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盘点9部高分英美剧集,它们的结局收获广泛认可,稳稳为故事画上圆满句号。
《风骚律师》(Better Call Saul),2015–2022,豆瓣:9.7(第六季)
故事推进到《绝命毒师》剧情发生的时间节点,很多人好奇,主创该如何避免结局沦为一段冗长的后传。
终章《再见索尔》依靠一场关键抉择支撑。吉米原本通过交易,只需要服刑七年,却突然在法庭上站起身,坦白一切。他这么做,只为了坐在旁听席上的金:他希望她最后见到真实的自己,不再戴着面具,不再玩弄小聪明。他坦诚自己参与打造沃尔特·怀特(老白)的犯罪帝国,承认自己毁掉亲哥哥的事业。
吉米刑期从七年增至八十六年,但他心甘情愿。
这一集全程克制内敛。入狱探视室里,离别之前,两人共享一支香烟,和剧集第一幕一模一样。他抬手比出手枪的手势。从前这个动作代表耍滑头的游戏,此刻却承载着告别、歉意与和解。万千情绪,浓缩在这一个简单手势里。
《德里女孩》(Derry Girls),2018–2022,豆瓣:9.3(第三季)
大结局名为《协议》,开篇是女主角之一生日热热闹闹的日常,结尾定格在好友一行人走进投票站,为1998年《贝尔法斯特协议》(北爱和谈达成协议)投下选票。背景响起小红莓乐队的《Dreams》,这首歌正是全剧第一集的配乐。
故事形成完美闭环:剧集始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随处可见军警巡逻,所有人笼罩在长久的不安之中;落幕之时,则以一场投票,承载起众人共同的希望。
有一处细节格外动人,和切尔西·克林顿相关。第二季里,女孩们在克林顿到访德里时,给克林顿的女儿写了一封信。而在大结局末尾,镜头给到已经成年的切尔西,她终于收到了这封迟来多年的信件。
《火线警探》(Justified),2010–2015,豆瓣:9.0(第六季)
所有人原本都认定,雷伦最终会亲手杀死博伊德,对不对?
整整六季,剧集不断铺垫这场对决,仿佛这是唯一顺理成章的结局。可当真的碰面来临,雷伦只是把一把上膛的手枪推向博伊德,静静等待。博伊德没有伸手触碰武器,雷伦最终选择逮捕他。
主创之后解释:倘若雷伦杀死博伊德,意味着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成长。这部剧始终在探讨一个命题:一个在暴力环境长大的人,能否学会另一种活法。
最后一幕,雷伦到监狱探视博伊德,两人隔着防弹玻璃相望。博伊德又开始发表一番华丽、充满戏剧感的长篇独白。雷伦安静聆听。话音落下后,博伊德说出一句话,这句话是两人一生羁绊的缩影:“我们曾经一起挖过煤。”
一对宿敌,被无法逃离的童年紧紧捆绑,一层玻璃、三十年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将他们分隔两端。
《公园与游憩》(Parks and Recreation),2009–2015,豆瓣:9.2(第七季)
这一集名为《最后的冒险》,大概是电视史上最充满希望的结局。整部结局由衷相信一切会向好发展,就算是最愤世嫉俗的观众,最终也会被打动。
主角们还有最后一件共同要完成的事:修好损坏的秋千。每当莱斯利·诺普触碰一位同事,镜头就跳转至这名角色的未来人生。
汤姆屡遭失败,却把自己的经历写成畅销书;罗恩成了国家公园管理员;多年来全办公室不停调侃的盖瑞,最终当选市长,百岁高龄在家人陪伴下平静离世。
这个结局之所以令人信服,是因为它没有强行虚构一个完美世界。我们看到的未来依旧充斥各类难题,但角色们依旧选择尽力让周遭的生活变得更好——这也正是整部剧集想要讲述的核心。
《美国谍梦》(The Americans),2013–2018,豆瓣:9.2(第六季)
这部谍战剧的结局打破很多类型片固有套路。每一幕安排都恰到好处,如果要选出最令人心头一沉的桥段,我会选择麦当劳里的这场戏。
菲利普、伊丽莎白和佩奇,动身之前坐在快餐店不同餐桌,安静吃完或许是他们在美国最后一顿饭。菲利普将要舍弃自己早已爱上的生活;伊丽莎白回国,没有家人相伴,故土对她而言变得陌生;佩奇和父母日渐疏远,内心满是惶恐。
没有人开口说话,这一幕堪称影视史上最令人心酸的一顿饭。
主创早在第二季就敲定了这个结局。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却令人久久难忘。它直白道出残酷的现实:这个故事里,从来不存在一种结局,能让他们同时保住任务、婚姻与家庭。
《六尺之下》(Six Feet Under),2001–2005,豆瓣:9.3(第五季)
这一集名为《所有人都在等待》,乔治·R·R·马丁曾评价它是电视史上最出色的结局,这个说法毫不夸张。
这一集始于一个新生命降生,结尾是长达七分钟的蒙太奇画面,在希雅《Breathe Me》的配乐下,展现每一位主要角色生命落幕的瞬间。
画面不断切换,克莱尔开车一路向东,奔赴全新的人生。窗外时光飞速流转,唯有她静静坐在车内。
这是一个无比坦诚的隐喻。这部剧集围绕经营殡仪馆的一家人展开,常年目睹他人死亡,却始终无法正视人终有一死的事实。而结局选择唯一正确的表达方式——向我们展示每个人最终的终点。
《善地》(The Good Place),2016–2020,豆瓣:9.2(第四季)
大结局《当你准备好》构思精妙,等到终章来临,故事里已经没有悬而未决的伏笔。
整整一个半小时,主创向我们展示世界被修复之后带来的连锁影响,跟随角色走到他们自认旅途终点的时刻。
杰森第一个离开;紧接着,一向犹豫不决的奇迪毫无迟疑地踏上归途,这一刻,仿佛他长久以来的选择困难终于痊愈。四季以来一直逃避羁绊与伤痛的埃莉诺,是最后离开的人。
埃莉诺化作漫天光点,其中一缕落到人间,碰到一个正要扔掉别人信件的路人。那人改变主意,将信封送到收信人迈克尔手中。
剧集收尾时,已经成为人类的迈克尔,在平平无奇的一天,说出一句随性又蹩脚的人类玩笑。堪称完美。
《伦敦生活》(Fleabag),2016–2019,豆瓣:9.5(第二季)
故事最后一幕发生在公交站台,女主角向神父告白自己爱着他。
神父回应:“这份爱意终会消散。”随后补上一句:“我也爱你。”而后他转身回归信仰,走向没有她的人生。她最后一次看向镜头——那道贯穿全剧的第四面墙,一直是她的避风港、倾诉对象,也是她的保护壳。她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独自向前走去。镜头停在原地。从剧集开篇到此刻,女主角第一次不再望向我们。
这个结局无可挑剔。整个故事讲述的是一名女人依靠玩笑、依靠观众的注视,逃避直面痛苦。而结局,迫使她独自承受伤痛,不再有人旁观。
神父选择信仰,是唯一合理的走向;女主角坦然接受结局,也代表着内心的成长。
《绝命毒师》(Breaking Bad),2008–2013,豆瓣:9.7(第五季)
终章《费莉娜》(Felina)一直存在一些争议。片尾字幕升起之前,沃尔特·怀特几乎摆平了大部分仇人与难题:为家人留下钱财、救出杰西、向仇人复仇。单看剧本,对于一部五季不断印证“所作所为必有报应”的剧集来说,这样的安排未免太过圆满。
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人期盼更失控、更残酷的结局,但那样未必合适。
化解所有争议的一幕,发生在斯凯勒家中的厨房,沃尔特终于不再说谎。多年以来,他一直宣称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家人,此刻他坦然承认:“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我自己。我享受这个过程,我擅长这件事,而且……只有那时,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活着。”
这段告白无法洗脱他所有罪孽,但撕下了长久以来虚伪的外衣。自此之后,结局不再是弥补过错,而是讲述一个人接纳真实自我之后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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