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左大玢纠正毛主席读错名字,毛主席幽默回应:回家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吗?
1958年深秋的长沙,一张写着“湘剧保护座谈会”字样的通知摆上了省文化厅的会议桌。会场里,老票友谈起过去“下九流”的日子仍觉辛酸,年轻演员却满怀憧憬。这股微妙的氛围,正是地方戏曲身份悄然变化的注脚。
就在这年冬天,年仅十五岁的左大玢第一次登上省剧院的排练厅。母亲郑福秋递给她一双旧花鞋,轻声说:“别怕,台口才是真正的课堂。”那句嘱托,让这个在弄堂里长大的女孩对“唱念做打”有了超出谋生之外的尊敬。彼时的长沙,茶馆里仍有人背后嘀咕“戏子无行”,可新出台的文艺政策已开始为地方剧种留出呼吸空间。
不久,一个意外的观众走进排练厅。田汉旅居南京途中折返长沙,听闻青年班新排《生死牌》,执意看一折。他看完后对随行人员说:“剧种不怕土,就怕没根。把这几个孩子带去首都见识见识。”一句话,改变了几个青年演员的命运。
翌年春,左大玢随团北上。抵京那夜,伙伴们围在取暖炉旁打趣:“要是真能让主席听咱唱,可别怯场。”左大玢抿嘴笑,却悄悄在灯下把唱腔的收尾多练了三遍。5月一个傍晚,《生死牌》在中南海接见厅开演。曲终,毛泽东站起身,略带湘音:“这位小同志,名字怎么写?”左大玢正声回答:“左,大写的左;王字旁,加个分辨的‘玢’。”毛泽东一时读成“左大芬”,厅里轻轻一静。她鼓起勇气小声提示。主席哈哈一笑:“读准不易,回头我向字典请教。”
演出后不久,主席邀请演员们共进夜宵。他拿起茶杯,对田汉说:“湖南腔底子厚,别只在省城兜圈,下乡多唱给老百姓听。”左大玢应声:“主席,我们愿意背箱下乡,只怕唱不好。”毛泽东摆手:“唱得好坏,不离群众自有分寸。”这一席话,后来被剧团当作排演会上的座右铭。
1960年代初,湘剧团按指示把《灯草河》和《打铜锣》巡演至湘西苗寨。台下观众席地而坐,遇到锣鼓紧处就跟着敲自家木碗。有人问她:“城里人也肯往山沟沟跑?”她回答:“先有土地,才有戏台。”那年,她的行头捆在驴背上走了近两千公里,也让湘剧第一次在偏远山乡留下唱段。
1976年初夏,中央文化部门决定为各剧种拍摄彩色录像。摄影机第一次对准湘剧时,左大玢已是台柱子。几个月后,导演杨洁在北京查看样片时停下放映机,用手指住画面轻声说:“观音的眼神,就要这个力度。”1982年,86版《西游记》摄制启动,左大玢带着多年的“水袖功”把佛袖动作改成了镜头语言,成就了一段银幕符号。
退休后,她在长沙市南门口办起免费培训班。有学员畏难,她拍拍对方肩膀:“台口的风比空调冷,但掌声比暖气热。”这句大白话,道尽她对戏曲传承的朴素理解。
从旧时被人轻视的“跑码头”行当,到荧屏上的经典形象,左大玢的轨迹与湘剧命运交织。支撑这条路径的,不止个人拼劲,更有1950年代那场文化土壤的松动。一位政治家的一句鼓励,一部地方剧的录像,一群执拗守艺的人,共同让戏曲声腔穿过岁月的尘埃,仍在湘江两岸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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