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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俄罗斯对敖德萨和黑海港的打击加剧,乌克兰的深水港——这些港口承载了乌克兰出口(尤其是农产品出口)的绝大部分——实际上已停止运营。

官方并未禁止港口运营——船东自行决定暂停其船舶的装卸作业。“Golden Leo”号船发生的悲剧(导致10人丧生)更是加剧了这一趋势。7月22日,全球最大的集装箱运营商之一马士基宣布,暂时停止在黑海港的服务和作业,并将其原定抵达乌克兰港口的一艘船舶改道至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

“作为国家,我们没有施加任何限制,”新任农业政策部长塔拉斯·维索茨基表示,并强调乌克兰政府正在尽最大努力恢复海上物流。

但他建议农民和贸易商不要恐慌,“避免急于出售”他们的产品,称目前“乌克兰的储存空间和容量足够”。后来这位官员承认,如果出口长期延迟,乌克兰可能需要额外储存1000万至1200万吨粮食。为此,政府计划请求国际合作伙伴提供临时储存用的粮仓袋,而部分额外容量可由私营企业购买。

俄罗斯打击的加强和港口的停工,恰逢收获季节和新农业营销年度的开始,而这一时期通常是价格形成和合同签订的关键时期。

乌克兰——即使在全面战争期间——生产的粮食也远超自身需求。因此,出口路线的实质性限制将意味着原本计划销往国外的产品在国内的价格下跌。

据全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丹尼斯·马尔丘克称,目前形势尚不危急,但两三个月后可能变得严峻。目前某些谷物品种的价格已经下跌了30%至40%。

“由于出口问题,我们已经看到国内市场价格大幅下滑。跌幅最大的是谷物类,特别是小麦,还有油料作物——例如油菜籽。部分品种的跌幅已达30%至40%。如果情况不改变,价格可能进一步下跌,”马尔丘克表示。

乌克兰谷物贸易商呼吁政府正式承认这一问题,因为目前他们无法向客户(例如在埃及或阿尔及利亚的客户)解释为何停止供货、无法履行合同:港口遭炮击的事实不足以成为理由,因为这种袭击此前也发生过。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欧洲严重干旱的背景下,干旱已导致谷物损失约900万吨,价值约20亿欧元(约 154.2亿元人民币)——而乌克兰本可以弥补其中一部分损失。

基辅已提议于7月27日召开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乌克兰外交部长安德烈·西比加在通报此事时表示,最近几天俄罗斯至少袭击了三艘民用船只,导致数十名船员伤亡。

“今天(7月22日)没有一艘船通过乌克兰在黑海的海上走廊——正值收获高峰。这是蓄意的经济和人道主义恐怖,”部长在X平台上写道,并警告称,“如果这种恐怖继续下去,非洲、亚洲、中东和拉丁美洲的数百万家庭可能面临价格上涨和饥饿。”

但黑海港口的停运对乌克兰和乌克兰人意味着什么?

2022年上半年的事件——当时俄罗斯入侵后乌克兰黑海港口被封锁——表明,虽有一些替代方案,但它们无法消化乌克兰全部潜在的出口,尤其是农产品出口,而且这些替代物流路线更长、成本更高,导致乌克兰产品对买家更贵,生产商利润更低。

农业政策部长塔拉斯·维索茨基表示,在不使用深水黑海港口的情况下,乌克兰谷物出口的历史最高纪录约为每月350万吨,在当前条件下,理论上乌克兰可以再次接近这一数字。他说,当前局势与2022年有本质区别,因为航运并没有完全被封锁。

此外,这位官员指出,近年来乌克兰大幅扩展了物流能力——发展了多瑙河港口、干港网络、通往欧盟的公路和铁路路线,并增加了粮食车皮的数量。但维索茨基承认,替代路线无法完全取代深水港。它们的吞吐能力较低,运输成本更高。

全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马尔丘克解释说,多瑙河港口最多可承担250万吨谷物,铁路约100万吨,公路约60万吨。但乌克兰的农产品出口量要大得多——仅7月初的上一年度收成库存就达1000万至1100万吨。

总体而言,即使满载运行,多瑙河港口、铁路和公路运输也只能保障约400万吨的出口量,而通过大型海港,乌克兰每月可出口约700万吨农产品。因此马尔丘克表示,海运是关键物流路线。

在替代出口路线上也存在若干大大小小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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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欧洲的干旱导致河流水位下降,从而减少了可通过多瑙河运输的货物量。

还需注意的是,与2022年不同,通过铁路和公路的出口形势已发生显著变化——这首先是由于波兰农民以及(程度较轻的)其他乌克兰邻国农民的抗议。

因此,外交部长西比加提到在与摩尔多瓦副总理米哈伊·波普绍伊的会谈中讨论了“加强替代物流路线和粮食出口通道的韧性”,这并不令人意外。

专家指出的另一个问题是,俄罗斯对铁路基础设施和铁路车辆的攻击有所加强。

此外,观察人士指出,2022年时公路运输也更容易——当时仍有缓冲余地,市场上车辆和司机充足,而此后大量司机已被征召入伍。

根据2026年上半年的数据,乌克兰海港共处理了4240万吨货物,其中2360万吨为农产品。

路透社援引自身消息来源和农业协会(ААУ)的报告称,由于俄罗斯袭击的加强,乌克兰通过其关键黑海港口的谷物出口能力已损失约三分之一。

仅农产品一项,乌克兰每月出口额就超过20亿美元(约 135.5亿元人民币)。这笔资金的缺失将很快在预算和外汇市场上显现出来。

由于无法运出新年度的收成,粮食价格将下跌,生产商的利润将减少——甚至可能完全没有利润。

“如果近期情况没有好转,许多生产商可能面临流动资金短缺。这不仅会危及当前收成的销售,还会影响秋季田间作业的进行,”全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马尔丘克认为。

同时,谷物价格下跌几乎不会影响乌克兰国内的食品价格——消费者不需要出口那样大量的小麦或玉米。

但进口产品的价格可能上涨——一方面是由于外汇市场紧张和美元汇率上升,另一方面是由于同样通过海港的进口物流成本上升。即使港口重新开放,运费显然也会双向上涨。

也不要忘记另一个重要行业——冶金业。尽管战争期间失去几家关键企业后产量有所下降,但对于依赖出口的乌克兰经济来说,其产量仍然相当可观。

因此,总体而言,海港的封锁对经济、生产商、乌克兰的外汇收入以及由此决定的国防融资能力造成了沉重打击。

在乌克兰海港实际停运的情况下,还有一个重要方面。那就是为新一轮和平谈判做准备——这显然正在乌克兰、俄罗斯以及美国(当前的主要调解方)之间进行。

每一方都希望以强势地位进入这一进程。

乌克兰不断加强对俄罗斯本土的打击,其地位在一段时间内看起来最为有利。

在得知泽连斯基总统可能于7月最后一周访问华盛顿(该行程尚未官方确认)后,许多专家开始思考,与特朗普总统会谈的主要议题是否会变成全球粮食安全,而非迫使俄罗斯结束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