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那个在片场还有说有笑的男人,三天后会被紧锁房门困住,直到外卖堆满门口、电视声昼夜不停,才有人察觉不对劲。
警方采取了破门行动,王凯倒在了地面上,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电视机还保持着开启的状态,音量方面不算大,盖过了外面的动静。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份已经发霉的外卖,最上面那一份的配送时间显示是三天之前。
邻居们表示,那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听到电视播放的声音,以为他在家当中追剧看,就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那些声音变成了他生命最后阶段的背景音效。
三天之前,王凯在剧组当中进行拍戏工作,状态方面较为正常,准时到达了片场,台词也相对熟练,对戏的时候还笑了几次。唯一让化妆师所留意到的是,他瘦得比较厉害,戏服空出了一截。
收工之后,他给经纪人打了一通电话,语气方面和平常差不多:“今天有点累,就先回去休息了。”经纪人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那晚他独自回到出租屋,没有聚会或相约,像过去两年大多数夜晚一样,一个人开门关门,面对四壁。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亮过红灯。
两年之前,他因为小伤口拖延成了蜂窝性组织炎,不得不进行手术。医生警告他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则表示戏约已经排满了,没有时间躺在医院里。
近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同组演员议论他瘦得比较厉害、脸色方面不太好。有人劝他做一下检查,他笑着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没事。”
这种“再撑一下”的心态已刻进骨子里。
王凯的演艺道路起伏较为艰难。十八岁那年凭借偶像剧出道,转型到本土剧之后全部都是配角角色,戏份方面不算多,但他每一场都会认真进行演绎。
观众叫不出他名字,只记得剧里有这张脸。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他正在拍摄喜剧类的戏份,导演喊卡之后他躲到厕所里面哭,出来之后继续笑着对台词。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面压着石头。
后来他经历了分手、抑郁、停工、休养这些阶段。积蓄方面见了底,租了最便宜的老旧公寓,乘坐公交车,外卖也只点最便宜的套餐。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当中,他发出了最后一条动态内容:“追着阳光走。”还配上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照片。粉丝们留言“加油”“等你新戏”,没有人读懂那三个字背后的疲惫感。
他追着阳光走,却没能走进阳光里。
王凯并不是个例现象。台湾八点档这个圈子里面像他这样的演员数量很多。一个月之前,演员傅子纯因为血癌去世了,去世之前还在进行拍戏工作,咳嗽到弯腰的程度仍然坚持对戏。
他们是被观众看熟脸却叫不出名字的群人,扛大量戏份,熬最长夜,拿普通薪水,屏幕里哭笑,现实中咽下所有苦。
王凯走了,以最孤独的方式。
那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外是车水马龙的景象,门内是一个人的挣扎以及沉默。电视声成了唯一的陪伴,同时也掩盖了求救的信号。
当代都市里面有多少人像他一样,独自居住在小屋里面,以及手机、电视、外卖这些东西一起过日子?你永远不知道隔壁安静的门后是休息的情况还是告别的情况。
“再撑一下”听起来是励志的,有时候却是最温柔的杀手。身体方面不会骗人,小病小痛、失眠、食欲下降,这些都是身体在喊救命的表现。
可我们总说,等忙完这一阵,等这部戏杀青,等这个项目结束。
王凯用生命提醒:有些事,等不起。
也许他曾想过求助,只是电话没打出去,消息没发出去,或发出去也没人注意。
我们太容易把别人的“我没事”“我很好”当成真的没事。
那扇门不会永远关着,但有些门打开时,已经晚了。
愿他在另一个世界,能真正追着阳光走,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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