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在《围城》里写过一句话，很多人觉得是全书最毒的一句：
"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就这么一句话，把人这辈子那点事全说透了。
故事的主角方鸿渐，说白了就是"什么都行，什么都不行"的人。
留过洋，没拿到真文凭，买了个假学位回来。看着体面，心里虚。
回国之后找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谈恋爱也是，这个不行换那个，那个不行再换下一个。
他这辈子做的所有决定，没有一个是真正想清楚了才做的。全是被推着走，被拉着走，被凑合着走。
钱钟书写这个人，不是在骂他。是在写我们。
01 你以为换个选择就好了
方鸿渐有个特点——他永远觉得"下一个会更好"。
在欧洲留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回来了发现学历不行。回了国找了份大学教书的工作，又嫌弃学校偏远、同事无聊。辞了职去上海，到了上海又觉得日子没意思。
谈恋爱也一个样。鲍小姐、苏文纨、唐晓芙、孙柔嘉，一个接一个，没有一个善终。
不是他运气差。是他从来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跟苏文纨暧昧，又喜欢唐晓芙，两边都不想得罪，最后两头都落空。跟孙柔嘉结了婚，又觉得日子过得憋屈。吵架，冷战，一地鸡毛。
你说他坏吗？不坏。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好人——谁都不得罪，谁都不负责。
我有个朋友，叫她小A吧。五年换了四份工作，每份都干不到一年。每次辞职理由都差不多——"领导太傻""同事太卷""公司没前途"。
换了四份，发现每家都一样。
她跟我说："可能这个行业不适合我。"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不是行业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没接话。
你看，方鸿渐也是这样。他以为换座城市、换份工作、换个人过日子，就能不一样了。
可你不去面对自己，换到天涯海角，也还是老样子。
02 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
这句"围城"的比喻，钱钟书原话说的是婚姻。
没结婚的人看着结了婚的，觉得人家有个家，有人等，有烟火气。羡慕。结了婚的人看着没结婚的，觉得人家自由，想去哪去哪，没人管。也羡慕。
可你想啊，这两种人羡慕的，其实是对方生活里自己没有的那部分。对方生活里自己受不了的那部分，他们没看见。
单身的人看不到深夜一个人发烧没人倒水的滋味。结婚的人看不到周末睡到自然醒不用跟谁解释的痛快。
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甜。只是你站在墙这边，看到的永远是墙那边的风景。
工作也一样。
坐办公室的羡慕自由职业者时间自由，自由职业的羡慕坐班的社保医保稳定。在小城市的羡慕大城市的资源多，在大城市的羡慕小城市的房子大节奏慢。
你发现没有？不管你站在围城里面还是外面，你都在羡慕对面。
可你有没有想过——围城两边，根本没有"更好"的那一边。
只有"你还没经历过"的那一边。
你没经历过的，你总觉得好。你经历过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钱钟书有句话特别刻薄："结婚以后，你的幸福就打了折扣。不是因为对方不好，而是因为你自己变贪了。"
说白了，不是围城困住了你。是你自己走不出来。
03 困住你的不是围城，是你自己
方鸿渐最后怎么样了？
跟孙柔嘉结了婚，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一顿架吵完，孙柔嘉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书到这儿就结束了。钱钟书没写他去开门了没有。
这个结尾特别狠。
因为方鸿渐这个人，他永远在等——等别人来开门，等别人替他做决定，等命运给他一个安排。
可命运不会安排。命运只负责把人扔到不同的城里，至于你出不出来，是你自己的事。
你细想，方鸿渐所有的痛苦，都不是因为他在哪座城里。是因为他不管在哪座城里，都不安分。
在城外的时候想进去，进了城又想出来。恋爱的时候想结婚，结了婚又想出去。
他的围城不在外面。在他心里。
这话说出来有点刺耳。但说真的，很多人的困境跟方鸿渐一模一样。
你嫌现在的工作没意思，可你没想过换一份你是不是也干不长。你嫌现在的日子太平淡，可你没想过换一种活法你是不是也过不好。
钱钟书最厉害的地方，是他写方鸿渐的时候，不带一丝同情，也不带一丝讽刺。就是白描，把一个人的犹豫、软弱、得过且过，原原本本写给你看。
你看完之后会不舒服。因为你在方鸿渐身上看到了自己。
写在最后
《围城》这本书从1947年出版到现在，快八十年了。可方鸿渐这个人物过时了吗？
一点没有。
满大街都是方鸿渐。犹豫不决的，得过且过的，永远觉得"下一个更好"的，从来不肯停下来好好面对自己的。
围城这个东西，不是钱钟书发明的，是你自己给自己造的。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城。你不满意，换到哪都不满意。
有句话说得好：你若不自由，走到哪里都是牢笼。
不是城困住了你。是你自己不想出来。
愿你能看清自己手里那副牌，不管在城内还是城外，都过好自己的日子。
毕竟，门一直是开着的。只是你得自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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