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四月,山海关内外杀声震天。吴三桂的急报传到喀喇城,“关不保矣!”多尔衮捻须沉思,身旁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低声一句:“机不可失。”这短暂的对话,后来被史家视作清军入关的发令枪。自此,清朝的“铁帽子王”也随铁骑南下,留下八顶冠冕,三百年间世袭不替。谁的分量最重?翻检实录、军功簿与宗室档,可见一条清晰的梯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先看那位一身两任“定盘星”的礼亲王代善。他是努尔哈赤第二子,自幼握有大贝勒号,却能在两度皇位悬而未决的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扶皇太极、保顺治。萨尔浒、抚顺堡、抚宁川,处处有他的箭影刀光;更难得的是,他在兄弟阋墙时能以家国为重。晚清档案记着一句评语:“无代善,则大清根本动摇。”此外,他的后裔岳讬、勒克德浑又各自封王,三世连珠,礼亲王位列诸王冠首,当得上“满洲第一家”。

紧随其后的,自是摄政王多尔衮。山海关一役,他挟两白旗精骑挟风雷而下,李自成潰败,北京门户洞开。迁都定鼎、编纂律令、广设八旗驻防,皆出其手。假如只比“奠都”与“开疆”,他完全可以折桂;但死后被削籍,忠贞与功业在顺治、康熙两朝几经翻案,声望终究被岁月稀释半分,故排第二。

第三名落在郑亲王济尔哈朗身上。出身镶蓝旗的舒尔哈齐一脉,先天握有半壁基业。皇太极殁后,他与多尔衮共秉国政,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权柄。多尔衮死,他又扶十三岁的顺治亲政,按下阿济格反叛的火苗。这样两次救火,更显其定力。倘若把清初比作倾斜的舟船,他便是船舷边那块必不可缺的压舱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自此以下,天平由“维稳”转向“战功”。豫亲王多铎拔得头筹。十五岁领正白旗,十八岁横扫山海关外,随即主导潼关、武昌、南京诸战。一年灭李自成政权,又拔除南明弘光朝廷。乾隆评价他“功高同列”,并非空泛溢美。若仅看战场表现,他比肩任何兄长。

多铎之后是肃亲王豪格。皇太极长子虽失储位,却以武功自证。击破瓦剌诸部、转战西北,入关后挥师川、陕,斩张献忠于四川,全歼大西军主力。其功正好与多铎南北呼应,补清军统一中国的最后缺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排在第六位的克勤郡王岳讬,名义上只是郡王,分量却丝毫不轻。萨尔浒后便领兵出征,明、朝鲜、蒙古三线频建奇功。若非死于天花,极可能再攀高峰。乾隆不愿礼亲王家独得两顶亲王级铁帽,只能让岳讬的后嗣世袭郡王。作为“被压价格”的存在,他的军功却为史家反复称道。

承泽——后改称庄——亲王硕塞位列第七。少年时代跟随多铎南征北讨,虽多居副帅,却参与了潼关、南京诸大战;又在喀尔喀击破蒙古诸部。论独当一面稍逊,然他承载了皇太极系“面子工程”:除了豪格,皇太极总得有第二位子嗣列名铁帽。再加上雍正、乾隆时期的宗室过继因素,硕塞的爵位成了政治上最合乎情理的安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末席落到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少年失怙,被祖父拔爵,曾一度沦为庶人,却能凭手中长刀杀回功臣行列。平浙江、平湖南、转战广西,他在南线的清剿战中屡立首功,只是缺少决定天下大势的一役,导致整体评价略显局限。然而,他的崛起故事几乎可写成一本野史传奇,胆气与韧性无人能及。

八顶铁冠,或重于山,或亮如金。衡量标准不同,座次自然各异:若只论扶危定倾,代善与济尔哈朗当先;若唯战功论英雄,多尔衮、多铎、豪格势必更高;若强调血统与政治权谋,硕塞的存在又凸显皇太极一系的荣光。史书永远不会给出唯一答案,但清初铁帽子王的名单,却像八声铿锵鼓点,催动了大清王朝疾驰中原、再造一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