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马丁-德巴尔德伊格莱西亚斯参与灭火的一名消防员,讲述了自己在成为正式编制第一年里,与大火搏斗的两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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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不愿公开姓氏,也希望更多采访那些经验更丰富的同事。他25岁,已经在马德里自治区参加了4个夏季消防季的灭火工作,今年是他第一次获得正式编制。偏偏就在这一年,这个地区遭遇了官方所称“历史上最严重的火灾”。但路易斯只盼着自己的两天休息赶紧结束:“你会盼着回到火场,尽可能多救下一些东西。”

他主要在圣马丁-德巴尔德伊格莱西亚斯周边区域工作。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市镇之一。他值夜班,晚上10点到基地,穿上装备,再和由5名同伴组成的小队一起登上消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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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这样作业的:以小组为单位,在熊熊燃烧的“怪兽”面前灵活穿行。负责人会向他们说明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安排,以及整个灭火部署的组织方式。“那时候根本没有聊天的空间。你必须高度集中,听气象、地形等各方面的指令……脑子转得飞快。”他说。

截至周一,他们已经连续4个夜晚与火焰搏斗。大火仍在不断吞噬土地,在3个自治区内烧毁面积已超过77000公顷。面对眼前这片“地狱”,路易斯会让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只给命令和行动留出空间。

他说,只有等回到家、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其实迫不及待想再回去,尽可能多救下一些东西。他的经历,也是许多先于他从事这项工作的同事的经历。他热爱乡野,也在消防员这份职业中找到了毫不怀疑的志向。“夏天会享受这份工作,冬天清理山林时也是一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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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既让他满足,也让他痛苦,因为他亲眼看着火灾留下的破坏。“路边死去的小动物、被烧焦的树木……”他一一列举。根据官方数据,他们的平均年税前收入约为35000欧元。

最为这份职业担心的人是他的母亲。每当知道他在火场,她都会给他发来几十条信息。每次下班后,他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母亲。“如果我知道她已经睡了,我就给她发消息,不把她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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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波及卡斯蒂利亚-莱昂、卡斯蒂利亚-拉曼恰和马德里的火灾,距离得到控制还很远,甚至连火场边界都尚未完全划定,而新一轮热浪又将到来。即便如此,路易斯依然很乐观,坚称“我们会把它拦住”。

自从火势爆发以来,他一直盯着风向变化和气温起伏。“根本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我希望一辈子都干这个。”他说。在今年拿到正式编制之前,他一边参加夏季消防季,一边做过电工、园丁和乐手的工作。他还取得了森林管理专业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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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参与灭火,是22岁时在圣洛伦索-德尔埃斯科里亚尔附近扑救一场草地火灾。谈起自己的工作时,他表现得很冷静,因为他必须运用全部知识,尽快消除危险。他把情感和技术结合在一起。“我们的协同很好,指令也非常明确。我看着我的同事们,他们都训练有素。”他说。

而这些他口中的同事,正是每个夜晚与他并肩站在火场前的人。“这份工作把人连接在一起的方式,简直难以形容。到了那个时刻,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每次走到火场前,他甚至会把手表放得远远的,不想知道自己已经工作了多少小时。“如果你已经累坏了,却发现才过去1个小时,那真是种打击。所以我宁可不知道,就一直干到该结束的时候。”他直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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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他的新一轮值班又将开始。在那之前,他会去跑步、去健身房,让自己保持状态。他也会稍微放松一下,和朋友踢足球,或者看看伊拜·利亚诺斯的《拳台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