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个老实人,她说AA,我就AA了。

三年,我把所有的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买菜我出一半,房贷我出一半,水电我出一半,她妈住院,我二话不说包了两万的红包。

然后我爸出了事,我给她发了消息。

她回了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从来没想过要做的事……

我叫陈建国,在西安一家国企做技术员,三十二岁,属于那种被人叫"老实人"的类型——话不多,做事认真,不惹事,凡事往好处想。

认识赵敏那年,我刚升了职,工资涨了一些,朋友说你现在条件不错,该找一个了,就介绍了她。

赵敏在一家私企做财务主管,比我小两岁,长得精神,讲话干脆,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的基本情况说清楚了:收入多少,父母情况,个人资产,问我的也很直接,你现在有没有房贷,存款大概多少,家里还有什么负担。

我都如实说了,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觉得这个人实在,不绕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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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了将近一年,她有一天提出了一个方案,说婚后我们AA制,各自的收入归各自,公共支出各出一半,大额支出提前商量。

我觉得这挺好的,挺公平,我说行。

婚后我们住进了她名下的那套房子,两室一厅,她父母帮她付的首付,她在还贷款,按照AA的协议,我每个月承担一半的房贷,转到她账户上。

就这么开始过了。

婚后第一年,那个AA制在生活里运转得很顺畅。

买菜按月对账,水电轮流交,出去吃饭AA,过节送礼物各自出,清清楚楚,没有什么扯皮。

我那时候觉得这种方式很好,不用为钱的事伤感情,各自都有自己的底气,这是现代的婚姻方式。

但我慢慢发现了一些我在"AA制"这个框架下没想到的事情。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三十八度多,在家躺着,赵敏那天要加班,她说你去药店买点药吧,那边的账上还有钱,说完就走了。

我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药店买了药,回来对着空荡荡的家,喝了一碗方便面,吃完药躺下,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好了。

那件事本身不大,但那个"你自己去买药"的语气,让我有点没回过神,那个感觉像是我们是合租的室友,不是夫妻。

我没有说,也没有深想,觉得可能她忙,下次就好了。

婚后第二年,我妈来西安待了一段时间,说要住一阵,帮我们把家里收拾收拾,顺便看看。

我提前跟赵敏说了,她没有说不行,但有一次我妈做了顿饭,用了厨房里的一袋大米,她回来之后,晚上核账的时候,说那袋大米是她买的,用了就要补上,她不是针对人,就是按规矩来。

我妈那天在场,听见了,没说什么,但饭没吃完就说肚子不舒服,进屋休息了。

我去补了那袋大米的钱,二十三块,转给她,她说"收到了,谢谢"。

然后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把锅刷了一遍,想了很久。

我想的是:AA制规定了每一笔钱怎么算,但它没有规定一个人来了你家,你要不要给她做顿饭,这顿饭算不算在账里面。

我把那件事压下去了,没有跟赵敏说什么,第二天照常过日子。

但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了一个印,那个印不痛,就是一个印,按一下,硬的。

婚后第三年,赵敏她妈生病了,是心脏的问题,住进了医院,做了一个手术,前后花了不少钱。

我那时候跟她去看了两次,每次去都带了东西,水果、营养品,跑前跑后,赵敏压力很大,那阵子整个人都绷着,我也不多说话,就是跟着做该做的事。

出院那天,我包了两万块钱的红包,放在赵敏手里,说:"先垫着用,后面看情况再说。"

赵敏愣了一下,说:"这……不合规矩,你出那么多……"

我说:"你妈的事,不用算那么清楚。"

她没有再说什么,收下了。

那两万块是我那个月工资的将近三分之一,但我没有计较,觉得那是应该做的事,丈母娘生病,做女婿的出一点力,天经地义。

赵敏那段时间对我好了一些,会主动帮我准备早饭,会在我加班晚回来的时候留着灯。

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某个东西在悄悄变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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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出事是在婚后第三年的秋天。

他在老家干活,从梯子上摔下来,腰椎骨折,送进了医院,情况比较严重,需要手术,术后恢复也要相当长的时间。

我妹妹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单位,接完电话,坐了一会儿,然后给赵敏发了条消息,跟她说了这件事,说我要回老家,可能要待一段时间,家里的事先麻烦她。

她很快回了。

就一句话: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里,我把那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试图找到另一种理解的方式——也许她在忙,也许这是她的语气习惯,也许她后面还有下文没说完。

但手机屏幕上只有那一句,没有后文,没有"需要我做什么吗",没有"手术要多少钱",没有"你注意身体",就只有那七个字。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把手机放下,收拾了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回老家,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

那两万块钱,是我包的。

那七个字,是她发的。

我爸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我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我妹妹靠着我哭,我没哭,就是坐着,等。

手术顺利,医生说恢复期需要三个月,期间不能剧烈活动,后续还有复健的费用。

我跟我妹妹算了一下大概的开销,手术费、住院费、护理费、后续复健,大概要十五到二十万,我家里没有这么多积蓄,我手里有一些,不够。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坐着,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赵敏打了电话,说了我爸的手术情况,说需要一笔钱,问她能不能借我一部分,说是借,不是让她出,我后面会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说:"这个……我们AA制的,这种大额的,你清楚按规矩应该怎么算的。"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说是借,不是让你出,我还你。"

她说:"我这边最近资金也有点紧……"

我说:"好,知道了。"

然后我挂了电话。

那是我们婚后第三年的秋天,深夜,医院走廊的荧光灯白得刺眼,我坐在那条长椅上,把这三年里的事情,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一遍过完,我心里非常清醒。

我做了一件事——我打开手机里的银行APP,把我过去三年自己的账单从头翻了一遍,把每一笔和赵敏有关的支出列出来:房贷每月她的那一半、水电共摊的部分、买菜的账、出去吃饭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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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找到了那两万块的转账记录。

那是我转给她的,备注写着:妈妈手术,备用。

我盯着那两万块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计算器,把三年里所有我额外付出的、没有计在AA账里的部分,全部算了出来。

那个数字,比我预想的大。

我把计算器关掉,把手机锁屏,坐在那条走廊的长椅上,听见里面我爸病房的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赵敏不知道我知道的事——

她妈那次住院,手术前一天,她曾经悄悄跟我说过一句话,说如果不够,她还有一笔钱放在另一个账户,是备用的,数目不小,足够应急。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记住了。

但现在,这句话忽然变得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