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心里暗自琢磨,自己正好和王平河喝酒谈心,索性借机逗一逗王平河,便刻意没有避开,坦然通话。那个年代的老式大哥大、二哥大,和如今的智能手机截然不同,没有音量调节、隐私降噪这些功能。通话音量极大,根本不用开启免提,坐在对面的人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徐杰说:“方便,你直接说就行。”徐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格外清晰:“我前几天跟你提过的那个老球子,你还有印象没?”“有印象,他怎么了?”听见“老球子”这三个字的瞬间,原本低头饮酒的王平河,骤然猛地抬起了脑袋。酒瞬间喝不下去,他随手点起一根烟,静静坐在原地凝神细听。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电话那头的徐刚继续说着话:“哎,我这边正跟你念叨这事。你还没看明白他这套路?摆明了就是故意跟我装B、挑衅。”徐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从头细说一遍。”“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等着手上的工程项目开工。这个工程不是康哥名下的产业,是我私下在外单独接的私活。项目本身油水很足,我原本盘算得稳稳当当。施工需要大批量建材,沙子、水泥、混凝土这类刚需物料,现如今全被老球一伙彻底垄断卡死。我跟这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半点过节都没有。前几日圈内一帮人聚餐吃饭,他也到场,我也在酒局,酒喝多之后我俩当场起了口角,当众吵骂了一顿。就因为那场酒后争执,他转头就把本地所有建材渠道死死攥在手里,针对性卡我脖子。现如今我要进货拿货,他们直接坐地起价、漫天抬价。甚至有人专门打电话过来传话——要么乖乖地从他手里高价拿货,要么我就只能远赴外地采购建材,本地渠道一丝一毫都不给我通。”徐杰闻言,语气瞬间凝重:“这人什么来路?他不清楚你的人脉背景和根基吗?”徐杰说:“他一清二楚。可就算心知肚明,依旧半分情面不肯留。这人背后有荣子撑腰,跟龙哥也有牵连。荣子向来四面圆滑、八方交好,跟各路势力都能搭上线、留情面,偏偏对我寸步不让,半点脸面都没给。你也清楚,眼下因为王平河的事,康哥行事处处收敛,能低调就绝不张扬,平日里极少露面管事。我已经整整三四个月没见过康哥本人。外头都在传,他长期往返广州与四九城两地来回奔走,全程忙着帮王平河周旋、摆平所有祸事。我这点琐碎私事,实在不好开口去麻烦康哥,给他添乱。”徐杰追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的想法很简单,倘若老球继续这么张狂挑衅、跟我死磕叫板,我不介意直接动手收拾他。现在外头的流言难听至极,不少人四处散播狠话,放话说用不了多久,就要把我徐刚彻底挤出圈子、彻底踢出局。”徐杰当下心头一紧,他太清楚王平河刚烈火爆的性子,最怕他当场动怒失控。徐杰匆忙对着电话低声道:“别往下说了,先到此为止。”“嗯,我心里有数,回头咱俩再细聊。”“行,那我先挂断,晚点我主动打给你细说。”徐杰挂断手机,转头立刻看向王平河。“刚刚的通话,你没听清多少吧?”王平河淡淡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我耳朵没聋,你们所有对话,我听得明明白白、一字不漏。”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徐杰连忙上前安抚:“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交给我们这帮老哥处理就行。”王平河神色淡漠:“说白了,旁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闲言碎语从来都堵不住。江湖混迹,谁背后没人议论两句。”徐杰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千万别往心里去,来,继续喝酒。我压根就没把这些烂闲话放在心上。”王平河看着徐杰:“你没必要这么慌慌张张、着急挂电话,怕我听见、怕我冲动。你太了解我的脾气,生怕我压不住火,连夜杀回昆明找对方算账。”徐杰神色郑重,认真叮嘱:“我劝你沉住气、稳住心神。眼下一旦冲动行事,后患无穷,极容易栽跟头、出大事。踏踏实实把心揣稳。徐刚若是打算动手摆平麻烦,人手绝对充足。不止有我,老九、铁棍大哥、海鹏大哥,手下人手众多,但凡有事,所有人必然第一时间赶来鼎力相助。你只管安心蛰伏避祸,等你身上的风波彻底了结,往后你想怎么做、怎么出气,我一概不拦着。眼下暂且忍耐,任由对方猖狂蹦跶几日,秋后再好好清算总账。没必要为几句闲言碎语,打乱全盘布局。”王平河抬手端起酒杯:“二哥,我敬你一杯。”两只酒杯重重相撞,清脆作响。王平河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些刺耳的谣言、挑衅的话语,从未入耳。二人再度举杯对饮,接连又喝了两个钟头。短短数小时,两人足足喝掉将近两斤白酒。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徐杰本是南方人,酒量远不及土生土长的东北王平河,几番豪饮下来,眼神早已涣散迷离、神志发飘。徐杰连连摆手:“不能再喝了,真扛不住了。”王平河不肯罢休:“这点酒量就认输?不行,必须喝尽兴。”徐杰苦笑着推脱:“喝太多明天宿醉头疼、浑身遭罪。也就跟你自家兄弟,我才敢这么放开猛喝,换作旁人,我半口都不会多碰。天色不早,今晚别回你那边酒店了,直接留宿我这间客房歇息,明天想走再动身。”王平河站起身,语气执拗。“等一等,我还没喝够,不许停,接着喝。”徐杰哭笑不得:“我实在喝不过你,你这酒量能把我喝垮。”王平河态度坚决:“没喝痛快,你必须再陪我喝点。这样,咱俩一人再开一瓶,每人一斤白酒,喝完收场。”徐杰无奈,只能应允。“行,最后一人一斤,喝完彻底结束。”二人重新开酒,仰头大口猛灌,喝酒速度极快。短短半小时,一人一斤白酒尽数下肚。徐杰接连喝下三斤白酒,意识彻底浑浊不清,说话大舌头、吐字含糊,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我……撑不住了……不行了……”他脚步虚浮绵软,连自己起身站立都做不到,脚下一软,直直扑倒在床上。不到两分钟,厚重的鼾声便此起彼伏,彻底睡死过去。王平河同样喝得头脑发昏、周身发热,醉意翻涌,但依旧保留着绝对清醒的理智。他心意已决,连夜动身赶回昆明。王平河取来纸笔,随手撕下一张纸条,提笔写下留言。“二哥,我回昆明了,不用找我,更千万别告诉徐刚我返程的消息。一旦徐刚得知我回去,我此行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他将字条端正放在床头显眼位置,转身悄然离去。王平河打车折返自己入住的新区酒店,背上随身斜挎背包,包里一长一短两把家伙规整就位,全部收拾妥当。他即刻动身赶往码头,搭乘大飞出境,直奔珠海。常年往返两广避祸跑路,王平河对这边的路况、路线、门路熟门熟路、了如指掌。为了规避追踪、极致谨慎,他没有全程包车直达,选择分段换乘,前后接连更换四台出租车,途经深圳,一路朝着昆明方向疾驰。一路辗转规避风险,临近昆明市内,他又接连换了四台本地出租车,全程一共换乘八辆,谨慎到了极致。王平河在昆明扎根生活两年多,全城人脉、路况、圈子规则尽数通透。此前他只听过老球的名号,并未深究其底细,此番亲自返程,打探对方消息对他而言易如反掌。抵达昆明市区,王平河独自一人入住市中心酒店。行李安置妥当,他对任何人都隐瞒行踪,就连徐刚也半点不曾告知。跑路多日,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凡事靠自己,行事低调孤僻。一切安顿完毕,当晚七点左右,王平河独自下楼,找到街边一台公用电话。他向来谨慎至极,所有关键人脉、重要号码从不存入手机,全部熟记于心、烂在脑海。他拨通了一个熟记已久的号码。电话接通,听筒传来声音。“喂?”王平河压低嗓音;“小孙啊。”“你是谁?”“你不用多问,我是你的老熟人、老大哥。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自己开的歌厅?”“我人一直在店里。”“你留在店里别动,我一会上门找你。提前给我留一间小包厢,你在包厢里等我,见面我再细说所有事。”小孙依旧分辨不出声音,继续追问。“我实在听不出你是谁,你到底是哪位?”“见面你自然就清楚了,很多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讲。记住,开好包厢等我,不许告诉任何人我要来的消息。”“明白,我懂规矩。”
徐杰心里暗自琢磨,自己正好和王平河喝酒谈心,索性借机逗一逗王平河,便刻意没有避开,坦然通话。
那个年代的老式大哥大、二哥大,和如今的智能手机截然不同,没有音量调节、隐私降噪这些功能。
通话音量极大,根本不用开启免提,坐在对面的人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徐杰说:“方便,你直接说就行。”
徐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格外清晰:“我前几天跟你提过的那个老球子,你还有印象没?”
“有印象,他怎么了?”
听见“老球子”这三个字的瞬间,原本低头饮酒的王平河,骤然猛地抬起了脑袋。
酒瞬间喝不下去,他随手点起一根烟,静静坐在原地凝神细听。
电话那头的徐刚继续说着话:“哎,我这边正跟你念叨这事。你还没看明白他这套路?摆明了就是故意跟我装B、挑衅。”
徐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从头细说一遍。”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等着手上的工程项目开工。这个工程不是康哥名下的产业,是我私下在外单独接的私活。项目本身油水很足,我原本盘算得稳稳当当。施工需要大批量建材,沙子、水泥、混凝土这类刚需物料,现如今全被老球一伙彻底垄断卡死。我跟这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半点过节都没有。前几日圈内一帮人聚餐吃饭,他也到场,我也在酒局,酒喝多之后我俩当场起了口角,当众吵骂了一顿。就因为那场酒后争执,他转头就把本地所有建材渠道死死攥在手里,针对性卡我脖子。现如今我要进货拿货,他们直接坐地起价、漫天抬价。甚至有人专门打电话过来传话——要么乖乖地从他手里高价拿货,要么我就只能远赴外地采购建材,本地渠道一丝一毫都不给我通。”
徐杰闻言,语气瞬间凝重:“这人什么来路?他不清楚你的人脉背景和根基吗?”
徐杰说:“他一清二楚。可就算心知肚明,依旧半分情面不肯留。这人背后有荣子撑腰,跟龙哥也有牵连。荣子向来四面圆滑、八方交好,跟各路势力都能搭上线、留情面,偏偏对我寸步不让,半点脸面都没给。你也清楚,眼下因为王平河的事,康哥行事处处收敛,能低调就绝不张扬,平日里极少露面管事。我已经整整三四个月没见过康哥本人。外头都在传,他长期往返广州与四九城两地来回奔走,全程忙着帮王平河周旋、摆平所有祸事。我这点琐碎私事,实在不好开口去麻烦康哥,给他添乱。”
徐杰追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的想法很简单,倘若老球继续这么张狂挑衅、跟我死磕叫板,我不介意直接动手收拾他。现在外头的流言难听至极,不少人四处散播狠话,放话说用不了多久,就要把我徐刚彻底挤出圈子、彻底踢出局。”
徐杰当下心头一紧,他太清楚王平河刚烈火爆的性子,最怕他当场动怒失控。
徐杰匆忙对着电话低声道:“别往下说了,先到此为止。”
“嗯,我心里有数,回头咱俩再细聊。”
“行,那我先挂断,晚点我主动打给你细说。”
徐杰挂断手机,转头立刻看向王平河。
“刚刚的通话,你没听清多少吧?”
王平河淡淡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我耳朵没聋,你们所有对话,我听得明明白白、一字不漏。”
徐杰连忙上前安抚:“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交给我们这帮老哥处理就行。”
王平河神色淡漠:“说白了,旁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闲言碎语从来都堵不住。江湖混迹,谁背后没人议论两句。”
徐杰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千万别往心里去,来,继续喝酒。我压根就没把这些烂闲话放在心上。”
王平河看着徐杰:“你没必要这么慌慌张张、着急挂电话,怕我听见、怕我冲动。你太了解我的脾气,生怕我压不住火,连夜杀回昆明找对方算账。”
徐杰神色郑重,认真叮嘱:“我劝你沉住气、稳住心神。眼下一旦冲动行事,后患无穷,极容易栽跟头、出大事。踏踏实实把心揣稳。徐刚若是打算动手摆平麻烦,人手绝对充足。不止有我,老九、铁棍大哥、海鹏大哥,手下人手众多,但凡有事,所有人必然第一时间赶来鼎力相助。你只管安心蛰伏避祸,等你身上的风波彻底了结,往后你想怎么做、怎么出气,我一概不拦着。眼下暂且忍耐,任由对方猖狂蹦跶几日,秋后再好好清算总账。没必要为几句闲言碎语,打乱全盘布局。”
王平河抬手端起酒杯:“二哥,我敬你一杯。”
两只酒杯重重相撞,清脆作响。
王平河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些刺耳的谣言、挑衅的话语,从未入耳。二人再度举杯对饮,接连又喝了两个钟头。
短短数小时,两人足足喝掉将近两斤白酒。
徐杰本是南方人,酒量远不及土生土长的东北王平河,几番豪饮下来,眼神早已涣散迷离、神志发飘。
徐杰连连摆手:“不能再喝了,真扛不住了。”
王平河不肯罢休:“这点酒量就认输?不行,必须喝尽兴。”
徐杰苦笑着推脱:“喝太多明天宿醉头疼、浑身遭罪。也就跟你自家兄弟,我才敢这么放开猛喝,换作旁人,我半口都不会多碰。天色不早,今晚别回你那边酒店了,直接留宿我这间客房歇息,明天想走再动身。”
王平河站起身,语气执拗。
“等一等,我还没喝够,不许停,接着喝。”
徐杰哭笑不得:“我实在喝不过你,你这酒量能把我喝垮。”
王平河态度坚决:“没喝痛快,你必须再陪我喝点。这样,咱俩一人再开一瓶,每人一斤白酒,喝完收场。”
徐杰无奈,只能应允。
“行,最后一人一斤,喝完彻底结束。”
二人重新开酒,仰头大口猛灌,喝酒速度极快。
短短半小时,一人一斤白酒尽数下肚。
徐杰接连喝下三斤白酒,意识彻底浑浊不清,说话大舌头、吐字含糊,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
“我……撑不住了……不行了……”
他脚步虚浮绵软,连自己起身站立都做不到,脚下一软,直直扑倒在床上。
不到两分钟,厚重的鼾声便此起彼伏,彻底睡死过去。
王平河同样喝得头脑发昏、周身发热,醉意翻涌,但依旧保留着绝对清醒的理智。他心意已决,连夜动身赶回昆明。
王平河取来纸笔,随手撕下一张纸条,提笔写下留言。
“二哥,我回昆明了,不用找我,更千万别告诉徐刚我返程的消息。一旦徐刚得知我回去,我此行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他将字条端正放在床头显眼位置,转身悄然离去。
王平河打车折返自己入住的新区酒店,背上随身斜挎背包,包里一长一短两把家伙规整就位,全部收拾妥当。
他即刻动身赶往码头,搭乘大飞出境,直奔珠海。
常年往返两广避祸跑路,王平河对这边的路况、路线、门路熟门熟路、了如指掌。
为了规避追踪、极致谨慎,他没有全程包车直达,选择分段换乘,前后接连更换四台出租车,途经深圳,一路朝着昆明方向疾驰。
一路辗转规避风险,临近昆明市内,他又接连换了四台本地出租车,全程一共换乘八辆,谨慎到了极致。
王平河在昆明扎根生活两年多,全城人脉、路况、圈子规则尽数通透。
此前他只听过老球的名号,并未深究其底细,此番亲自返程,打探对方消息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抵达昆明市区,王平河独自一人入住市中心酒店。
行李安置妥当,他对任何人都隐瞒行踪,就连徐刚也半点不曾告知。
跑路多日,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凡事靠自己,行事低调孤僻。
一切安顿完毕,当晚七点左右,王平河独自下楼,找到街边一台公用电话。
他向来谨慎至极,所有关键人脉、重要号码从不存入手机,全部熟记于心、烂在脑海。
他拨通了一个熟记已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传来声音。
“喂?”
王平河压低嗓音;“小孙啊。”
“你是谁?”
“你不用多问,我是你的老熟人、老大哥。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自己开的歌厅?”
“我人一直在店里。”
“你留在店里别动,我一会上门找你。提前给我留一间小包厢,你在包厢里等我,见面我再细说所有事。”
小孙依旧分辨不出声音,继续追问。
“我实在听不出你是谁,你到底是哪位?”
“见面你自然就清楚了,很多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讲。记住,开好包厢等我,不许告诉任何人我要来的消息。”
“明白,我懂规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