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美国底层百姓,无论从东部到西部,大城市到小城镇,无一例外都在感叹:当努力工作已不再足够,将来会怎样?

生活在俄亥俄州帕尔马的乔琳·西梅切克,目前是一名住宅销售员。她一边开车一边向顾客讲解沿路的新住宅区,但这些一排又一排的新房子她永远买不起。她很看不懂现在的生活,因为从小她的美国梦是这样的:给孩子一所房子,一圈栅栏,一个院子。如今她42岁,16岁就出来打工。后来为了更好的职业,她靠积蓄和借款重返护士学校学习,打算以后从事收入比较好的护士工作,并退掉了租住的公寓,搬到姐姐家的地下室。因为在短短的七年间,曾经租住的公寓月租从785美元涨到了将近1600美元,同一套房子而已,但她打工收入却没有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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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像乔琳一样的美国人,他们很努力工作。内心有着一样的信仰和动力:上学、找工作、努力工作,做好应该做的事。买第一套房子,养家,积累一点财富,再换更大的房子。但是乔琳发现,这些年已经付出二十五万美元的房租,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即使每天甚至工作16个小时,但账面数字也没有变化,以她的能力永远买不起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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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琳的切身经历,正反映着经济条件较为一般的人正在越来越落后,而这些切身感受美国经济根基日渐瓦解的普通民众们,淹没在政客们冠冕堂皇的美国梦口号下,阶层的分裂正在加剧,却又被完全忽视,让这些底层百姓感觉到孤独且虚幻。

传统上,大多数美国家庭很少会因为一次急诊或意外而彻底垮掉。这些年,真正让人撑不住的,是生活开支实实在在的逐渐上升,房屋、育儿、逐渐被抵消的退休保障,最终很多家庭生活在悬崖边,一个小小的意外就可能把他们推下去。从中西部房价飞升的克利夫兰,到高昂托儿成本的波士顿,表面光鲜但实际通胀接近8%的亚特兰大,甚至被退休人士喜欢的坦帕,无一不面对生活成本上涨的生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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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生活在波士顿郊区的格雷格和奥黛丽·邓恩,这对双职工夫妻年收入15万美元,有三个孩子。每个月的房贷,巨额托儿费用,将他们折磨的焦头烂额。

玛拉·马丁内斯生活在亚特兰大被视为经济繁荣象征的Beltline街区。她是移民的后代,父亲做建筑工人,母亲从事清洁打扫。她小时候租住的房子,十年前可以用10万美元买下,但现在却涨了七倍。她父母建造并维护了这个地方,但买不起也享受不了,这就是移民家庭的最清晰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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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怀特今年68岁了,一生都努力工作,但是这些年社会保障没有增加。她的房租在十年间从850美元涨到了1250美元。因此她被迫搬出了位于坦帕的一居室公寓,搬到了车上居住。菲比拖欠很多账单,但唯一不可以拖欠的是车险。因为必须保持缴费,才能在属于自己的车里过夜。即使有一阵子一个轮胎坏了,但凑不够80美元,只能开着备用轮胎上路,直到攒够钱换胎。她说得很坦白,这些年底层的人们收入固定,而生活费一切都在涨,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祈祷找份工作,尽管多数时候没人要雇她这样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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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底层百姓,他们几乎没有共同点——不同的种族、年龄、职业和政治观念。但他们却有着一样的挫败、未来焦虑和恐惧感,跨越了种族、性别、世代、地理位置。即使在日复一日的压力下,他们却依然坚韧地活着,甚至依然有着梦想,努力工作,然后买套房子,有一天能够退休,享受一生努力工作的成果。

但是,让人难以放下的是,他们所面对的是全方位、无休止的压力。所有的“困难”不是暂时的难关,而是永久的状态。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一种观念:这是一个最终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国家。但现实却是人们低着头干了三四五十年,却发现每个月都在挣扎,并且越来越难,力量越来越弱。千千万万的这些普通劳动者,全部被抛弃在水面上,每个人心里明白,唯一不被淹没的办法就是永远不停地蹬腿。