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恩怨藏杀机,复仇的执念往往会把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十年前的异国他乡,一场利益纠葛让一个老实的打工汉凭空消失,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十年后,在国内的街头巷尾,曾经的同乡接二连三地人间蒸发。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而是一场隐忍了十年的连环猎杀。

法律的尊严在于它不偏袒任何罪恶,也不允许任何人以私刑去践踏底线。

当一个原本柔弱的远嫁女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编织的死亡大网不仅吞噬了仇人,也绞杀了她自己的人生。

这起案件警示着每一个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任何用罪恶去掩盖罪恶的手段,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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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废弃采砂场常年见不到人影,深秋的冷风灌进芦苇荡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水腥味。

刑警周鹏蹲在泥地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黑色皮鞋已经被烂泥糊满了,但他像没知觉一样,死死盯着眼前这辆银色的二手面包车。

车窗降下一半,车钥匙还端端正正地插在点火孔上。

仪表盘上的油表显示还有半箱油,脚垫上落着些许烟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唯独驾驶员不见了踪影。

“周队,周围两公里全摸排过了。”年轻警员小赵踩着水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汇报。

小赵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没有血迹,没有拖拽痕迹,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找着。”小赵把记录本递了过来。

周鹏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大活人总不能长翅膀飞了。”他盯着半开的车窗低声嘟囔了一句。

警戒线外头,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正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叫刘桂芬,是这辆面包车车主王保明的老婆。

接到派出所通知赶来认车后,她就已经在这里嚎了快半个小时了。

“警察同志,俺家保明肯定是出事了啊!”刘桂芬两只手拍着大腿,嗓子都哭劈叉了。

泥水溅在她的裤腿上,她也顾不得擦。

“他前天晚上说去城东拉一趟私活,连夜饭都没吃就出门了,就再也没回来。”刘桂芬抽噎着,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周鹏叹了口气,走过去递给刘桂芬一瓶矿泉水。

“嫂子你先别急,先喝口水。”周鹏蹲下身子,尽量让语气平缓。

刘桂芬一把推开矿泉水瓶,双手死死攥住周鹏的警服袖子。

“俺怎么能不急啊,这车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平时哪怕下车买盒烟都得拔钥匙锁车门,怎么可能把车扔在这荒郊野外!”刘桂芬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周鹏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王保明平时在外面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周鹏压低声音问道。

“有欠债纠纷,或者跟人结过仇吗?”周鹏继续引导。

刘桂芬连连摇头,拨浪鼓似的。

“他就是个跑黑车的,赚点辛苦钱,平时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能得罪谁啊。”刘桂芬抹了一把眼泪。

“就算偶尔跟抢客的司机拌几句嘴,那也犯不上要人命啊。”她一边说,一边扒着警戒线往面包车里瞅。

周鹏站起身,转头看向那辆孤零零的面包车。

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这已经是这个月辖区内第二起成年男子离奇失踪的案子了。

半个月前,一个在建材市场开叉车的男人叫孙大志,也是这样下落不明。

当时孙大志下了夜班,那辆黄色的叉车就停在建材市场后门的马路牙子上。

发动机甚至都没熄火,大灯还亮着,人却连带随身的包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把车拖回去。”周鹏转头向小赵下达指令。

“让技术科里里外外过筛子,连个螺丝钉的指纹都别放过。”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阵冷风从采砂场深处吹过来,芦苇荡发出沙沙的怪响。

周鹏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王保明到底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这片荒地连个回声都没留下。

这起案子就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连个线头都摸不到。

回到市局后,刑警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周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两份失踪案的卷宗死磕。

白板上用磁铁贴着王保明和孙大志的照片。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岁出头,长相都很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左边是跑黑车的王保明,右边是开叉车的孙大志。

周鹏咬着水性笔的笔头,在两人的社会关系网里来回画着圈。

从目前的走访记录来看,这两人平时的生活轨迹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活动在城郊结合部,一个常年待在建材市场。

他们没有共同的亲戚,没有共同的朋友,甚至连手机通话记录里都没有任何交集。

“周队,王保明近五年的背景查清楚了。”小赵推门走进来,把一份厚厚的档案拍在桌上。

小赵的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个通宵。

周鹏赶紧掐了手里的半截烟,翻开档案快速扫了起来。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王保明的打工经历、家庭情况和经济状况。

“停,这王保明早年还在日本打过工?”周鹏挑了挑眉毛,手指停在档案的其中一页上。

“对,十年前的事了。”小赵灌了一大口浓茶。

“卷宗上说,他在大阪的一家海鲜加工厂干了三年,后来因为签证问题被遣返回来了。”小赵指着那行小字解释道。

周鹏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根神经被拨动了。

他立刻转过身,从白板底下翻出半个月前孙大志的档案。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周鹏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在孙大志的履历上扫视。

找到了。

孙大志十年前,居然也在日本大阪打过工。

“去查出入境记录和劳务派遣公司的旧账!”周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直响。

“看看这俩人当年是不是在同一个厂子,马上!”周鹏的眼睛亮得吓人。

小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转身就往外跑。

由于年代久远,很多老档案都没有电子化,小赵带着两个人去出入境管理处翻了三个小时的纸质库。

下午两点,结果终于送到了周鹏的桌面上。

王保明和孙大志不仅在同一个海鲜加工厂打过工,当年他们甚至还是住在同一个职工宿舍的舍友。

这绝对不是巧合。

“十年前的同乡,回国后断了联系,各过各的日子。”周鹏盯着白板上并排的两张照片,喃喃自语。

“现在却在半个月内,接连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失踪。”他拿起红笔,在两人的照片之间画了一条粗粗的连线。

直觉告诉周鹏,这两起失踪案的源头,很可能埋在十年前的异国他乡。

但是,十年前在大阪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人要在隐忍了整整十年之后,才开始对他们痛下黑手?

周鹏感觉自己像是在拔一根埋在深土里的藤蔓。

越是用力往外扯,带出来的黑泥和腐叶就越多。

线索在这里又一次卡了壳。

两个大活人就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整个作案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追踪的把柄。

案件的真正突破口,出现在那辆被拖回市局的废弃面包车上。

傍晚时分,技术科的法医老李打内线电话,把周鹏叫到了检验室。

检验室里亮着刺眼的无影灯,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周队,你过来看这个地方。”老李戴着口罩,用强光手电筒照着面包车副驾驶座椅和车门之间的夹缝。

那是一个平时连洗车工都很难清理到的死角。

周鹏凑过去,眯着眼睛顺着光柱仔细看。

在灰暗的夹缝深处,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这是什么?钥匙划的?”周鹏皱起眉头。

“不,是人的指甲。”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十分肯定。

老李拿过一个带刻度的放大镜,递给周鹏。

“你看这几道痕迹的受力方向,是由下往上抠出来的,而且力度极大。”老李指着划痕边缘翻起的塑料碎屑解释道。

“这痕迹很新,边缘还没有附着灰尘。”

“这说明当时车里发生过短暂但极其剧烈的挣扎,有人被死死压制在副驾驶上,手只能拼命去抠这个夹缝。”老李给出了专业的推断。

周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有剧烈的挣扎痕迹,就意味着王保明绝对不是主动离开的,他极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还有这个,重头戏。”老李放下手电筒,用镊子夹起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到周鹏面前。

袋子里装着一根长长的黑头发。

“这是在驾驶座靠背的纤维缝隙里提取到的。”老李的眼神透着几分兴奋。

“这根头发的毛囊还算完整,应该是挣扎中被扯下来的。”

周鹏立刻拿着这根头发,亲自跑去理化实验室做了DNA比对。

漫长的等待后,比对结果出来了。

结果显示,这根长发属于一名女性。

周鹏立刻让人提取了王保明老婆刘桂芬的DNA进行比对。

结果排除了刘桂芬。

这根头发,绝对不属于刘桂芬。

王保明的车里,在大半夜为什么会留下一个陌生女人的长发,而且还伴随着剧烈的挣扎痕迹?

“查王保明的通话记录!”周鹏冲回办公室,对着小赵喊道。

“把他失踪前三天,不,前一个星期的所有通话、短信、微信记录全调出来!”

密密麻麻的通讯清单很快被打印出来,足足有十几页A4纸。

周鹏和小赵一人分了一半,用荧光笔一行一行地筛查。

他们排除了叫车平台的正常订单,排除了推销电话,排除了家里人的通话。

最终,周鹏的目光停留在王保明失踪当晚十点零五分的一个通话记录上。

那是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预付费号码,俗称的“黑卡”。

通话时长极短,只有短短的三十秒。

经过技术手段追踪,这个号码的基站定位最后消失在城东的农贸批发市场附近。

小赵立刻带人去那个农贸批发市场进行了长达一整天的秘密摸排。

第二天下午,小赵气喘吁吁地跑回刑警队。

“周队,查到了!”小赵猛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

“那个号码的主人打听出来了,是一个叫吴丽娟的女人在使用。”

“吴丽娟是谁?干什么的?”周鹏立刻追问。

“她在城东批发市场靠北门的地方,开了一家跑腿托运店。”小赵翻开记事本,念着走访记录。

“专门帮市场里的商户带货发货,赚点差价和跑腿费。”

周鹏摸了摸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开托运店的女老板,大半夜用黑卡给一个跑黑车的男人打电话。

紧接着,这个男人就离奇失踪了,车里还留下了一根女人的长发和挣扎的痕迹。

所有的疑点,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瞬间全都指向了这个叫吴丽娟的女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这个吴丽娟,身上藏着大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鹏就带着小赵换上了破旧的便衣,来到了城东农贸批发市场。

市场里已经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拉货的三轮车和讨价还价的喧闹声,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烂菜叶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吴丽娟的托运店门面不大,门口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箱子和泡沫板。

周鹏走进去的时候,吴丽娟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旧藤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锥子和一卷粗线,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纳鞋底。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毛衣,外面套着个沾着灰的蓝布围裙,透着一股农村女人的质朴和沧桑。

“大姐,寄点东西。”周鹏走上前,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柜台。

吴丽娟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了周鹏一眼,手里的锥子并没有停下。

“寄哪儿啊,多重?易碎品不保的啊。”她的声音很平淡,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

周鹏没有接话,而是拉过旁边的一张塑料凳子,径直坐了下来。

他掏出警官证,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

“吴丽娟是吧,市局刑警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周鹏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慌乱。

吴丽娟纳鞋底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哎哟,警察同志啊。”她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放在腿上,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站起身来。

“我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老实人,平时连红灯都不敢闯,没犯法吧?”她局促地搓着手,表情非常自然。

“王保明你认识吗?”周鹏单刀直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认识啊,跑黑车的嘛。”吴丽娟回答得很干脆。

“市场里的人都认识他,我这有时候遇到城郊的散货,也会找他拉一趟,怎么了,他出事啦?”吴丽娟甚至还反问了一句。

这份从容,让周鹏心里暗暗吃惊。

“前天晚上十点零五分,你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什么?”周鹏身体前倾,增加压迫感。

吴丽娟叹了口气,拉开抽屉,翻出一个油腻腻的记账本,推到周鹏面前。

“那天晚上有个客户急着要一批五金件,第二天一早工地等着用的。”她指着账本上的一条记录说道。

“我就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跑一趟夜车,他说太晚了不干,嫌钱少,我就挂了呗,就这么点事。”

周鹏翻了翻账本,记录的日期和货物确实对得上,连收货人的电话都有。

吴丽娟表现得太滴水不漏了,从神态到言语,就像是提前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就在周鹏准备继续盘问的时候,小赵拿着手机走到门外,接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小赵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凑到周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队,外围的同事去查了监控和走访。”小赵压低声音。

“吴丽娟那天晚上十点打完电话后,就去隔壁巷子的棋牌室打麻将了,一直打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而且棋牌室的老板和十几个牌友都能给她作证,她中途连厕所都没去过。”小赵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吴丽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作案时间被彻底排除了。

周鹏皱起眉头,盯着吴丽娟看了一会儿。

监控和人证都在,总不能凭一根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头发就强行抓人。

“行,感谢你的配合,有情况我们再找你。”周鹏站起身,把警官证收进兜里。

“警察同志慢走啊,辛苦你们了。”吴丽娟也跟着站起来送客。

就在周鹏走到门口的时候,吴丽娟突然在后面叹了口气。

“你说这保明也是,要钱不要命。”吴丽娟随口唠叨着。

“大晚上的开着那辆破银色面包车瞎跑什么,他那车左后门本来就关不严实,漏风得厉害,大半夜的也不嫌冷。”她一边嘟囔,一边又坐下拿起鞋底继续纳了起来。

周鹏的一只脚刚迈出门槛,整个人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周鹏猛地转过头,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盯着吴丽娟的背影。

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保明失踪那晚开的是一辆银色二手面包车,这个信息警方为了避免引发社会恐慌和防止模仿作案,根本没有对外公布过。

连媒体都不知道这是一辆什么车。

更要命的是,技术科勘查车辆时,确实在报告里写了那辆车的左后门锁扣老化损坏,关不严实。

一个整晚都在打麻将、只用黑卡打了一个三十秒电话的女人,怎么会把王保明当晚驾驶的车辆细节说得如此精准?

甚至连左后门漏风这种极其隐蔽的细节都知道!

她绝对在撒谎,她不仅知道王保明那天开什么车,甚至她就在案发现场亲眼见过那辆车!

周鹏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没有立刻回头去质问吴丽娟。

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毁灭线索。

周鹏带着小赵快步离开了农贸市场,钻进停在路口的警车里。

“立刻联系户籍科和外事局!”一上车,周鹏就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查吴丽娟的底细,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特别是十年前的出入境记录!”周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警车一路呼啸着赶回市局。

四个小时后,吴丽娟那份被隐藏在岁月深处的档案,终于被摆在了周鹏的办公桌上。

原来,吴丽娟的户籍地和王保明是同一个县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吴丽娟十年前也是在日本大阪打工。

而在去日本之前,她嫁给了一个同乡,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刘卫东。

十年前的一个雪夜,刘卫东在日本离奇失踪,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日本警方多方寻找无果,最后草草以意外走失结案。

周鹏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了当年中国驻日使馆协助调查的协查卷宗复印件。

在刘卫东失踪当晚的笔录里,赫然写着三个同宿舍室友的名字。

王保明,孙大志,还有一个叫张海波的男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个瞬间如同闪电划破夜空,彻底闭环了。

这不是什么谋财害命,这是吴丽娟精心策划的一场漫长的复仇。

她在用同样“失踪”的方式,挨个清理当年和她丈夫同住的三个室友。

“张海波现在在哪?!”周鹏觉得后背发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查到了,张海波前天刚回了乡下老家,说是要盖新房子。”小赵急忙翻看刚刚传真过来的当地派出所协查通报。

“快!立刻带上装备,去张海波老家!”周鹏抓起车钥匙和配枪就往外冲。

“吴丽娟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他,今晚可能就是最后期限!”

警车在漆黑的乡间土路上狂飙,颠簸得让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警笛声凄厉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凌晨一点,周鹏带人冲到了张海波位于村尾的独立院落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声狗叫都没有。

院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黑灯瞎火,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周鹏拔出配枪,上膛,打着战术手电,一脚踹开了堂屋破旧的木门。

手电筒惨白的光柱扫过昏暗杂乱的屋子。

当周鹏看清屋内情况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