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文献:百度百科·冯国璋词条(北洋时期直系军阀首领);百度百科·张学良词条(中国近代著名爱国将领);百度百科·冯巩词条(中国相声、小品及电影演员);《张学良年谱》,张友坤等编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年;维基百科·第二次直奉战争词条(中文版,参考自《近代史研究》相关论文)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3年,台湾地区,台北郊区,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靠窗摆着两排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串佛珠。

这里的主人已经92岁了,一件淡色上衣,着一副茶色墨镜,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等的,是一批从大陆来的演员。

消息传进来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那就见见吧。"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笑容爽朗,步子利落。

老人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椅背上,动也没再动。

那种凝视,持续了好几秒,屋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气氛骤然变得不一样了——不是紧张,是某种更难说清楚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子,突然被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圈地散开,散进了七十多年前的旧时光里。

老人叫张学良。

走进客厅的那个中年男人,叫冯巩。

他们两个人,在这之前,从来没见过面。

但张学良那一刻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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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冯国璋:从北洋武备学堂走出来的"北洋三杰"之一】

要说清楚1993年台北那个下午发生的事,必须先把时间拨回去,拨回到整整七十多年前。

冯国璋,字华符,一作华甫,直隶河间县西诗经村人,直系军阀首领,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

这个人的名字,在今天的大多数年轻人那里,已经是一个模糊的历史词条。但在那个年代,北洋军政圈里几乎无人不知。

冯国璋走上历史舞台的起点,是1885年进入天津北洋武备学堂。

由于刻苦好学,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1890年毕业时因成绩优异被留校充当教习,颇受学生敬佩。

这一点,往往被后人忽略——他不只是靠着钻营上位的,早年的底子,是一笔一划打出来的。

1895年,他随驻日公使出使日本,在日本结识了福岛安正、青木宣纯等,并留心考察军事,日积月累,编成兵书数册,初呈聂士成,未受重视,转呈袁世凯,被视为"鸿宝",并谓"军界之学子无逾公者"。

就这样,他从聂士成的幕僚,成了袁世凯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

在袁世凯的小站练兵体系里,冯国璋迅速站稳了脚跟。

他与合肥段祺瑞、正定王士珍并称"北洋三杰",皆因王士珍在政治舞台上时隐时现,似龙见首不见尾;段祺瑞暴躁如虎;冯国璋狗头狗脑,聪明善变。

"冯狗"这个绰号,说的不是侮辱,而是一种混杂着佩服的调侃——这人太会看风向了。

从北洋武备学堂的一个学生,到代理大总统,冯国璋走了多少年?

从1885年进学堂算起,到1917年出任代理大总统,整整三十二年。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病逝,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后,10月30日经过国会补选,冯国璋当选为副总统,兼领江苏督军,在南京办公。

此后,随着北洋集团的分裂为皖系、直系,冯国璋成为直系首领,1917年,张勋拥宣统帝复辟,黎元洪进入日本使馆,冯国璋在南京就任代理大总统。

这是冯国璋政治生涯的最顶点,也是最后的高光时刻。

此后事情急转直下,皖系的段祺瑞牢牢把持着国务总理的位置,两人明争暗斗,冯国璋越来越处于下风。

1918年8月13日,冯国璋通电辞去副总统,于1919年返回河间故里。

1919年10月,冯国璋抵北京,12月28日病逝,终年60岁。

一代枭雄,死的时候只有六十岁,还是壮年。

去世之后,北洋政府通令全国下半旗三天致哀,徐世昌和段祺瑞分别亲赴冯宅吊丧,段祺瑞两次赴冯宅登门吊唁,在冯灵前放声大哭。

哭的真假,世人各有判断,但这个场面足以说明,冯国璋在那个年代的分量。

冯国璋死的那一年,一个少年正在奉天的军中服役。他才十八岁,名字叫张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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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奉系之子到"少帅":张学良的早年岁月】

张学良,字汉卿,号毅庵,生于辽宁省台安县,其父为奉系军阀首领、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张作霖。

他是张作霖的长子,人称"少帅",打小就在一个充满权力味道的家庭环境里长大。

张作霖任奉天督军后,对自己的儿子抱有很大的期望,准备将其培养成比他更有作为的继承人。

所以张学良的成长路径,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那种。

张作霖那个时候是奉系军阀的首领,也是整个东北真正的主人。

他的势力范围从奉天一路往外延伸,在北洋那个群雄并起的乱世里,稳稳占着一席之地。

1920年,张学良毕业于东三省陆军讲武堂,以炮兵科第一名毕业,初任东北军第三混成旅第二团团长,负责保卫张作霖人身安全。

年少的张学良,在张作霖的这顶保护伞下,亲眼见证了北洋政坛上的所有风云变幻。

直系、皖系、奉系,三派之间的博弈,他从少年时代就耳濡目染,对冯国璋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陌生。

据后来的资料记载,1918年或1919年间,张学良曾随父亲张作霖在天津参加一场饭局,座上有冯国璋。

那个时候冯国璋已经下野,张学良才十七八岁,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坐过,喝过酒,说过话。

张学良后来回忆,冯国璋个子不高,但很有气场,说话不紧不慢,字字有分量。

那天冯国璋只喝了两杯酒就开始咳嗽,张作霖问他怎么了,他说老毛病,不妨事,没过多久,他就去世了。

这段记忆,在张学良心里存放了整整七十多年。

1928年,皇姑屯事件爆发,张作霖被日本关东军炸死,张学良接掌东北。

此后局势急转,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易手,张学良陷入了一生中最深重的争议。

1936年,他与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

12月25日,张学良释放蒋介石,并亲自护送蒋介石由西安回到首都南京;后一直遭蒋介石软禁并随国府迁台。

这一去,就是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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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十四年:一个人和一座岛屿的漫长相伴】

1936年,张学良36岁,正值盛年。

送蒋介石回南京的那一刻,他身边的人几乎都劝过他——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张学良的回答是他要负责,军人要担当,事情是他做的,他认。

这一认,就是五十四年。

张学良与杨虎城在1938年11月起被囚禁在贵州省修文县阳明洞,1941年5月张学良转囚贵阳市麒麟洞,1942年2月被移往贵州省开阳县,1944年春天再移贵州息烽县,冬天再到桐梓县,1946年10月被送到台湾,1947年移住井上温泉(新竹县)。

1957年10月移至高雄市西子湾,1961年秋移居台北市北投居所。

从大陆到台湾地区,从贵州到广西,从新竹到高雄,再到台北,那些年他被辗转押送,没有一处是自己愿意去的,却处处要待。

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逝世。

李登辉执政后,1990年起,张学良全面恢复人身自由,之后到美国探访。

1993年4月,受聘为东北大学名誉校长,5月受聘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名誉理事长。1995年离台,侨居美国夏威夷。

1990年,他恢复自由,那一年他90岁。

生命中最宝贵的那一段,从36岁到90岁,都在软禁里度过了。

1993年,他还住在台湾地区,还没有最终离开去夏威夷。

那年夏天,有一批来自大陆的演员想来拜访他。

1993年,中国广播艺术团前往台湾地区进行慰问演出。

张学良当时住在台北北头复兴路一带,每周五都会进城去台北市的五弟张学森家中居住。

经过协调,张学良同意了艺术团的拜访,但需要在五弟家中见面。

由于会见地点有限,艺术团不能全员都去,在商议过后,他们决定由黄宏、冯巩等十人为代表去拜访老将军。

黄宏、冯巩、牛群,还有几位同行的演员,就这样出现在了台北郊区一栋普通公寓的门口。

那一天,是1993年的夏天,台北的天气热得很,窗外的蝉声震天响。

公寓楼里安静得出奇,张学良已经先到了,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当时他已经92岁,精神尚可,思路也清晰。

知情人回忆,当听说有一批从大陆来的文艺工作者想来探望,还特意提到里边有东北人、说相声的,他点点头,说了一句:"那就见见吧。"

门打开的那一刻,黄宏走在前面,冯巩跟在后面。

张学良的视线,落在了冯巩脸上。

然后,就是那几秒钟说不清道不明的凝视。

屋外阳光刺眼,屋内光线却有些昏暗。门一推开,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笑容爽朗。

张学良抬眼一看,动作明显滞了半拍,扶着椅背的手甚至收紧了一下。

这短短几秒,成了这次会面里最耐人寻味的一幕。

这个细节,在场的人后来回忆起来,都说当时感觉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

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不一样,是静水深流的那种——像是一句已经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的话。

寒暄开始了。黄宏上前握手,用东北话打招呼。

一见到故乡的乡亲,张学良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思念。黄宏趁机告诉少帅:"东北的乡亲,可都很想你呢!"

张学良幽默地说:"东北的乡亲们都惦记着我们父子,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剥削老百姓。"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笑声,东北话,再加上几个大陆最出名的曲艺演员,张学良坐在那里,笑得挺开心。

冯巩和牛群挑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段子,语言经过处理,不带任何敏感内容,主要是日常生活的小事和人物小像。

张学良听着听着,脸上就逐渐露出笑容,几处包袱抖出来,他忍不住耸肩而笑。

但那个凝视,那个神情骤变,还藏在这热闹底下,没有人提,也没有人忘。

然后,到了某个时刻,张学良转过头,再次把视线落在了冯巩身上。

这一次,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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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北那个下午,一句话,七十年的重量】

客厅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去,张学良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摘下了墨镜。

这个动作,很细小,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一个92岁的老人,满头白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眼神里有某种很难说清楚的东西——不完全是恍惚,也不完全是清醒,是一种从七十年前的记忆里一点一点浮上来的、带着温度的辨认。

他就这样看着冯巩。

看了很久。

旁边的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催。整个客厅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暂停键,只剩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嗡着,回响在这个台北郊区的普通公寓里。

张学良原本安坐在轮椅上,眼神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冯巩的脸,那是一种混杂了惊愕、恍惚甚至是一丝"见鬼了"的表情。

那双手,七十多年前握过枪、拿过兵符,也在公寓里一页一页翻过圣经的手,此刻缓缓放开了椅背,轻轻颤着。

茶几上那串佛珠,"哗"地一声,滑落了。

没人去捡。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张学良身上,看着他慢慢地、极慢地把目光从冯巩的脸上移开,又移回来。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刻,冯巩来不及想太多,他只感觉到——眼前这个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张学良重新开口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极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十年都没有改变的东北口音,苍老,但清

他问出来的那句话,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铺垫。

就那么直直地,扔了出来。

七十多年的时光,就压在这一句话里——像一块久埋于地下的巨石,被人一锹挖开,沉甸甸地,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味,翻出了地面。

冯巩站在那里,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蝉声依旧。

张学良问出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冯巩,等待着。

那个等待,比窗外任何一声蝉鸣,都要来得更重、更长...

而冯巩攥着的那个答案,在这一刻,终于开口说出来的那一声,让这间普通台北公寓里的气氛,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