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本科就读于北京大学,求学期间长期陷入自我怀疑;赴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深造时,她甚至一度放弃数学,进入建筑事务所实习了半年。她常常觉得自己跟不上同行的节奏,思考方式和旁人不同,一直担心自己不适合从事前沿数学研究。听完拉里·古思(Larry Guth)的学术讲座后,她被对方清晰通透的研究风格打动,于2014年正式进入麻省理工学院(MIT),成为拉里·古思的博士生。
王虹在论文致谢中写道:“我由衷感谢导师拉里·古思,感谢他五年来给予我的所有帮助。”遇到拉里·古思之后,王虹的学术研究进步神速;从前她屡屡碰壁、和他人沟通始终无法顺畅理解的问题,都能在导师这里获得新的思考与启发。多年后王虹斩获菲尔兹奖,在采访中依旧将拉里·古思称作自己数学道路上最重要的榜样。她说道:“我求学路上一直在挣扎,我看待问题的角度常常和别人不一样,而他愿意倾听,试着跟上我的思路,这给予我巨大的信心。”这正是学界大牛发掘培养天才新秀的一段佳话。
王虹原文致谢内容如下:诸多收获之中,他教会我以系统化的思维思考数学问题,帮助我更好地进行学术表达,并且在我身处困境时不断鼓励我坚持前行。感谢吉廖拉·斯塔菲拉尼教授与戴维·杰里森教授担任我的论文委员会成员,给予我诸多帮助与指导。同时感谢伊旺·马泰尔教授与帕斯卡尔·奥舍教授,引领我走进分析学领域,并一直给予我鼓励。感谢所有合作研究者:奇普里安·德梅特、杜秀敏、范晨杰、拉里·古思、伊莎贝拉·拉巴、亚历克斯·约塞维奇、金宗春、欧雨萌、诺阿姆·所罗门、吉廖拉·斯塔菲拉尼、博比·威尔逊、杨本、张凌甫、张瑞祥。感谢系里的各位好友:格奥尔格·奥伯迪克、亚历克斯·汤森德,2-231d办公室的各位同事,以及所有一同聚餐、打牌、畅谈生活点滴的华人朋友。同时感谢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结识的朋友们,特别是西蒙·迪马·普兰博与让·德·索瓦热,每当我遭遇困境,他们始终是我的后盾。感谢孙鑫,在我为论文课题陷入瓶颈时,他主动询问我的研究内容,并从概率论视角给出富有价值的见解。感谢范晨杰、赵宇飞、朱旭文,在麻省理工求学的数年里,他们不断提供有益建议,向我伸出援手。最后,感谢父母给予我的爱与支持;感谢王东浩,在过去一年为我烹制晚餐,一路相伴扶持。
不少人都将这件事放在个人荣誉层面谈论,但在医学领域从业者看来,这是一项巨大的进步。以前做CT或者核磁共振,机器需要旋转好几圈,拍成百上千张照片才能拼接出清晰的三维图像,病人不仅要在机器里躺很久,还要接受不少辐射。现在依托王虹研究的挂谷问题推导得出的数学算法,机器只需要随便拍几张“残缺”的图像,电脑就能依靠强大的算法自动生成完整的人体内部结构。这样一来,做CT的辐射量能大大降低,对老人、小孩或者需要经常复查的病人来说格外安全。病人也不需要长时间憋气,拍出的片子也不容易模糊。不光是CT,像眼底检查、B超检查,这套数学工具也能帮助机器更好地处理信号,连特别小的病灶都能准确检测出来。总而言之,这项研究让看病变得更安全、更舒适、也更准确。
当年北大数学系在广西仅招生一人,王虹最初入读的是北大地球科学系,之后她尝试转到数学系,但要求考核的三门数学课只允许她选修两门,最终她靠着自学通过了转系考试。但北大的老师们认为她数学天赋不足,临毕业时没有给她保研资格,这时正好赶上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建筑专业到北大访学,她获得了接触交流的机会,拿到推荐信后才得以赴巴黎求学。
有一张照片让很多人深受触动:王虹的导师穿着格子衫,背着旧书包,静静地站在窗外听完了王虹的讲座,没有一点架子,这和我们印象中国内不少导师的做派很不一样。照片里的他朴素无华,一看就是常年沉心钻研学问的人。也正如王虹所说,在这里研究者没有繁杂的行政任务,也没有硬性的功利化考核,只有这种宽松自由的学术氛围,才能让人沉下心做真正想做的研究,而不是为了其他目的勉强从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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