张,也明白陈建强为何会提前出现在酒店打探。
他们根本不是偶然路过,是特意找上门,要来搅黄我的宴席,故意找我难堪。
04
我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努力稳住神色,不想让亲戚们看出破绽,扫了大家的兴。
我悄悄起身,跟身边的长辈说了句去趟洗手间,转身快步走向前台。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结账,结清账单,彻底和这群人撇清关系。
只要钱结清,宴席结束,他们就算来了,也没理由闹事纠缠。
我走到前台,拿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语气平静。
“你好,麻烦结一下888包厢的账。”
收银员接过卡片,熟练地刷卡、录入系统。
几秒钟后,机器弹出额度不足的提示音,清脆又刺耳。
我瞬间愣住,浑身僵硬在原地。
不可能,我清清楚楚算过,十桌宴席原价八万八,我提前预留了八万年终奖,足够覆盖大部分账单,怎么可能额度不够?
我以为是机器故障,连忙开口。
“你再刷一次,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我卡里有钱。”
收银员没有再刷卡,只是抬头看向我,神色尴尬。
“女士,不是机器问题,是您的消费总额超出了卡内余额,您先看看账单吧。”
她一边说,一边调出消费明细,屏幕上的数字刺眼又扎眼。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手脚发软,下意识扶住冰冷的柜台,才勉强站稳。
原本我预订的十桌宴席,总价八万八。
可此刻系统账单上,清清楚楚显示十六万整。
明细列表里,多出了隔壁牡丹厅整整六桌高端宴席。
每一桌都点了顶级海鲜、名贵硬菜,甚至还开了好几瓶飞天茅台,全是最贵的菜品酒水。
我脑子一片空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不是我订的,我根本没有订这些!”
旁边一直默默站着的服务员,见我脸色惨白,终于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轻声开口。
“姐,您别激动,一小时前,您前夫带着一大家子人来了牡丹厅。”
“他跟我们前台和服务员都说了,今晚全场消费,全由陈太太您买单。”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我头顶,浇得我浑身冰凉。
我猛地转头,死死看向酒店走廊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陈建军搂着他那个二婚老婆,懒洋洋靠在墙壁上。
两人姿态亲昵,满脸得意,正似笑非笑地朝着我举杯,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嘲讽。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我浑身发抖、几乎撑不住的时候,儿子快步冲了过来,一把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压抑的慌张和愤怒,在我耳边急促说道。
他说手里有爸当年签字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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