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康熙,史书上留下很多神话,流传最广的是康熙精通数学、物理、天文、音乐,其中据说尤其精通几何、天文,可谓无所不知的超级天才。

嘉庆年间的“熙朝新语”记载:康熙精通律吕(音乐) 、圆周率计算、计算水流量、观测日影,涉及数学、天文学、音乐等理论知识,展现出了康熙科学素养,让围观大臣赞口不绝。

1692年,康熙在乾清门听政,再次作了一场精彩的政治表演,其中也包括日影观测。《圣祖实录》记载:康熙“又命取测日晷表,以御笔画示。曰:此正午日影所至之处。遂置乾清门正中,令诸臣候视。至午正,日影与御笔画处恰合,毫发不爽。”

总之,如今谈及康熙,往往都少不了说他精通科学。问题在于:康熙数学天文等的精通程度到底如何,如同史书所说,还是已被高度美化?对此,西方传教士南怀仁的一段洋洋得意的自述,却戳穿了康熙又一神话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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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仁的一段自述

南怀仁是康熙的科学顾问兼老师,清朝钦天监监正,比利时籍耶稣会传教士,死于北京,康熙亲自撰写祭文,最后一句为“遽闻溘逝,深切悼伤。追念成劳,易名勤敏”,即谥号“勤敏”,是唯一得到皇帝赐予谥号的西方传教士。

因为康熙信任,又担任清朝的钦天监监正,因此南怀仁可谓春风得意,在晚年给总部的信中,有一段洋洋得意的自述,读来让人不寒而栗,更让中国人倍感耻辱。

南怀仁的自述:“即便是欧洲最著名的天文学家的表格和计算,常常都会出现与实际观测到的天象之间的巨大差异。每当细细思量此事,我并不怀疑,正是由于上帝格外的恩惠,在中国人把我们的天文学和计算同天体运动进行比较的这么多年中,竟然没有发现有丝毫的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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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南怀仁在天象预测中造假,拿假数据竟然每次都成功地欺骗了康熙。

中科院与中国科技大学三位学者合著的《被“遗漏”的交食:传教士对崇祯改历时期交食记录的选择性删除》论文中考证指出:在每次交食后,传教士提交给康熙的观测报告中的数据,都是直接抄自之前的预报结果,而非实际观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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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说,西方传教士水平不可能这么差。但一则传教士并非专业天文专家,且“即便是欧洲最著名的天文学家的表格和计算”也会出现“巨大差异”,一则上述论文指出汤若望在崇祯时就造假成性,清修明史上说晚明历争中西法对中法八战八胜,但崇祯时有24次日食月食,其他16次为何不记载?答案是因为失败了所以不记载。

更让人倍感耻辱的是,南怀仁如此欺骗康熙,康熙如此被欺骗,但得来的却是:“我坚持认为,这是因为神的仁慈掩盖了任何可能的误差:通过观测者的粗心、阴云或者上天对我们某种类似的骄纵,因为它要让一切朝有利于我们宗教的方向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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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穿康熙又一神话

史书记载康熙几乎无所不通,尤精数学天文,上文谈到的测影只是其中之一,康熙还主导运用天文三角测量法完成《康熙皇舆全览图》测绘,将天文知识转化为地理测绘与行政管控能力,以及主持编撰《历象考成》等,总之学术评价是“真正理解并掌握西方近代天文学原理的统治者”。

既然康熙真正并掌握西方近代天文学原理,又精通数学,尤其几何原理,那么自己亲自算一算,南怀仁岂不露馅?况且,康熙生性多疑,亲自算一算来检测西方传教士的可信度,也是应有之理,那么康熙为何没有算一下呢?

更为重要的是,南怀仁死于1688年,康熙死于1722年,南怀仁死后依然是传教士担任钦天监监正,但在日食月食预报和实测中,史书也没有记载出现什么“不合”,即几乎全部准确,但在现实中却又不可能,那么原因何在?其实可以想到,后续传教士继续欺骗了康熙,而康熙依然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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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精通天文数学的康熙,按理说算出日食月食时间并不难,但现实却是一直被欺骗,那么康熙为何一直被西方传教士欺骗而不知?

其实,这一事实戳穿了康熙精通科学的神话,因为康熙实际没有那么精通,只是政治作秀罢了。当然,说康熙完全不懂也不客观,应该是水平一般,靠他自己应该算不出来,否则就不可能被如此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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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崇祯年间历争,当时有24次日食月食,崇祯历书记载西历八战八胜,中历算法一战未胜,康熙为何也没有异议?正常来说,康熙只要了解天文,就不可能不知道崇祯年间肯定不止8次日食月食,进而就会对八战八胜提出怀疑。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传教士欺骗康熙的证据,比如殷宏绪窃取造瓷技术,徐日升和张诚在尼布楚谈判中泄露机密给俄国人,纪理安将郭守敬的铜制简仪扔进熔炉,以及传教士将中国天文仪器略微改动一下变成西洋技术等。当然,传教士的有些行为,也有说康熙知情,比如毁掉简仪的行为,因此康熙可能怀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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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康熙到底是真有“科学素养”,还是另有目的?

对此,中国科学院的韩琦在论文《科学、知识与权力 ———日影观测与康熙在历法改革中的作用》中指出:“17 世纪60年代,受杨光先反教案的触动,康熙开始学习西学。他不仅在业余时间勤奋学习西方历算,也将科学作为控制汉人的手段。作为外来的知识,欧洲科学在康熙的政治生命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也就是说,康熙学习西学的目的,不是什么科学素养,而是政治目的,为了压制汉人学者,表现出学问超过汉人学者。正因如此,康熙又怎么可能让汉人学习西学,若不禁,康熙还如何表现出某些学问超汉人一等?说到底,康熙将西学当成了“帝王之学”,当作“控制汉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