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条消息，直接把我看愣了。
404 Media的最新报道扒出了一条黑色幽默式的操作链：AI公司为了训练模型，正在通过中间商匿名收购实体书，一本本切碎、扫描、丢弃，然后假装这事跟它们没关系。目的很简单——别让“AI公司销毁数百万本书”这种标题再上热搜。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遮遮掩掩的产业链，还是被掀了个底朝天。
❶ 口碑早就崩了，AI 自己心里门儿清
先看背景。这两年AI的公关形象什么样，兄弟们懂的都懂：气候变化愈演愈烈，AI数据中心的耗电量却呈指数级疯涨；数据中心周边的社区频频曝出有毒污染物泄漏，居民健康直接遭殃；更别提那一长串科技大佬的公开宣言，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未来“大多数甚至所有”职业，人都可以被AI替换。一波接一波，AI产业愣是把自己整成了大众厌憎的“顶流反面教材”。
所以AI公司自己也非常清楚，大摇大摆地买书、毁书这件事，有多招人恨。
❷ 为什么非得是实体书？
这就得说到一个扎心的死循环了：现在的网络信息环境，越来越像一锅被AI反复回锅的“电子泔水”，高质量、未被污染的人类手写文本，反而越来越难找。对于正在烧钱狂奔的AI模型军备竞赛来说，训练数据集必须不断膨胀，而那些诞生在大语言模型泛滥之前的实体书，就成了最干净、最纯粹的人类语料——尤其是一些足够冷门的稀有书籍，竞争对手的数据集里压根就没有，谁先扫到谁就占了独家优势。
讽刺不讽刺？AI把互联网搅成了一滩浑水，然后又回过头来疯狂抢实体书，因为只有纸页上还留着没被污染过的文字。
❸ 最骚的操作：合法，但不敢说
书扫完最后一页，对AI公司来说就失去了全部价值。2025年一项法院裁决，直接让外界看到了这背后的处理流程有多糙：法庭文件披露，Anthropic在训练Claude模型的过程中，把数以百万计的印刷书籍切开、去脊，整本扫描后直接丢掉。法官最后裁定，这种行为构成了一种“转换性使用”，符合《版权法》第107条所谓的“合理使用”，因此说白了——毁书不但比保存更省钱，而且在法律上还站得住脚。
但法律上能过关，和“敢做敢当”完全两码事。《华盛顿邮报》就曾曝出，在一场作者发起的版权诉讼中解封的内部文件显示，Anthropic心知肚明，“法律上或许辩得赢”和“这事干得漂亮”根本不是一码事。诉讼最终以该公司掏出15亿美元和解金收场，但更耐人寻味的是内部讨论的原话。
在这些内部规划文件里，Anthropic说得再直白不过：“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在做这个。”他们很清楚，仅仅为了让聊天机器人说话不像“低质量的网络黑话”，就碾碎数百万本书，绝不会是什么拉好感的行为。
❹ 于是，中间商登场了
既然自己出面买书毁书太招眼，那就找个白手套。据404 Media的最新调查，Anthropic等AI公司现在开始花钱雇中间商来承担这脏活——专门帮他们大批量匿名采购实体书。
一家名叫ISBNdb的公司，就在自己的官网上明目张胆地挂过这样一个服务页面：提供印刷书籍采购服务，文案写得清清楚楚——“根据您的LLM训练需求量身定制”。更妙的是，报道一出，这个页面在今天早些时候还挂在网上，现在已经火速撤干净了。
换句话说，一条“出版商和旧书商不知情卖书—中间商匿名收购—AI公司扫描销毁—推说毫不知情”的流水线，已经转了好一阵子了。而书店经营者们最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涌进来一大批看似毫无规律的稀有书籍订单，越是平时无人问津的老古董越被抢着要。这些书商开始心里发毛，因为在利润的另一头，他们很可能正无意中靠卖书给书籍“收尸人”赚钱。
❺ 到底打了谁的脸
整件事拆开来看，就是一场大型现实讽刺剧。AI公司想绕开的根本不是法律，而是公众的唾沫星子。内部文件里那句“别让人知道”已经说明了一切：它们要的是悄悄把人类的知识结晶当成一次性耗材，用最物理的方式吃掉、嚼烂、吐掉，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外夸自家模型“语言能力又有突破”。
而那条被临时下架的中间商页面，也成了一个绝妙的注脚：在被曝光的前一秒，它们还在理直气壮地卖“AI训练专用书籍”解决方案；曝光之后，只剩一个404。这反应速度，倒是挺A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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