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始于7月22日的西南法国野火,截至28日凌晨已吞噬超过420平方公里森林与灌木丛。火势不仅摧毁或严重损坏至少240座房屋,更迫使吉伦特省约22万人紧急撤离。然而最令气象学家和消防部门警醒的,是这场大火制造了一个在法国从未被记录过的现象——火积雨云。

法国内政部下属消防与救援部门通报,24日18时20分左右,萨莫斯附近的火场上空,高耸的烟柱已不再是普通浓烟,而是演变成一场自带雷暴的积雨云。这片罕见的“火造雷暴”产生闪电,劈向地面,在原有火线之外点燃了新的着火点。用在场指挥的话说,大火不再只是被动地被天气推动,而是在制造自己的天气。雷暴云同时带来狂暴、不可预测的阵风,足以把火焰推向任意新方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雷暴云在气象学上称作火积雨云(pyrocumulonimbus,缩写pyroCb),通常只在北美和澳大利亚最极端的火场上方出现,在欧洲极为罕见。法国国家消防联合会明确表示,该国此前从未有过此类现象的正式记录。这意味着本次吉伦特大火已跻身欧洲有记载以来最极端的野火事件之列,其“行为”已超出常规扑救所能应对的范畴。

火积雨云的形成要求火势释放出巨量热量和水汽,在特定的大气不稳定条件下,烟柱顶部的冷却凝结成云,最终发展出雷暴单体。这一次,闪电反哺火场,催生出新的火源,形成一种危险的反馈循环。法国气象局指出,这种云系不仅伴随闪电,还产生下击暴流和局部强风,使得火头呈爆炸式蔓延,消防人员几乎无法在火头方向直接设防。

截至发稿时,吉伦特省的疏散仍在进行,多条公路被切断,沿海度假区拉卡诺附近的湖滩上空被浓烟笼罩。法国政府已从全国调集增援力量,并请求欧盟民防机制协助。科学家长期警告,人类使用化石燃料导致的气候变化使干旱周期更强、更持久,创造出理想的山火环境。当一国的消防体系第一次面对能“自造雷暴”的烈焰时,这场火灾也在提醒人们,极端天气下的野火形态,可能已经越过了现有经验能解释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