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赤身果体搞军训，
忤逆老师后又忤逆领导
文 | 雾满拦江
“停！”老兵冲上来，一鞭子抽下，瘦高个脸上登时出现一道血梭子，痛得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就听老兵喝道：“长官让你右转了吗？回答我，让你右转了吗？”
瘦高个一边痛得扭动身子，一边艰难回答：“没有。”
“没有你就敢擅自右转？”老兵又是一鞭抽下：“长官的命令，你竟然不执行，而是擅自行动。来日到了战场上，长官一声令下冲锋，你来个掉头往回跑，那你就是逃兵，我不如今日正法了你！”
骂过打过，老兵喝令学生兵重新列队，继续向前跑。
领头的瘦高个学生明白了，也不管前方是泥泞还是铁丝网，仍然向前跑。
万万没料到，老兵冲上来又是一鞭：“你个败家仔，你穿的可是浙一师的新军服啊。你穿着新军服就往烂泥里钻，如此不体恤长官心血，将来你一定是个大贪官，我不如现在就正法了你！”
瘦高个又被抽了一顿，痛得满地打滚。
打滚倒还罢了，主要是他茫然了。
不往烂泥里跑，会挨打。
穿着衣服往烂泥里跑，也会挨打。
所以……所以学生兵们终于明白了，他们身上的军服值钱，但他们不值钱。所以部队让他们在烂泥地里爬行，以驯练他们，但却不允许他们穿衣服。
所以大家只能把军服脱下来。
大家脱了军服，跑步进入烂泥地，然后在纵横交错的铁丝网下艰难爬行，果然没有再挨鞭子。
戴春风的家境，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虞。再加上母亲对他怀有殷切期望，而戴春风也以匡扶天下为已任。所以他是个极为注重外表形象的人，爱洗澡，爱干净，身上从来没有沾染过污秽。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臭烘烘的烂泥里爬行。
也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裸露出身体。
看得出来，浙一师这次招收来的学生兵，大多数人的情况，都跟戴春风差不多。
最要命的是，这几百名学生兵，至少三分之一，军服里边并没有内裤。
当他们脱掉军服，就只能光着屁股，尴尬立于当场。
老兵们发出哄笑声，用力踹着这些新兵蛋子的光屁股，强制他们钻入到铁丝网下。
泪水，在戴春风脸上狂涌。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匡扶天下，他不怕艰难，可如果还要光着屁股在烂泥地里爬行，这个天下，还是让别人匡扶更妥当。
但此时，他无路可退。
敢退，老兵的鞭子会让他认识到什么叫铁血军人。
不退……前方战友的大脚丫子，用力一蹬，臭烘烘的烂泥溅到戴春风的眼里，只是闭眼再睁开，发现前面战友那满是污泥的脚丫子，正怼在他的脸上。
太恶心了。
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
哎哟……他只顾怨愤，不提防头上的铁丝网，极低极矮，头稍微抬一点点，尖利的铁刺已经刺破他的头皮，咬牙用力一挣，他听到自己的一声凄惨的哀号。
他的头皮，连同头发被铁丝网挂掉一大绺。
谁说这里是地狱？
地狱的生活，肯定也比这里好上一千倍。
错了，这里其实不是地狱。
继续爬行下去，前方才是地狱。
当戴春风爬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发现，人类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爬行，烂泥地爬行让他全身的每个关节，都承受着巨大的涩痛，就好像有人用砂纸缓慢的摩挲他的骨头，那种说不清楚的难受滋味，简直让人疯狂。
但他连放弃都做不到。
因为头上就是铁丝网，抬头，就会被尖利的铁刺揪掉头上一块鲜肉。
继续向前爬，却根本没了力气。
最缺德的是那些老兵们，他们站成两排，隔着铁丝网恣意的鞭抽这些学生兵，许多学生兵被抽得嚎淘大哭，可这感化不了老兵们的铁石心肠：“嚎叫什么？平时训练得越苦，战场上生还的几率就越高，知道不？”皮鞭抽下来的频率更快，力道更狠。
烂泥的腐臭，关节的酸疼，老兵的皮鞭，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大笑声，这一切带给戴春风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直如置身于一个万年也不会苏醒的噩梦，戴春风的眼前掠过大块的黑红交杂的驳块。
所有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
戴春风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咻咻喘息，前面后面，是几个一身猩黑色污泥的学生兵，正发出微弱的啜泣声。
他爬出来了。
惊恐突然浮上心头，他害怕老兵冲过来抽打他，急切的想站起来。
好消息，没有老兵过来抽打他。
坏消息，他站不起来，全身的关节好像都碎了。
又喘息了好久，他终于站起来，两手狼狈的捂住裆部，和大家一起向前面走去。
他们去拿自己的衣服。
但是衣服不见了。
前面，就是他们钻入铁丝网之前的地方，他们就是在那里脱下的衣服，大多数学生兵，都和戴春风一样，把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摞在一起。
但是现在，那里只有一堆破布一样的旧军服。他们的衣服，不知哪里去了。
打头的瘦高个学生兵，壮起胆子问近前一个正在抽烟的老兵：“长官，你看到我们的衣裳没有？”
“看到你妈个头，”被问到的老兵勃然大怒，轮起皮鞭抽下：“你自己的衣服，自己不看好了，竟然敢来问老子，老子是给你看衣服的吗？是给你看衣服的吗？”
瘦高个学生兵，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号声都听不到了。
老兵举鞭，还待要抽下，戴春风突然上前一步：“够了吧？他是你的战友，又不是你的仇家，你怎么可以这么凶狠的对待他？如果真把他打死了，被人家父母找上门来，你以为胡参谋会为你出头吗？”
“你他妈竟敢犯上作乱！”老兵怒极，拿鞭子指着戴春风：“兄弟个，这有个不服的，大家一起调教调教他。”
老兵们就要一拥而上，戴春风拿什么保住自己？
（未完待续）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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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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