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国际时政这么多年,我见过嘴硬的将军不少,可像乌军新任总司令米哈伊尔·德拉帕特这样开口就把话说到绝路上的,实属罕见。
近日一段被翻出来的旧采访里,这位新晋大将用一句话,把生活在俄罗斯土地上的1.4亿人从上到下全捎带上了——大意就是,俄罗斯这个民族连同它的领导层,没有存在的资格。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我先把它翻译成大白话:你们这个民族,从根上就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占一席之地。事情的经过不复杂。
据参考消息援引的公开信息,德拉帕特是从陆军司令的位子上一步步升到军队最高位置的,他成名很早,2014年5月在马里乌波尔带着装甲车队硬冲亲俄武装设立的路障那段视频,当年在乌克兰社会圈粉无数。
真正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的,是一家乌克兰媒体近期放出的一段完整采访。原本这段录像是2023年5月拍的,只在第72旅的纪录片里露过几秒钟脸。
等他坐上总司令的位子,媒体觉得有必要把没剪进去的部分也放出来。主持人当年问他,2014年克里米亚出事、乌东乱起来那阵子,他这个营长心里啥滋味。
德拉帕特承认一开始有恐惧,毕竟前路一片模糊。可紧接着话锋一转,他甩出了那句让整个俄语世界炸锅的判断:他们不配当我们的邻居,那个民族和它的领导层没有存在的权利,千百年来,无论心态还是帝国野心,从未改变。
我为啥说这话狠到骨头里?这里头有一层普通读者未必看得透的门道。
你骂普京,是政治对手之争;你骂克里姆林宫,是决策集团之争;你骂俄军,是战场对抗。可德拉帕特这一刀,砍的是“民族”这两个字。
他把否定的对象直接架在了整个族群的头顶上,绕开了任何具体的政治面孔。换句话说,就算明天普京下台,克里姆林宫大换血,在他的世界观里,问题也不会解决——因为病根不在几个人身上,而在这个民族流淌了上千年的血里。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那就等于宣告:俄乌之间没有任何政治协商能够彻底了结的可能。有意思的是,这句话传到西方媒体那儿,被玩了个语法上的小把戏。
可俄语和乌克兰语本就同源,句子怎么拆、修饰关系落在谁头上,稍微懂点斯拉夫语系的人一眼就看穿。这也是为什么连俄罗斯国内那些平时跟当局对着干的自由派媒体,这回都没法替德拉帕特打圆场——语言这道墙实在太薄了。
这场舆论风波真正有意思的地方,还在后头。据环球时报此前多篇报道,克里姆林宫这几年给特别军事行动定性,翻来覆去就是三板斧——去纳粹化、打击极端民族主义、保护俄语居民。
以前俄方拎着班德拉说事儿,西方媒体还能帮着挡一挡,说这只是历史争议、只是边缘现象。这下好了,乌克兰军队一把手亲口用军人语言把话挑明,等于给俄方宣传机器塞了一整箱弹药。
俄罗斯电视台把这段视频循环播放几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就能对着国内老百姓喊:看见没,我们没冤枉基辅,人家真是要从民族层面把我们抹掉。这一波交锋,俄方在国际舆论场上难得占了个便宜。
不过要我说,把这番话仅仅当成某个将军的极端个人观点,那就把水看浅了。据新华社战地报道系列的多次呈现,乌克兰社会这几年的“去俄化”力度大得惊人。
战壕里的士兵、防空洞里守着蜡烛的老人、失去孩子的父亲,他们心里认定的不是普京一个人的账,而是整个族群的原罪。德拉帕特无非是把这股在乌克兰底层社会已经蒸腾了三四年的怨气,用军人的口吻冷冰冰地吼了出来。
他敢这么说,也说明他背后站着大量认同这套话语的选民和士兵。我搞时政观察这么多年,摸出一条基本规律:任何一场战争一旦从利益之争升级为民族之恨、从领土博弈异化成身份对决,就基本没了体面收场的余地。
远的看巴以那边打了大半个世纪,越打越死结,就是因为双方都把对方从“人”降格成了“威胁”。近的看巴尔干半岛的血泪,同族兄弟因为宗教和历史叙事翻脸能翻到什么程度,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俄乌现在的走向,多少有点朝这条老路上滑的意思。乌克兰1991年独立以来的国家战略,本就是要从莫斯科的势力半径里彻底挣脱,2014年是一道拐弯,2022年是又一道拐弯,到了2026年这个夏天,双方最后一点血脉温情,早已被炮火烤得没了踪影。
我个人对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不算乐观。就算哪天谈判桌搭起来了,就算停火协议签下来了,就算某一方从战场上撤了下去,俄乌之间真正难解的疙瘩,都不会是几块争议领土,也不会是赔多少美元,而是双方对彼此身份的根本认知。
德拉帕特这样的人一旦坐上军队最高指挥位置,就意味着乌军的作战意志会被这套世界观牵着走。而对俄罗斯普通百姓而言,一个公开否定他们民族存在权的对手,也让任何未来的和解显得格外虚伪。
历史上普法战争之后法国对德国那种刻骨的民族屈辱,一战之后德国对协约国的那种切齿之恨,最后酿成的是什么,稍微读过点书的人心里都有数。这面镜子搁在今天照俄乌,一点都不违和。
乌方赢了,俄式民族叙事就得推倒重写;俄方赢了,乌克兰独立三十多年的一切又将面临连根拔起。这种零和的对撞,才是这个夏天最让人窒息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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