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年发来一条消息。
材料先放着，我晚点看。
典当款仍不够，我又向所有能借的平台申请了网贷，甚至找了黑中介抵押了母亲早餐铺的经营权，刷完附属卡余额，才勉强凑够部分ICU费用。
护士递来缴费单，问道：你丈夫还没来吗？二次抢救如果需要沟通，最好有家属在。
我折起缴费单。
他有事。
我将缴费单又折了一次。
刚回到病房外，手机弹出共享账本提醒。
顾祈年将那几笔费用标注为容晚棠个人支出，月底前补回。
他又补了一条备注。
家用附属卡不可用于个人家庭风险。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椅子上。
我刷的是共同存下的家用额度，他却记成了我的欠款。
母亲醒来后，摸索着握住我的手。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晚棠，别再替顾祈年还钱了。
我握紧她的手，以为她说的是婚房贷款。
妈，我以后不会了，你先好起来。
她刚要再开口，医生进来检查，让我先到门外等候。
晚上十点多，顾祈年来到病房外。
我刚起身，顾祈年便拿走了我的手机。
密码。
你要干什么？
看一下你有没有在亲戚群里说我不肯出钱。我不想被片面信息审判。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容易把事情说偏。
我妈还在里面，你来了第一件事，是查我有没有说你坏话？完整信息就是我妈在抢救，你在核对面子。
他解锁手机，翻看我的聊天记录。
护士这时拿着一份家属沟通单过来。
顾先生是女婿吧？麻烦这里签一下，医生要跟家属确认二次抢救风险。
顾祈年没有接笔。
签字之后，后续费用会不会默认算到我名下？
护士收回笔，解释道：这只是家属沟通单，不是缴费承诺。
顾祈年接过笔，先翻看沟通单。
我低头掐住掌心，没有开口求他。
他的手机响了。
谢雪茹打来的。
顾祈年接通电话，谢雪茹说道：顾总，我弟弟那边我可以自己处理，你不用过来了。
顾祈年拿起外套，问道：你在哪？
派出所旁边，他们说如果我不签调解，明天就去公司闹。
别一个人扛，我过去。
我挡在他面前。
顾祈年，医生刚说我妈今晚可能二次抢救。
顾祈年绕开我，走向电梯。
医生走出抢救区，叫住我。
容小姐，程女士情况又不好了，可能要马上二次抢救，家属别离开。
我追到电梯口，攥住顾祈年的袖口。
今晚留下行不行？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停了几秒，拨开我的手。
雪茹那边更急。
我妈进抢救室还不算急吗？
顾祈年按下电梯键。
医院有医生。雪茹弟弟那边是债务纠纷，处理不好会闹到公司，也会影响我的业务。晚棠，你不能只看眼前。
电梯门合上，我的手机在掌心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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