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有人曾这样比喻:有两座岛屿,它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小片海。

从远处看,它们近得像是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彼此的岸。任何人都会觉得,跨越过去,不过是迟早的事。人们会轻描淡写地说:“那就建一座桥啊。”仿佛所有的距离,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被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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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忘了,并非所有的海,都允许一座桥安然伫立。

有些海太深,有些浪太大,有些地基,无论你如何尝试,都永远无法稳固到支撑起一场真正的相遇。最终,那两座岛依然停留在原地,依然遥望着对方,依然各自美丽,只是,它们从未真正触碰到彼此。

我们之间,或许正是如此。

起初,一切都简单得让人毫无防备。那些对话,从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就那么自然地流淌出来。笑声总是不期而至,就连沉默,都带着一种舒适的默契。我们在彼此不认识的状态下,用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某天猛然发现,对方的存在,不知何时已悄然变成了生活里一种温柔的惯例。日子变得轻盈了些,仅仅是因为知道,有些故事可以被分享,或者,只是看着那个名字,每天准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有些感觉降临的时候,是听不到也看不见的。

它像水,一滴一滴落进玻璃杯里。等你察觉时,杯子早已被注满。就像我后来才恍然,你的名字,早已成了那些我甚至来不及说出口的、细碎的祈愿。

也许你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又或许,你始终相信,只要是距离,就总有缩短的办法。你觉得,只要两个人都在走,就终会在某一个点上相逢。在你眼中,那片海,不过是一片可以征服的水域。

可我看着同一片海,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不怕惊涛骇浪,也不怕旅途遥远。我唯一害怕的,是当我们耗尽心力去搭建那座桥之后,却发现它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在这里屹立。我怕走到中途,我们会被迫选择,到底该放弃哪一座岛屿。我怕走到尽头,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要失去远比“失去彼此”更沉重的东西。

大概正是这个念头,让我在还没真正踏出第一步之前,就选择了停下。

并非因为怀疑你,也绝非感情耗尽。恰恰是因为我深知,这份情意只会愈发汹涌,而我,却始终找不到关于我们终点的一丝答案。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在故事拥有标题之前就将它终结,痛楚便会轻一些。我曾确信,一段还没开头的章节,就不该留下一个叫人伤心的结局。

可我终究是低估了这种割舍。

有些故事,正是因为它从未真正开始,才在戛然而止的那一刻,留下了一片巨大得让人无所适从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