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想先把许景是真面目告诉他,
许景人就在旁边,
他噙着笑看着宋清涵,提醒道:
涵涵,你忘了吗?晚上我们还有庆功宴呢。”
宋清涵一拍脑袋,无奈道:
“对,我给忙忘了,那小妹妹,下次有机会我再谢谢你吧。”
我张了张口,却被许景阴冷笑逼了回去,
他们手牵着手往更衣室走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感慨:
“啧啧,这俩人真够恩爱的。”
我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是啊,据说是青梅竹马,后来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就一直在一起了。”
“宋老师全国各地跑演出,许景就任劳任怨得跟着,女主外男主内,一个男人甘愿奉献到这个地步,还挺少见的。”
我闻言,嗤笑一声:
“自己没本事,又不舍得分手,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工作人员奇怪得瞟了我一眼,摇摇头走开了。
只有我站在原地,
心里想的,是怎么拆散这对“恩爱”的青梅竹马。
2
那天之后,我以志愿者的身份留在了剧院,
本想找机会和宋清涵单独说话。
奈何许景把宋清涵看得太紧了。
每场演出他都跟着,还忙前忙后得照顾,
端茶递水,体贴入微,收获了无数人的夸赞。
只有我知道,他在演戏,
可他的戏实在太好,
所以在没找到机会前,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场演出,宋清涵跳的是《青雀》
她跳舞时,台下是鸦雀无声的。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只落在人间的仙鸟。
我却看得眼眶发酸。
前世妈妈也看过《青雀》。
那年电视正重播舞蹈大赛的录像,她抱着针线筐坐在电视机前,一看就是整个下午。
我放学回来,看见她用手指一下下地跟着屏幕比划,
笨拙又生涩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在徒劳地扑腾。
“妈,你看得懂吗?”
我扔下书包,语带讥诮得问。
她讪讪地收回手,笑了一下:
“看不懂,就欣赏一下。”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不是单纯地看别人跳舞,
而是在看自己。
看那个被折断翅膀、永远也飞不回去的自己。
而此刻,那只青雀正站在舞台上,浴火重生般耀眼。
我抹了一把脸,手背全是湿的。
时间又过去一天,第三场演出也顺利结束了。
许景始终没有动作,大概是上次被我横插一手,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丝毫不敢放松,每天早早到剧院,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离开。
终于,机会出现在了第四天傍晚。
那天下午没有演出,演员们在排练新剧目。
宋清涵独自一人坐在化妆间里,正对着镜子拆发髻。
散下头发的样子和前世很像,
只不过那时她的头发里总夹着一股油烟味,而现在,只有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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