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A要把世界杯卖给私人投资者了。这个由主席因凡蒂诺力推的“FIFA前进企业计划”,核心是成立一家新公司来运营旗下主要赛事,FIFA持多数股权,同时引入“经过精心挑选的长期投资者”购买少数、非控股股份。FIFA用一篇长达一千四百零三个字的声明来包装这件事,标题大谈“计划将足球发展资金扩大到超一百亿美元”,试图以“再分配”和“民主”的框架,把它描绘成一桩好事。

然而,这份声明正在足球界引爆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在FIFA的公开说辞之外,一些措辞极度尖锐的评价正在业内流传:“令人震惊”“足球界核弹”“比欧超联赛更糟,而且分量超过一百一十五项指控”“这是一道红线”。这些并非耸人听闻的夸大。有分析指出,这项计划之所以能引爆如此极端的反应,是因为它几乎把拉扯现代足球已久的种种极端力量捆绑在了一起,并将其固化:足球本应是什么,而它正在变成什么;这项运动如何反复证明自身拥有无法用金钱买到的社会价值,与此同时,身处其中的人又如何致力于榨取其商业价值;人们在私下里说什么,又在公开场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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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问题在于,一旦开始出售这项运动,就再也无法回头。而这种不可逆的商业化,正与一个岌岌可危的治理结构紧密相连。即将就这项计划投票的各会员协会负责人,他们中的许多人本身就通过FIFA的职位和委员会直接领取薪水。这些人的投票将如何抉择?抵抗的声音又将从何处来?欧足联已经发表了一份言辞有力的声明,直言此举“越过了红线”,并指出世界杯“不属于FIFA的私产,不能拿来售卖”。但这一次,欧足联是真的准备下场打一场硬仗,还是仅仅说说而已?这种长期存在的紧张关系是否会最终爆发,演变成一场足球界或许很需要的正面战争?

外界在等待,是否有人能从长远大局出发,真正站出来叫停这一切。一个非营利组织为赚钱而募资的行为,若不假思索就被冠以“善举”的美名,这背后是将一切集资动作自动美化的逻辑盲区。正如一位评论员所写,FIFA最新的这套赚钱把戏,正面临着广泛的恐惧。现在,就看那些手握投票权的人,是要为足球的公共属性划下底线,还是要亲自助推这场被形容为“比欧超更大号”的私有化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