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打响之后,不少外籍人员选择奔赴战场,日本人金子大作就是其中一员。他加入俄军知名特种部队阿赫马特,在战火之中见识到很多外人难以想象的现实。
来到俄罗斯参战之前,金子大作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提前做好遭遇排挤、被当地人歧视的准备,可现实出乎预料。知晓他日本人身份的士兵,纷纷主动上前合影,不少人拨通视频电话,兴冲冲和家人展示自己身边的日本人。走在军营里,他常常像明星一样被围观搭讪。
俄罗斯民间普遍喜爱日系家电、日系汽车。很多士兵省吃俭用,梦寐以求的座驾不是奔驰、宝马,而是丰田这类日系轿车。即便日本出台出口限制,二手车辗转多国流入俄罗斯后价格暴涨,依旧阻挡不住当地人购买的热情。
可好感仅仅停留在普通民众层面,谈及日本政府,不少俄罗斯士兵言语间充满隔阂,时常发问,不解日本为何亲近美国,无法和俄罗斯建立友好关系。民众喜爱日本商品,却很难认同日本当下的外交选择,这种割裂感,金子大作感受得清清楚楚。
比国际关系更冲击他认知的,是军营内部混乱的风气。“不偷盗他人财物” 是根植在他观念里的底线,可这条准则在部分俄军士兵面前毫无约束力。
战地物资紧缺,充电更是奢侈事。金子大作好不容易充满电的充电宝,前后被偷走七次。偷窃者甚至不是拿来给手机应急,而是插上充电宝,给自己没电的移动电源充电。一年半的服役生涯里,大大小小私人物品失窃数不胜数,两次追回物品,都是靠强硬对峙才拿回。
营房内还有更离谱的现象,战友带来访客,访客看上别人的私人物品,营房同住的士兵竟会大方开口,让对方直接拿走。别人的财物,被随意拿来招待朋友,这类场面他屡屡撞见。不止金子大作,其他外籍志愿兵同样深受偷盗困扰,长途跋涉换来的口粮、路由器、炊具,都曾一夜消失。
来自不同国家的外籍志愿兵,对俄军有着截然不同却普遍负面的直观感受。韩国志愿兵吐槽部分指挥官贪生怕死;白俄罗斯士兵难以适应俄军松散懈怠的氛围;一名中国志愿兵更是直言,在这里打仗如同身处地狱,最后选择逃离部队,被关进军事监狱。
外籍士兵最大的困境还有语言隔阂,另一名日本志愿兵罗宁,怀揣参战理想远赴俄罗斯,隐瞒家人独自踏上征途。拥有自卫队服役经历的他长期没有上阵机会,不甘心一直待在后方,主动转入一线部队。
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奔赴突击任务,他就遭遇炮击不幸阵亡。罗宁精通西班牙语,却不熟悉俄语。战场之上,炮弹来袭的预警全部依靠俄语喊话,有人猜测,正是语言障碍,让他没能及时躲避危险。
金子大作拼尽全力奔走,联络领事馆对接家属,所幸多方协调之下,罗宁遗体得以运回日本,俄方也愿意向遗属发放抚恤金。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初次参战之时永久定格。
见过战友接连离去,遭遇无休止的物品失窃,见识战场上残酷的突击命令,金子大作最终感慨:永远不要对战争抱有期待。
很多人向往战场、幻想建功立业,真正踏入硝烟弥漫的前线才会明白。战争很难带来想要的结果,只会不断夺走财富、理想,乃至活生生的人。所有幻想在残酷现实面前不堪一击,硝烟之下,失去永远远多于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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